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漩渦雲轉身走出帳篷，周身的查克拉如流水般悄然運轉，看似隨意地朝著營地外圍的密林走去，目光卻早已鎖定了遠處那片被濃蔭籠罩的陰影——那裡，正是那股強大氣息的源頭，像一頭潛伏的巨獸，正靜靜地注視著這邊。
彌彥蹲在洞口那塊丈高的巨石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縫裡的青苔，目光死死鎖著遠處林間晃動的黑影。那些影子在枝葉間一閃而過，帶起的氣流攪動著空氣裡的查克拉，他壓低聲音，用氣音問身邊的長門：“你說外面那人是誰？查克拉波動強得嚇人，比咱們上次在邊境遇到的巖隱上忍還猛，簡直像座移動的查克拉火山。”
長門額前的碎髮被山風吹得微微顫動，遮住了半隻藏在陰影裡的輪迴眼，另一隻黑眸緊緊盯著那片躁動的樹林，眉頭擰成了川字：“不清楚，但他的查克拉雖然強悍得像要撐裂空間，卻沒帶著明顯的殺氣，倒像是……在試探，像獵人圍著獵物打轉，卻不急著下手。說不定是雲哥哥認識的人。”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裡藏著歲月沉澱的厚重，像積了千年雪的山巒，不像敵人那般鋒芒畢露，倒透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可長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那隻藏在髮間的輪迴眼，早已被暗處一雙猩紅的眸子鎖定。宇智波斑隱在古樹的陰影裡，指尖摩挲著樹皮，耐著性子等待——這雙眼睛的價值無可估量，是他“月之眼計劃”裡關鍵的一環，但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不如先看看漩渦雲這小子的底細，瞧瞧他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出來吧。”漩渦雲的聲音從洞內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顆石子投進深潭，瞬間穿透了林間的寂靜。他緩步走出山洞，黑色的風衣在山風裡揚起邊角，獵獵作響，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林間，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早已洞悉了對方的位置。
他雖沒親眼看見人，卻早已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混雜著陳舊血跡、硝煙與木葉特有的草木香，那是隻有經歷過無數戰場的老傢伙才有的“死氣”，像晾曬了 decades 的乾屍，帶著揮之不去的滄桑與血腥。“宇智波斑，既然敢露面，就別躲躲藏藏的。怎麼，如今連見人的膽子都沒了？還是怕我這山洞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林間的空氣猛地一凝，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古樹後走出，黑袍拖在地上，掃過落葉時沒發出半點聲響。宇智波斑的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猩紅，勾玉在瞳孔裡緩緩轉動，嘴角掛著慣有的傲慢，像俯瞰螻蟻的雄獅：“有甚麼好怕的？外面那些忍界的雜碎，也配當我的對手？”他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彌彥和長門，眼神裡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輕蔑，“你身邊這幾個小鬼倒是有些潛力，可惜太年輕，嫩得像沒長熟的果子，還入不了我的眼。”
漩渦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指尖在身側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計算著甚麼。他當然清楚宇智波斑的實力——能在忍界混戰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傳說級人物，一手火遁能燒穿半個戰場，實力豈容小覷？但他也沒絲毫懼意，掌心悄悄凝聚起一絲凝練如絲的查克拉，眼底藏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底氣。那底氣像埋在深海里的炸彈，不能說，得留到最關鍵的時刻，給所有覬覦者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你不是該在木葉的地下基地養傷嗎？”漩渦雲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聽說你上次跟千手柱間打完，半條命都快沒了，這個時候跑出來，就不怕舊傷復發，把自己折騰死在荒山裡？”
宇智波斑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他往前踏了兩步，周身的氣壓陡然加重，地面的石子竟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咯吱”作響：“區區小傷，早已無礙。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他頓了頓，猩紅的眸子死死鎖住漩渦雲，像鷹隼盯著獵物，“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仇恨，像燃不盡的野火，和我一樣，都想讓這忍界徹底亂起來，亂到骨子裡去。”
“咱們確實都有恨。”漩渦雲點頭，語氣卻淡了幾分，像淬了冰的湖面，“但我手頭的事還沒了結，未必有功夫陪你折騰。說說你的計劃吧，別浪費時間。”
宇智波斑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像把刀直插核心，愣了一下才道：“這還不簡單？殺幾個有分量的人物就行——比如火之國的大名，或者巖隱那幾個坐鎮前線的指揮官。人死了，各方勢力必然互相猜忌，像瘋狗一樣咬起來，戰爭自然會愈演愈烈，燒遍整個忍界。”
漩渦雲聽完，忍不住搖頭，像聽到了甚麼幼稚的戲碼：“你的辦法倒是簡單粗暴，可惜行不通。”他抬眼望向遠處硝煙瀰漫的戰場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現在的戰局已經白熱化，像堆澆了油的乾柴，死一兩個大人物，最多掀起點水花，連浪都算不上，根本動搖不了根基。各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大名死了有繼位者，指揮官沒了有副手，這點風浪，他們扛得住。”
宇智波斑的眉頭擰了起來，猩紅的寫輪眼裡勾玉轉動得更快：“那你說該怎麼做？”
“得智取。”漩渦雲的眼神亮了起來，像是藏著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要殺，就殺那些讓各村都心疼到剜肉的人；要亂，就得讓他們互相咬起來，咬死了都覺得是對方下的手。比如……”他故意頓住，舌尖在齒間打了個轉，沒把“人柱力”三個字說出口。尾獸是各村的命脈，是壓箱底的底牌，尤其是他手裡還握著二尾，這步棋必須攥在自己手裡，像握著刀柄的最後一寸，絕不能讓宇智波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