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帳篷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血腥味,空氣裡還飄著消毒水的氣息。雷影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布瑠比——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滲出血跡的地方已經發黑,顯然傷得不輕。雷影眉頭擰成了疙瘩,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語氣裡壓著股即將爆發的怒火:“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帶小隊去查二尾的蹤跡,怎麼會弄成這樣?連你都傷成這樣,其他人呢?”
布瑠比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他忍著肋骨傳來的劇痛,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背後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懊惱:“雷影,是我大意了……我上了漩渦雲的當!但有件事,必須跟您說清楚,關乎二尾的下落!”
雷影往前踏了一步,軍靴踩在帳篷的地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神銳利如電,幾乎要將人看穿:“出發前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專注找二尾,別節外生枝!怎麼會和漩渦雲碰上?他一個木葉的忍者,摻和進二尾的事幹甚麼?”
“這就是我要說的事!”布瑠比深吸一口氣,胸口的疼痛讓他說話都有些發顫,卻依舊咬著牙道,“我在火之國邊境的雨林追查二尾線索時,本已摸到些頭緒——感知到了類似尾獸查克拉的波動,正準備循著蹤跡深入探查,沒料到漩渦雲突然從樹上竄了出來!他根本沒廢話,直接釋放出一股濃烈的九尾氣息!”
“那股查克拉又兇又烈,帶著毀天滅地的暴戾感,像海嘯一樣壓過來,徹底擾亂了我的感知!”布瑠比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二尾的氣息本就微弱,被九尾的查克拉一衝,徹底散了!我根本沒法分辨方向,最後反倒被他纏住——那小子的封印術詭異得很,我為了突圍,才傷成這樣。”
雷影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指尖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節發白:“你的意思是,漩渦雲和二尾的失蹤有關係?是他藏起了二尾?”
布瑠比搖了搖頭,又遲疑地點了點頭,臉色複雜:“不好說。二尾未必是他藏起來的,但這件事他肯定知情,不然不會特意用九尾氣息來干擾我。他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們找到二尾!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雷影沉默片刻,帳篷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他突然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寒意:“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漩渦雲這小子,是在記恨當年的事?”當年雲隱曾試圖擄走漩渦一族的人,想偷學他們的封印術,雖說沒成,卻結下了死樑子,這筆賬或許還沒算清。
布瑠比垂下眼,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語氣沉了下來:“不管是記恨還是別的,這次我們確實失敗了。二尾的蹤跡斷了,我還折了人手……那……我們是不是該先回村?從長計議?”
雷影在帳篷裡踱了兩步,軍靴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像醞釀著風暴的烏雲:“回去可以。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雲隱的人,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他猛地轉過身,看著布瑠比,一字一句道,“回去之後,你讓人把訊息散出去——就說木葉居心叵測,明裡暗裡在收集尾獸,二尾早就被他們偷偷藏起來了,卻揣著明白裝糊塗,對我們的追查百般阻撓,死活不承認。”
“至於漩渦雲釋放九尾氣息的事,也含糊著放出去,就說木葉連九尾都敢隨意動用,其心可誅!”雷影的聲音裡帶著算計,“讓其他村子都看看,木葉到底在搞甚麼鬼!我要讓他們被輿論架起來,動彈不得!”
布瑠比瞬間明白過來——雷影是想借輿論給木葉施壓,就算拿不到二尾,也要讓他們名聲受損,成為眾矢之的。他點了點頭,忍著疼應道:“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就準備動身?”
“嗯。”雷影應道,“我去跟猿飛日斬打個招呼,名義上就說‘查無實據,先行返回’,讓他挑不出半分錯處。”說完,他轉身走出帳篷,周身的雷遁查克拉隱隱翻湧,帶著噼裡啪啦的電流聲——木葉想安穩地坐收漁利?沒那麼容易。這筆賬,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雷影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怒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跟火影簡單打過招呼後,他便轉身準備離開。路過猿飛日斬身邊時,他臉上硬是擠出幾分僵硬的笑意,眼底卻淬著冰,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鋒芒:“火影,這次算你們木葉佔了上風。但你給我記著,二尾還在你們木葉境內,這筆賬,咱們遲早要算清楚——雷之國從不是吃虧的性子。”
猿飛日斬指尖慢悠悠摩挲著菸斗,菸絲在鬥缽裡輕輕滾動。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二尾多半真藏在木葉境內,或許是被哪個隱秘的勢力藏了起來,可搜尋了這麼久毫無蹤跡,此刻絕不能露半分口風。他抬起頭,臉上堆著溫和的笑,語氣卻透著幾分誠懇:“雷影大人,我再說一次,當時那真是場誤會。二尾當真不在木葉,不然你們的人柱力布瑠比帶著感知忍者查了這麼多日,怎麼會連半點尾獸的查克拉都沒探到?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雷影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拳頭在寬大的袖袍裡攥得死緊,指骨幾乎要嵌進肉裡。他明知猿飛日斬在打太極,把話說得滴水不漏,可偏偏拿不出確鑿證據,只能恨恨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最好如此。若哪天讓我查到二尾藏在木葉,休怪我雷之國不客氣——到時候兵戎相見,可就怪不得我們不念舊情了!”說罷,他猛地轉身,帶著隨行的雲隱忍者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踏在木葉的石板路上,竟讓地面都微微發顫,留下一路壓抑的怒火。
看著雷影一行人消失在遠處的街角,猿飛日斬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眼角的皺紋裡堆起幾分凝重。他轉頭看向右側的陰影處,那裡不知何時走出一個身披黑色風衣的身影——正是志村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