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最終不歡而散,四影帶著各自的怒火離去,雷影臨走時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宣告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土影飄出殿門時,柺杖在地上頓了三下,留下三道深深的印記。猿飛日斬獨自站在狼藉的大殿裡,火影袍上落滿了雪,肩頭積起薄薄一層白,心頭的火氣卻燒得滾燙,幾乎要衝破胸膛。
剛才那道木遁,絕不會錯。那藤蔓上的查克拉波動,帶著千手一族特有的生命氣息;那生長時的霸道與堅韌,分明是千手一族獨有的木遁無疑!整個忍界,除了千手,再無第二族人能掌握這門血繼限界,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捏緊了菸斗,指節泛白,煙桿幾乎要被捏碎——回去之後,必須立刻找到千手一族的族長,好好談一談。無論這個人是千手的叛逆,還是被人冒用了身份,甚至是有人用禁術模擬出的木遁,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敢在五影大會上栽贓木葉,敢用木遁挑起戰亂,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風雪依舊在火影殿外呼嘯,卷著細碎的雪沫子狠狠撞在破損的窗欞上,發出“嗚嗚”的嗚咽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寒風中哭訴。猿飛日斬站在窗邊,望著破窗之外灰濛濛的天,鉛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沉甸甸的,彷彿隨時會傾軋下來,將整個木葉村都碾碎。他裹緊了身上的火影袍,那繡著火焰紋章的布料雖厚實,卻仍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鑽上來,順著脊椎蔓延至後頸,第一次覺得,這忍界的寒冬,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爭都要刺骨,冷得讓人心頭髮顫,連帶著指節都在微微發麻,握不住手裡的菸斗。
五影大會就這麼不歡而散了。說是“結束”,不如說是一場狼狽的收場——會議桌上的爭執仍歷歷在目,巖隱的大野木拍著桌子怒斥木葉霸權,雲隱的雷影眼神如電,句句不離尾獸分配的不公,連一向溫和的砂隱風影,看向他的目光裡都藏著刀。其他村子的影眼神裡的戒備與算計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這次大會根本談不上完美,甚至可以說是慘敗:巖隱與雲隱的代表在會場上就藉著茶水碰杯的動作達成了隱秘的共識,砂隱雖未明說,卻頻頻與他們交換眼神,那默契的餘光裡,明擺著是準備聯手,給木葉一個狠狠的教訓,讓這個“忍界第一”的名號徹底蒙塵,摔得粉碎。
猿飛日斬胸口憋著一股火,像燒得通紅的烙鐵,燙得他喘不過氣。回到木葉時臉色鐵青,幾乎是氣沖沖地踏進火影殿,厚重的木門被他帶得“砰”一聲撞上,震落了門楣上積著的雪。他轉身看著身後跟著的暗部忍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行了,你們都回去吧。記住,今天五影大會上的事,半個字都不許傳出去,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別怪我按村規處置!”
跟著的暗部忍者紛紛單膝跪地領命,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們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石子。他們自然不會多問,火影的命令就是天條,哪怕心裡揣著再多疑惑——為何火影大人會如此失態?為何大會會草草結束?——也只會爛在肚子裡,連同呼吸一起壓進喉嚨。很快,殿內便只剩下猿飛日斬一人,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與窗外的風雪聲交織在一起,更顯寂寥。
另一邊,根的基地深處,志村團藏得知了猿飛日斬歸來的訊息。他拄著柺杖,快步走向火影殿,黑袍在身後劃出凜冽的弧度,帶起一陣陰冷的風。可剛到殿外,就被守衛攔下,那忍者低著頭,語氣恭敬卻不容置喙:“團藏大人,火影大人已經出去了。”
團藏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像老樹皮般褶皺縱橫,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柺杖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篤”的悶響。他不知道五影大會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但心底的不安卻越來越濃,像藤蔓一樣纏得他喘不過氣——他派去暗中監視其他村子動向的人,至今杳無音訊,按照時間推算,怕是早已殞命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這絕不是甚麼好訊號,那些人都是他精心培養的死士,精通隱匿與暗殺,能讓他們全軍覆沒,對方的手段定然不簡單,甚至可能……是衝著“根”來的。
他很清楚,猿飛日斬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以對方那副“仁慈”的性子,即便不贊同他的做法,也該在事後讓倖存者撤回,至少留個活口報信。可現在連一點訊息都沒有,看來大會上一定發生了甚麼不能外傳的秘密,甚至可能牽連到了這些死士的性命。團藏攥緊了柺杖,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木質的把手捏碎。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揪住猿飛日斬問個清楚,到底是誰動了他的人,又是誰讓木葉在這次大會上落了下風,讓他的佈局付諸東流!
而此時的猿飛日斬,正帶著一身寒氣,氣沖沖地往千手一族的族地方向趕。雪粒子打在他臉上,生疼,卻蓋不過心裡的火氣。他腦子裡反覆迴盪著五影大會上那個身影——那個突然出現、使用木遁的陌生忍者,招式間雖稚嫩,帶著初學者的生澀,卻分明透著千手柱間獨有的氣息,那是屬於初代火影的、能與大地共鳴的力量。千手繩樹明明早已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犧牲,屍骨無存,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
這麼說來,千手一族一定是藏了私心,他們手裡定然藏著一個會木遁的忍者!難道是老師千手柱間當年留下了甚麼秘術,能讓後人繼承木遁?一想到這裡,猿飛日斬的火氣就更盛了,像被潑了油的火焰——這是萬萬不允許的!他現在是火影,木葉的權力必須牢牢握在手中,一絲一毫都不能旁落。千手一族本就底蘊深厚,族人遍佈木葉各個部門,若是再出一個能使用木遁的強者,豈不是要蓋過火影的風頭?到時候木葉的平衡被打破,各大忍族定會蠢蠢欲動,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