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牽著庫克毛茸茸的手，跟在巴託身後往中心區裡面走去。
庫克四處觀望著，在空氣中不斷嗅聞。
進到中心區後，他就一直都是這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谷寧時不時揉揉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她猜測庫克應該是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才表現的這麼焦躁。
中心區管控很嚴，不時有獸人安保從他們身邊走過。
當谷寧他們要透過其中一個居住區域的防護欄時，兩個獸人安保將他們攔下。
“喂，你們。”
其中一個獸人安保皺著眉打量他們，“混種？來幹甚麼的？”
谷寧還以為這獸人安保開口就要趕他們走，不想他沒有驅趕的舉動，只是詢問他們來意。
她有些意外。
十九區很多街道和商場對待混種的態度都很糟糕，基本開口就是驅趕，脾氣大點的還會動手。
這個看上去管理更加嚴密的中心區，對混種的態度反而要更好些。
“行了，進去吧。”
獸人安保盤問了巴託幾句，在巴託說明來意，拿出證明，並且往他手裡塞了甚麼後，獸人安保就放行了。
谷寧掏出紙筆問巴託。
巴託手指一夾她的紙條，看了眼，道：“中心區有幾個區域只要有錢就能住，不過很貴的，你有錢了記得給我。”
谷寧在心裡哦了聲，心說貴就貴點吧，只要比他們住的地方更安全就行，她現在有錢！
不過，她怎麼覺得這裡好像離她工作的地方更遠呢？
谷寧往東邊的方向瞭望去，天黑漆漆的，這裡的樓也要高點，她看不見東邊的高牆，不過北邊的牆倒是隱約能看見點。
她拉著庫克的手，邊走邊打量著周圍環境，這片居住區雖然乾淨寬敞，隔離一段距離就有路燈，但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像人類小區那種花壇草地更是沒有。
一棟棟灰白色大樓整齊林立，和人類建築相比，這些建築在谷寧眼中被拉寬拉高，帶著十九區特有的厚重，嚴肅中透著一股怪誕感。
大樓中燈光參差亮起，偶爾能看見有獸人身影從窗前走過。
這些微黃的光亮，是谷寧眼中唯一的色彩。
看著這樣的場景，她心裡莫名發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庫克似感受到她的情緒，和她緊緊依偎在一塊。
“就是這裡。”
巴託在一棟高樓前停下。
“等會，我把房東叫來。”它點開終端聯絡房東。
過了兩三分鐘，一個獸人房東從大樓中走出。
“跟我來吧。”高大的獸人房東站在門口對他們揚了揚下巴。
巴托拉了下站在那不動的谷寧衣角，“愣著做甚麼，走，去看房子。”
谷寧微微一頓，跟了上去。
三人徑直跟著房東進到電梯。
谷寧默默觀察這棟大樓的環境，走廊明亮整潔，沒有堆放任何雜物，應該是有類似物業的管理。
就連電梯都比她住的地方要更大一點。
“你們這是甚麼組合？”電梯上升中，房東薩特打量著他們三人道。
三人都穿著黑色雨衣，戴著雨衣兜帽，谷寧還戴著口罩和防風眼鏡，遮得嚴嚴實實。
薩特對他們長甚麼樣並不好奇，從他們三個的體型他就一眼分辨出他們中一個是返祖混種，兩個是侏儒混種。
這片區域也不是沒有其他混種居住，但基本都是正常獸人帶著一個混種親屬。
谷寧不說話，用力握了握庫克的手，也示意他不要搭理房東。
庫克貼近谷寧，眼神兇戾的盯著房東。
“你別管。”巴托出聲道。
獸人房東笑了笑，“行。”
他倒不想多管閒事，就是第一次見到三個混種來這住，還是一個返祖混種帶著兩個侏儒混種。
要不是那返祖混種錢給夠，他也算認識它，他是不會把房子租給他們的。
電梯在七樓停下。
房東邊往外掏著鑰匙，邊帶著他們往巴託看好的房間走去。
“我不管你們是幹嘛的，但有一點，不許在這打架生事，不然我立即收回......”
房東聲音忽地頓住，而後驚詫道：“你怎麼在這？”
谷寧看去，四五個雄壯的獸人站在走廊中間，其中一個獸人手中拿著一把鑰匙正準備開門。
“喲，薩特，你也帶人來看房呢？”那拿著鑰匙的獸人道。
薩特快步上前，皺眉道：“這一間我已經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魯斯晃了晃手裡的鑰匙，“這間房子早好幾波人問我要了，誰出價高誰住，你來晚了。”
薩特拳頭一硬，正想要和魯斯理論，瞥見他身後那幾個獸人身上的紋身，便有些猶豫起來。
是地下競技場的那群人，這可不好惹。
谷寧看帶他們來的房東和另一波人僵持，對這個場面並不陌生。
這不就是兩個中介帶著租客看同一套房子撞上了嗎？
她快速在紙上寫了句話遞給巴託：你不是事先看好了嗎？沒給錢？
巴託道：“我給了定金，在這等著，我去問問。”
說完，他就走到房東薩特身邊，問道：“怎麼回事？這間房子我已經交錢了。”
“哪來的小混種？”魯斯低頭看著個子矮小的巴託，嘲笑道，“滾一邊去，小心我們踩著你。”
巴託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嘲笑它個子，抬頭對魯斯一齜牙。
薩特微微彎腰拉了下巴託的後領，“我帶你們去看其他房子。”
他得趕緊帶他們三個離開，免得他們和這幾個獸人起衝突。
那幾個獸人正盯著谷寧和庫克，其中一個獸人在領頭的一個耳邊說了甚麼，他們便邁步朝著二人走去。
庫克看他們靠近，立即進入防禦狀態，擋在谷寧面前對他們發出低吼。
巴託見情況有點不對，目光在那幾個獸人身上一掃，看見他們脖子和手上交叉的刀刃紋身。
“......”
它在心裡罵了兩句，在這都能遇見這群人，真是走狗屎運了。
“谷寧，庫克，跑！”
巴託飛撲在一個獸人頭上，將他踢撞在牆上，又迅速撲向其他兩個獸人，擊倒其中兩個，拉起谷寧的手就往電梯方向飛奔。
谷寧差點被它拉得撲倒在地。
“抓住他們！”
領頭的獸人捂著被巴託抓出血的臉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