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不簡單。”黑絕的聲音沉得像冰,“他雖只有十來歲歲,卻已能自由操控輪迴眼的‘天照’與‘加具土命’,上次我們派去的三個上忍,全被他燒成了灰燼。更麻煩的是他身邊的漩渦雲——那女人的查克拉量堪比尾獸,‘金剛封鎖’的強度,連尾獸玉都能硬接。”
他想起上次的遭遇,至今仍心有餘悸。漩渦雲的紅髮在風中炸開,無數查克拉鎖鏈如毒蛇般纏來,那鎖鏈上的符文灼燒著他的存在,若非他及時遁入地下,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我需要你的幫助。”黑絕抬起頭,黑袍下的目光第一次露出懇求,“沒有輪迴眼,打不開‘天之御中’,集齊尾獸也沒用。你……有辦法對付漩渦雲嗎?”
六道仙人望著極東方向的天際,那裡隱約能看到漩渦一族駐地的結界光罩,像一顆懸浮的紅色星辰。他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漩渦雲麼……當年她的先祖曾隨我征戰,‘金剛封鎖’確實棘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周身的光帶瞬間拉長,如流星般劃破長空:“但她擋了路,便只能除掉。跟我來,帶你去會會這位‘漩渦強者’。”
黑絕望著六道仙人遠去的背影,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無論六道仙人的目的是甚麼,至少此刻,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只留下身後那片破碎的大地,在風中無聲地嘶吼。
暮色像浸透了墨汁的宣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暈染過漩渦一族駐地的天空,將祠堂的飛簷、訓練場的木樁都浸成了濃淡不一的剪影。祠堂前那塊矗立了千年的石碑上,佈滿裂紋的古老符文在殘陽最後的餘暉裡泛著幽藍的光,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撕裂這片土地平靜的風暴——一場圍繞著輪迴眼的秘辛與尾獸查克拉的博弈,正隨著晚風穿過石縫的嗚咽,悄然醞釀著刺骨的殺機。而這場博弈的背後,是創世之神六道仙人與母親大筒木輝夜那跨越千年的血仇,是被封印在月球背面的怨恨,是沉埋在時光塵埃裡的背叛與屠戮。此刻,那股帶著血腥味的恨意正伴隨著尾獸在地脈深處的低吼,從漩渦一族駐地的每一寸土地下滲出,悄然拉開新的序幕。
六道仙人佇立在祭壇之上,寬大的白袍被獵獵晚風掀起邊角,露出袖間纏繞的暗紅色咒印,那是當年封印輝夜時留下的印記,至今仍在隱隱發燙。他垂眸看著腳下那團匍匐的黑影,眸中輪迴眼的紫色勾玉正緩緩轉動,如同懸浮在深潭中的漩渦,映出黑絕那模糊不清、彷彿隨時會潰散的輪廓。“一群只會躲在陰影裡的廢物。”他心中冷笑,唇齒卻未動分毫——黑絕那點寄生在斑體內的力量,連同宇智波斑殘留的查克拉,在他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但若能借他們的手逼出輝夜的殘魂,倒也還有幾分利用價值。
黑絕能清晰地感覺到六道仙人周身散發出的威壓,那是源自大筒木血脈最深處的壓制,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他的靈體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連凝聚形態都變得艱難。但他藏在陰影裡的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剛才他故意放低姿態,用沙啞的聲音反覆強調“輝夜大人的力量無人能及,您或許該考慮退讓”,就是為了激怒這位自視甚高的創世之神,逼他親自出手干涉現世。如今目的已然達到,再留在這裡不過是徒增羞辱,倒不如趁早退去。
“既然大人已有決斷,屬下便先行告退,靜候佳音。”黑絕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朽木,帶著幾分刻意做出來的恭敬,卻掩不住話裡的試探。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墨滴入水般一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祭壇旁那片最深的陰影中,連一絲查克拉波動都未曾留下。他確實想知道自己與六道仙人的真實差距,但更清楚,現在還不是試探的時候。他要做的,是像最耐心的獵人般潛伏,等六道仙人為了維持那可笑的“正義”耗盡力量,等地脈中的查克拉足夠復甦輝夜大人,等那道封印鬆動的瞬間——到那時,才是他真正出手的時刻。
六道仙人望著黑絕消失的方向,眸中輪迴眼的勾玉驟然收縮,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他自然知曉黑絕的盤算,那點小心思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但他不在意——棋子的心思,從來都不值得創世之神過多留意。他更在意的,是自己這副維繫了千年的“正義化身”形象。千年來,他以拯救世人的姿態存在於傳說中,是忍者世界的開創者,是平定亂世的救世主。若是親自出手與血脈相連的母親為敵,無論勝負,都會落下“手足相殘”的話柄,讓那些信奉他的人心中生疑。到那時,即便能再次封印輝夜、徹底清除黑絕,失去了世人的敬畏與信仰,他親手建立的秩序也會搖搖欲墜。這一切,絕不能發生。
可眼下的局面,卻容不得他繼續隱身幕後。祭壇下的地脈中,尾獸的查克拉正像沸騰的岩漿般躁動不安,九尾的兇戾、八尾的狂躁透過岩層傳來,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失控的能量;而輝夜的氣息,那股帶著神樹本源的陰冷力量,正順著地脈的節點緩緩復甦,祠堂石碑上的符文已經開始發燙,那是封印鬆動的徵兆。必須有人站出來穩住局面,在輝夜徹底甦醒前斬斷她與現世的聯絡。他想到了漩渦雲——那個繼承了漩渦一族最強秘術的年輕人,查克拉量堪比尾獸,一手封印術更是出神入化,連他留下的部分印記都能解開。由他出面壓制地脈、安撫尾獸,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
但六道仙人又微微皺眉,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祭壇上的符文。漩渦雲的實力雖不錯,在這一代忍者中已是翹楚,可與全盛時期的自己相比,終究還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