“擬態混種......”
亞歷克斯聽著蘭諾那邊的猜測，思索片刻，問道：“擬態混種有沒有擁有自主思維的可能？”
“沒有可能。”蘭諾毫不猶豫回答，“它們是沒有情感的生物，擬態混種從出生基因鏈就有問題，只是長到一定年齡才開始表現出來。”
亞歷克斯沒有接話。
蘭諾往外面走去，隨手帶上門，“雖說咱倆專業不一樣，但你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怎麼還會懷疑這個？”
就是腦子最笨的獸人都不會覺得擬態混種有自主思維，這可是最危險的混種。
“等等。”蘭諾看了看亞歷克斯發來的那份基因檢測報告，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對面是個擬態混種了？”
亞歷克斯開口：“只是猜測。”
蘭諾道：“如果有擬態混種能騙過你，說明這個擬態混種幹掉了不少獸人，才能模仿的毫無破綻。”
“你還是小心點，你這位置太容易得罪人了。”
“你先去檢驗。”
亞歷克斯頓了頓道：“別交給其他人，你親自去檢驗，也別上系統。”
蘭諾腳步頓住，“你不會也接了軍部收集擬態混種的任務吧？”
亞歷克斯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蘭諾覺得他有點古怪，他就算真接了軍部這個任務，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這又不是甚麼機密任務。
這時，亞歷克斯又問他道：“除了擬態混種，甚麼情況下基因庫裡才會沒有基因資料？”
“反正侏儒混種沒可能，這份資料上的畸變值又低，別說放到十九區了，就是在五區都還能在內區混一混。”
這也是蘭諾最懷疑的一個點。
“基因庫裡沒有資料，其實就已經可以排除它是侏儒混種了。”蘭諾道：“我會直接按照擬態混種的基因序列比對，你最好暫時和這個混種隔離一下。”
......
谷寧吃完早餐，和克洛爾出去看房子。
她沒打算讓克洛爾幫她搬家，這事得等巴託他們出來再說。
她臥室裡一堆拍攝影片的道具，讓克洛爾看見了還得了。
他可是看過她影片的。
外面下著大雪，地面已經鋪了一層積雪，踩在地上咯吱咯吱響。
谷寧跟著克洛爾橫穿過工地外面的馬路，就到了給她租的房子樓下。
“是不是很近？”克洛爾領著谷寧往樓上走去，他們沒有坐電梯，因為租的房子就在二樓。
克洛爾拿著鑰匙開啟房門。
谷寧進去一看，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有基本的一些傢俱，屋子格局和她現在住的沒多大差別。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去，從這裡能看到工地大門口，確實很近。
“不錯吧？”克洛爾抱著手臂笑眯眯看她道，“我們老大租下這裡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我說你還不如跟我們住，我們的屋子還有單獨的浴室，這裡只有公共浴室，多不方便。”
谷寧掏出紙筆問他：亞歷克斯在哪？
克洛爾：“這會他應該還在辦公室。”
谷寧回到了辦公大樓。
她站在緊閉的辦公室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進。”
聽到裡面傳來亞歷克斯的聲音，谷寧才推門進去。
“沒去搬家嗎？”亞歷克斯看到是她，將桌上的資料翻蓋住。
谷寧走到他面前，把提前寫好的字條遞給亞歷克斯。
【等庫克出來再搬家】
【亞歷克斯，昨晚謝謝你去警局撈我，保釋金我會還你的】
亞歷克斯看完這兩張字條，谷寧又遞給他一張：
【你還能幫我一個忙嗎？】
亞歷克斯看到她手裡還捏著幾張紙條準備給他，道：“是想讓我幫忙把庫克保釋出來？”
谷寧連忙點頭，遞字條：還有我的狐狸朋友，可以嗎？
她繼續遞：他們的保釋金我也會還給你的
遞：還有你的租金
亞歷克斯看她不停遞提前寫好的一堆字條，忍不住一笑，如果蘭諾坐在這裡，只會比他更疑惑。
如果谷寧真的是擬態混種，那麼他將是最強大的一個擬態混種。
實在是模仿的無懈可擊。
沒有情感的生物，卻能表現的如此生動，情感豐富，讓他都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
在侏儒混種和擬態混種二者之中選擇的話，他更傾向谷寧就是一個侏儒混種，之前是他誤判。
但現在他手裡所有的證據，都朝著某個模糊的，讓他不敢肯定的方向指去。
這個指向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超出他以往所有的認知。
【可以嗎？】谷寧又遞來一張字條，打斷亞歷克斯的思緒。
“我保釋過他們了。”亞歷克斯說：“他們有過前科，最快明天才能出來。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在裡面受到欺負，也有飯吃。”
谷寧聽罷，頓時安心了些。
亞歷克斯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谷寧道：“我可以再問你幾個問題嗎？”
谷寧猶豫著點了點頭。
亞歷克斯幫了她這麼多忙，只要不是觸及她的安全底線，她都能回答。
“你在哪個區出生？”
谷寧張了張嘴看他，這個她還真回答不上來。
亞歷克斯語氣溫和，“你能說話嗎？”
谷寧還是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觸及她的安全線了，乾脆搖頭。
亞歷克斯：“你還記得你的獸母嗎？”
谷寧沉默。
這更不能撒謊了。
亞歷克斯看她一個都答不上來，沒有再問。
她對身份類的問題都很抗拒，作為一個侏儒混種，沒有不良紀錄不必要這麼抗拒。
現在她的表現指向兩個方向，她是擬態混種的可能性最大。
但他還是想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選擇可能性小的那一個。
“來吧。”
亞歷克斯起身把位置讓出來，拿出谷寧平常學習的課本，“不去搬家的話，那就學習。”
谷寧撓了撓頭，在寬大的椅子上坐下。
亞歷克斯把椅子往桌邊推了推，站在她身後，輕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在那股刺鼻的雄性腺體氣味中，他聞到了最初見到谷寧時，那縷淺淡的香氣。
這股香氣浸入他的嗅覺，讓他都漸漸忽略那難聞的犬族發情氣味。
到底是甚麼樣的情況，一個雄性混種會將發情氣味標記在另一個混種身上？
答案依舊是模糊又清晰。
......
......
“都正確。”
亞歷克斯放下課本，表揚谷寧，“字也寫的好多了，你學的很快。”
谷寧聽到他的表揚，緊繃的背脊放鬆了些。
不知怎地，她感覺今天學得壓力好大。
亞歷克斯盯她比之前盯的緊，她就像在進行一場重要考試，監考官就圍著她轉，她根本不敢鬆懈。
“你休息一會，我讓克洛爾給你去拿午飯了。”亞歷克斯道。
谷寧如蒙大赦，問亞歷克斯要了房間鑰匙去上廁所。
亞歷克斯看著她剛離開辦公室，終端就彈出蘭諾的訊息：
【檢測結果出來了，我發給你了，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