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鐵門中進去後,往前走了十來米距離,盡頭左右兩個拐角就是羈押室。
亞歷克斯和克洛爾跟著雷頓進到右側的走廊。
走廊兩側都是一個個裝著鐵欄的小隔間,因為只是暫時羈押,不會像牢房那樣嚴密。
羈押室關著不少犯事的獸人和混種,他們有些抓著鐵欄對著巡邏的獸人警員大喊大叫,鬧著要出去,或是辱罵警員,有些則是對著警員油腔滑調,想要賄賂他們。
還有不少暴躁的混種撞擊著鐵欄門,想要靠著蠻力撞開門,或是單純只是發洩情緒。
整條走廊熱鬧非凡。
走廊中有幾個獸人警員在巡邏,要是有吵鬧得太兇的獸人和混種,就拿著電棍電一下鐵欄門。
雷頓走在亞歷克斯他們前面,時不時拿著警棍敲一下旁邊的鐵欄,讓裡面的獸人老實點。
一個獸人抓著鐵欄對雷頓齜牙,“小綿羊,我勸你把我給放了,不然等我老大......”
“滋!”
電光閃過,獸人僵直倒地。
雷頓掏了掏耳朵,把電棍丟給警員,繼續往前走,“你老大被髮派到軍區改造了,馬上你也要去陪他了。”
“軍區改造?”克洛爾湊到雷頓身邊問道:“警官,你們這兒犯事的都送到軍區嗎?”
雷頓道:“不然呢?我們哪有那麼多資源和閒心養著他們,去軍隊狠練他們一頓就老實了。”
其實也不是資源問題,主要是十九區犯事的這些獸人比起其他區的更加囂張,很多都屢教不改。
要是犯事輕點的關幾天就放出去,重點的就把他們丟到軍區更好的統一管理。
與其讓他們在警局浪費口糧,不如讓他們為十九區做貢獻,進入軍隊去對抗畸變種。
不過也不是所有獸人都會乖乖的待在警局或是軍區,有些會越獄,甚至攻擊警員和軍隊士兵。
對於這一類自動找死的亡命徒,他們手裡的槍就不需要對他們客氣了。
“老大。”克洛爾退回到亞歷克斯身邊,在他耳邊道:“這有點不太樂觀啊。”
他有點擔憂庫克現在的狀態了。
羈押室這樣的環境一般獸人都受不了,何況是混種。
亞歷克斯沒有說話,從進到羈押室開始,他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這裡。”雷頓在最裡面右側的一間羈押室前停住。
此時,被關在裡面的混種正瘋了般撞著鐵欄門,喉嚨中發出可怖嘶吼。
旁邊關著的獸人道:“這傢伙不會是要畸變了吧?警官給我換一間,我可不想被畸變種咬了。”
“屁話這麼多,離門遠點咬不著你。”
雷頓說著,拿著警棍就要去敲面前的鐵欄,讓裡面的混種安靜點。
亞歷克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雷頓眯了眯眼睛,正要開口,克洛爾就道:“警官,我們要見庫克,不是這個傢伙。”
雷頓甩開亞歷克斯的手,警棍在鐵欄門上一敲,“他就叫庫克,你們連自己家的混種都不認識?”
克洛爾看著面前陌生且兇悍暴躁的混種,嘟噥道:“搞錯了吧,難道撞名了?”
這可不是他們家那個聰明可愛的小混種。
雷頓:“你說甚麼?”
克洛爾:“警官,我們家那個混種也叫......”
“他也是我們家的。”亞歷克斯打斷了克洛爾,道:“我們還想看看另一個。”
雷頓有些奇怪的看了他們倆一眼。
“嗚汪!!!”庫克聞到亞歷克斯的味道,變得更加狂躁起來,將鐵欄門撞得哐哐作響,還將手從鐵欄縫隙中伸出,想要抓撓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往旁邊撤了步,對雷頓道:“雷頓警官,是庫克咬了你嗎?抱歉,我們會交罰款。”
雷頓聽罷,眼中的疑惑散了散,道:“交罰款也得蹲兩天,他在我這已經有三次犯事記錄了,上回他把幾個大傢伙咬得半死,我看他也傷得不輕就放他一碼,讓那隻小狐狸帶回去了,前兩天,他跟那隻狐狸又跟在街上打架,跑得倒是快,我又放了他們一碼,這回我可不能當做沒看見了。”
說到這,雷頓問道:“那隻狐狸也是你們家的?”
克洛爾聽得一頭霧水,甚麼狐狸?庫克在外面這麼猛嗎?天天干架?
但聽到雷頓說庫克打架受傷他是有印象的,前段時間他剛調到東牆這邊,庫克在他這打卡瘸了幾天的腿。
他當時還說這小混種受傷了還來上工,態度挺積極的,就算遲到也沒記他曠工。
“狐狸不是我們家的。”亞歷克斯沉默片刻,道:“應該是他在外面交的朋友。”
雷頓笑了笑,轉身拐進另一條走廊,“你們家這個小混種最好多盯著點,我瞧著他心智確實挺穩定的,還是少讓他在外面交點狐朋狗友,免得被帶壞了。”
亞歷克斯道:“說得是,我以後會看好他的。”
“老大,是不是哪搞錯了?”
克洛爾看了看那發狂一樣的犬族混種,感覺有點不太對,跟上亞歷克斯問道。
亞歷克斯目不斜視,“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也不要說。”
克洛爾不解:“為甚麼啊老大?”
亞歷克斯:“閉嘴。”
克洛爾:“......哦。”
......
谷寧坐在冷硬的地面,抱著膝蓋昏昏欲睡。
一聲長長的哨聲從對面傳來,對面羈押室裸著上身的壯實獸人貼到鐵欄門上,抓著欄杆道:“小混種,第一次見啊,在誰手下混呢?”
谷寧看了他一眼,往角落挪了挪,轉過身去。
半裸獸人見谷寧不理他,從褲兜中掏出一顆糖扔到她腦袋上,“怎麼進來的?看你這乾瘦乾瘦的,飯都吃不飽吧?出去跟哥混,保準你吃飽飯。”
和谷寧隔了兩個隔離室的巴託跳到鐵欄門上,掛在欄杆上對著那獸人喊,“別煩他聽到沒?”
半裸獸人聽到巴託聲音,咧嘴笑道:“喲,巴託小大哥,你咋也進來了?倒賣違禁品被抓了?”
巴託:“倒賣你爹尾巴骨給人煲湯進來的,再叨叨我把你尾巴骨也切了賣給去給人煲湯喝。”
半裸獸人嗤道:“別賣給別人啊,給你自己煲湯補補,你那小尾巴還沒我小拇指大吧?”
說著,他對巴託比了下小拇指,隨後就是巴託一頓優美問候。
“吵甚麼吵?”一道聲音喝止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