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打賞介面看了會，谷寧暫時退出影片，開心的在地上蹬腿打了幾個滾。
平復了下心情後，她再次點進影片，此時，影片同步線上觀看人數已經上萬，還在以直線趨勢往上漲，增長速度極快。
禮物榜已經累計刷到五萬多獸幣了。
換作她以前的世界，這不算很多，但谷寧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多錢了。
對比一下她手裡的存款，這簡直是鉅款。
而且她的影片才剛釋出。
鉅款還在漲。
一分鐘沒看，已經漲到七萬多了。
谷寧激動又恍惚，獸人打賞的獸幣和現實錢幣是一比一的，她累死累活在工地幹一個周才一千獸幣，這還是包括庫克有部分沒結的工錢。
可惡！這個世界對混種也太苛刻了！
谷寧想到混種所處的生態位，心中對於偽裝獸人雌性的那點罪惡感散去。
為了她和庫克以後有個安全舒適的住所，頓頓有肉吃，她要狠狠薅這些獸人！
谷寧看了下時間，現在剛過下午兩點，離她釋出影片不到一小時。
趁著天還早，她可以出門買些東西。
吃的已經沒了，有了這麼多錢，她和庫克可以吃好點了，再給庫克買更好的恢復藥劑，還有購置些拍攝下一個影片的道具。
谷寧將打賞提現到她的賬戶。
她有些忐忑，這是她第一次提現打賞收益，虛擬網路賬戶雖然不會寫明這是混種的賬戶，但她也怕會不會卡稽核。
秒到賬。
谷寧有些驚訝，這也......太快了？
不過到賬的只有三萬五千多。
她點開按爪後臺收益看了看，收益只剩剛打賞進來的幾千獸幣，看來另一半是網站收走了。
五五分成，也還可以。
谷寧看著到賬的錢，心裡總算輕鬆了些。
有了手裡這筆錢，她還不能馬上離開，要先準備好車票武器等物品。
但首先，是她要去把這筆錢從虛擬賬戶中提出來，換成現錢。
因為混種性情不穩定，容易造成事故，很多商場等地方都不讓混種靠近，武器之類的危險物也不賣給混種。
線上交易也有很多限制。
谷寧現在偽裝成獸雌，也不敢用這個賬號線上上買東西暴露身份。
谷寧拿出庫克的一套衣服換好，把過長的褲腿扎進靴子中，頭髮藏在帽子中，圍脖和護目鏡戴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背上一個撿回來的舊揹包就準備出門去了。
庫克看她要出門，立即黏上來想要跟她一塊出去。
過了一夜，他的腿比昨天又好些了。
谷寧卻不放心他跟著，哄了他好一會，才把他哄住，自己出了門。
......
“506你租給了幾個混種？”
瓦涅靠在門上問正在打盹的房東。
“一個啊。”
房東做著美夢被叫醒，有些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
“一個？”瓦涅：“是犬族的混種？”
“是啊，它鬧事了？”房東舒展了下背肌，準備起身，“我給你去教訓一下那傢伙。”
“不用。”瓦涅站直身體，“它有親屬嗎？”
“我哪知道，來的時候就它一個。”
房東聽他這麼問，道：“你瞧見它帶人來了？是親屬的話，正好可以讓他交房租了，交不了就讓他滾蛋，放心，它住不了多久。”
瓦涅沒說話，從口袋中掏出一疊錢幣丟到他桌上。
“甚麼意思？”
房東看到錢眼睛瞬間睜大。
瓦涅：“我就是他親屬。”
房東暗暗一嘖，差點惹到硬茬了。
家裡有混種的親屬，要麼放出去自身自滅，要麼護得緊。
他拿起來這疊錢幣邊數邊道：“我可就租給他一個混種，沒有拉其他混種過來混住。”
有些房東為了多賺混種的錢，會讓幾個混種住一間。
房東數完，一共三千獸幣。
“只能住一個月啊。”房東拿著錢晃了晃道：“十九區的規矩，混種三倍房租，我能租給它就不錯了，工業園可沒幾個混種有這待遇，都住外區呢。”
......
谷寧從門口出來，略過電梯，往樓梯口走去。
為了避免和獸人待在狹小環境，她下樓基本不坐電梯。
這時，電梯從她身後開啟，一道高大身影從電梯中走出。
谷寧沒有在意身後，徑直下樓。
瓦涅看著消失在轉角的瘦小身影，轉頭看了看506房間方向，在原地頓足片刻，腳步輕靈無聲的跟了上去。
谷寧從大樓出來，就埋頭快步一路往黑市方向走，此時，一道黑色身影幽靈般悄無聲息跟在她身後。
瓦涅始終和那個混種不遠不近的拉著距離，避免被它發現。
瓦涅是一個僱傭兵，也是私家偵探，專門接一些暗殺和刺探情報的任務，作為豹族，他天生就擅長追蹤和獵殺。
他一向單打獨鬥，沒有加入任何組織，和族群感情也很淡薄，無論是獸盟還是私人的單都接。
這次他接到的是獸盟一項調查任務，說是有獸人走私一批雌性物品到十九區。
走私犯一般都是摸清楚獸盟調查局的路數，對獸盟的人臉熟，才能躲開嚴密檢查走私獸雌物品。
獸盟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先聘請一個僱傭兵去查，固定了證據再抓人。
瓦涅跟了會那個混種，發覺它似乎並沒有那麼敏銳，就算離它近點也不會被發現。
不過它還是會警惕周圍，會主動避開人群，不和任何獸人產生近距離接觸。
這幅模樣很可疑。
瓦涅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覺得這次任務可以早點收工了。
谷寧來到十九區的黑市。
說是黑市，更像是跳蚤市場，街道兩邊擠擠挨挨的擺著各種攤位，小到一些打火機，徽章紐扣，機械零件，大到舊傢俱，槍支武器，應有盡有。
谷寧在垃圾場撿的一些零件就是在這裡賣掉的。
整條街道鬧哄哄的，擠滿了前來淘貨的獸人。
谷寧還挺喜歡來這的，因為這裡有大半都是混種獸人，只要他們不主動惹事，其他獸人並不會驅趕他們。
不知是不是她已經開始適應混種的身份，跟混種在一塊讓她有種親切感。
谷寧縮著身體，在獸人群中穿插，在攤位上挑挑看看，選著自己需要的物品。
攤主大部分對混種態度還不錯，見到有混種挑選東西，還會主動推薦，但不給錢的例外。
“該死的，又是你這傢伙，還敢來！”
一個侏儒混種剛從一家店鋪跑出，就被店主抓住摁在地上揍了頓。
那混種長著一嘴尖利的牙，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兇狠的反抗踢打著摁著他的獸人。
谷寧已經見過不少這樣的場景，混種被獸人排擠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大部分混種都是心智退化，有著很強的攻擊性，尤其是侏儒混種，最喜歡搶劫獸人物品和食物。
像庫克那樣靠撿垃圾和工作養活自己，不去偷搶的侏儒混種並不多。
谷寧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走到一個熟悉的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