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千手一族帶頭,那些向來依附千手的家族族長也紛紛附和:“千手長老說得是!”“只要能打贏,這點損失算甚麼!”“我們秋道一族願意再派十個忍者上前線,都是能扛能打的好手!”
志村團藏看著這陣仗,心裡冷哼一聲,繃帶下的手指微微蜷縮。他早就料到千手一族會跳出來支援猿飛日斬——畢竟這火影是千手一手扶起來的,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但他要的不是爭論出個結果,而是把“損失慘重”這四個字釘進各大家族心裡,讓那些本就動搖的人更添疑慮。於是他不再說話,只是用繃帶裹著的手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猿飛日斬看著底下附和的聲音,心裡卻半點輕鬆不起來。千手一族的支援固然重要,可他清楚,不少家族已經在暗地裡打退堂鼓了。日向的宗家偷偷把分家子弟從前線調回了一半,美其名曰“保護白眼血脈”;奈良一族以“需要整理戰術卷軸”為由,遲遲不肯增派人手,奈良鹿久昨天還遞了份“蟲災影響戰術部署”的報告;連向來主戰的油女一族,都開始推脫“蟲群需要休養”,送來的蟲使個個面黃肌瘦。這些才是眼下最棘手的——人心散了,隊伍就難帶了。
他瞥了眼沉默的團藏,心裡跟明鏡似的。最近各大家族裡流傳的“火影決策失誤”“前線指揮混亂”之類的流言,十有八九是團藏在背後推波助瀾。這傢伙向來和自己不對付,總想著藉機動搖自己的威信,好趁機把根部的勢力插進前線。
可眼下,他只能壓下這些盤算。猿飛日斬站起身,雙手按在桌案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各位,現在不是動搖的時候。巖隱的土遁已經快挖通到咱們的補給線了,昨天剛炸掉他們三個地道入口;霧隱的水牢之術更是困住了咱們三個小隊,木葉丸他們還在想辦法突圍。唯有堅持下去,才能等到轉機。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腳步匆匆,辦公室裡只剩下猿飛日斬和團藏。檀香在兩人之間繚繞,卻驅不散那層無形的對峙,像隔著一堵冰牆。猿飛日斬望著窗外飄落的樹葉,那些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像極了前線不斷傳來的死訊,他低聲道:“團藏,你我都清楚,內鬥只會讓木葉更快垮掉。”
團藏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嘲諷,他轉身離去,黑袍在地面拖出輕微的聲響,只留下一句:“等木葉真垮了,你再說這話吧。”
門被關上的瞬間,猿飛日斬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指節深深掐進了扶手,留下幾道彎月形的印子。他知道,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這場家族間的猜忌、權力的博弈,或許比前線的廝殺,更難打贏。菸斗裡的菸絲燃盡了,只剩下一截冰冷的灰燼,像他此刻沉重的心。
然而,與木葉暫時的安穩不同,忍界其他村子正深陷尾獸遭襲的恐慌之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層層驚濤駭浪。砂隱村的一尾守鶴,那隻在砂漠中橫行無忌的巨狸,在防禦結界被神秘力量撕裂出一道猙獰裂口後,於風沙彌漫的深夜消失無蹤,只留下滿地被碾碎的砂鐵和昏迷的守衛;巖隱村苦心守護的三尾磯憮,那隻盤踞在深海的巨鱉,連同看守的上忍小隊一同被捲入突如其來的深海漩渦,漩渦中心泛著詭異的寫輪眼紋路,待漩渦散去,只餘下空蕩蕩的水下囚籠,再無蹤跡;就連霧隱村引以為傲的六尾犀犬,那隻在血霧中穿梭的蛞蝓,也在血霧籠罩的湖泊中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剝離人柱力體內,湖水被染成濃稠的血色,只留下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宿主,眼中滿是剝離時的劇痛與恐懼……
尾獸接連失竊的訊息像野火般傳遍忍界每一個角落,各村子的影們在緊急召開的會議上震怒不已,會議室的空氣彷彿都要被憤怒點燃。砂隱的千代婆婆猛地拍碎了面前的案几,木片飛濺中,她渾濁的眼中燃著熊熊怒火:“除了木葉,誰還有這樣的實力?他們的九尾不僅安然無恙,反而在邊境戰場上愈發兇猛,這分明是聲東擊西的詭計!是想獨吞尾獸之力,掌控整個忍界!”巖隱的大野木攥緊了拳頭,周身湧動的土遁查克拉讓他腳下的岩石裂開蛛網般的細紋,他蒼老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咆哮:“沒錯!木葉表面高喊‘維護平衡’,暗地裡卻覬覦尾獸之力,這是對整個忍界的公然挑釁!我們絕不能容忍!”
猜忌如毒藤般在各國之間瘋長,盤根錯節,將原本就緊張的關係勒得愈發緊繃。各國忍者對木葉的敵意日益加深,彷彿木葉就是一切災禍的根源。戰場上,原本針對敵對村子的攻擊,漸漸都帶上了對木葉的遷怒——雲隱村的雷遁忍者在擊潰巖隱小隊後,會特意繞到木葉的防線前,用雷遁在地面炸出“木葉必亡”的焦痕,發出挑釁的嘶吼;霧隱的暗殺部隊執行任務時,甚至會刻意避開木葉的巡邏隊,卻在途經的城鎮散佈“木葉才是尾獸失竊的幕後黑手”的流言,讓無知的村民對木葉忍者投去恐懼與憎恨的目光。
漩渦雲這邊,雖有千手一族的援軍支撐著防線,戰況卻依舊慘烈得讓人窒息。千手繩樹帶領的先鋒小隊在第三次巖隱突襲中損失過半,他渾身是血地帶著殘部退回營地時,胳膊上還留著被土遁·土矛貫穿的猙獰傷口,白骨隱約可見,卻仍咬著牙吼著“還能再戰”;小南負責的醫療站裡,繃帶和藥品消耗得比流水還快,沾滿血汙的繃帶堆成了小山,每天都有忍者在她面前嚥下最後一口氣,臨終前還在嘶啞地喊著“為了村子”“為了家人”,那些年輕的臉龐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