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側身露出手臂上那道被尾尖劃開的傷口,鮮血還在緩緩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袖。他又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商和邁特凱:“你們可以問問他們,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商的寫輪眼能記錄下一切,凱也能作證。這難道就是你說的‘誤會’?”
宇智波商立刻上前一步,寫輪眼在眼眶中轉動,沉聲道:“漩渦隊長所言句句屬實。布瑠比大人當時的尾獸查克拉波動異常明顯,確實是他先動的手。”邁特凱也重重點頭,語氣堅定:“沒錯!我親眼所見,是布瑠比突然發起攻擊!”
雷影的臉色更加難看,手指攥得咯咯作響。他知道這次是真的不好解釋了——對方人證物證俱在,布瑠比擅自行動本就理虧,動手傷人更是落了口實,就算他想強硬辯解,也站不住腳。
一旁的猿飛日斬始終捻著鬍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讚許——漩渦雲這步棋走得漂亮,既佔了理,又沒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既維護了木葉的尊嚴,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卻也明明白白地展現了木葉的強硬。看來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懂得如何在這種微妙的局勢中周旋了。
場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襯得這場無聲的較量愈發暗流湧動。
猿飛日斬望著眼前氣勢迫人的雷影,眉頭微蹙,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沉凝,菸斗裡的青煙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雷影閣下,這件事你們確實做得不妥。我已經說過多次,二尾並不在木葉境內,當初那份所謂的‘蹤跡報告’,事後查明只是一場因情報誤差引發的誤會。你們貿然派遣忍者潛入木葉境內,甚至與我方警備隊忍者發生激烈衝突,這已然破壞了兩村簽訂的和平協議,也傷了彼此的和氣。”
雷影周身的雷遁查克拉隱隱波動,藍色的電光在指尖跳躍,噼啪作響,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周圍侍立的木葉忍者——那些人雖垂首而立,手卻都按在忍具包上,顯然戒備未松。他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猿飛火影,你確定要在這裡談論這些?有些話,怕是不方便讓太多人聽吧。”言下之意,是嫌這裡人多眼雜,不便深談。
猿飛日斬瞭然,緩緩頷首:“雷影閣下說的是。那便移步會議室詳談,正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清楚,省得再生誤會。”
雷影沒再多言,轉身朝著火影辦公樓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彷彿腳下帶著千鈞之力,石板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顫。猿飛日斬看向一旁的宇智波富嶽,吩咐道:“富嶽,你先帶受傷的弟兄們去醫療點處理傷勢,仔細檢查,莫要留下隱患。這裡的事,交給我就行。”
宇智波富嶽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站在人群后的漩渦雲,見對方看似無意地朝他點了點頭,便躬身應道:“是,火影大人。”他心裡清楚,漩渦雲這出“苦肉計”演得恰到好處,既激化了矛盾,又給了木葉佔據道義高地的機會。
漩渦雲適時地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踉蹌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虛弱,聲音也帶著氣音:“那我……那我就先去療傷了,畢竟這次傷得確實不輕,怕是得躺上幾天。”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讓雷影親眼看到衝突的“代價”,也讓木葉高層意識到雲隱的強硬態度,接下來的談判才能更有周旋的餘地。說罷,便由兩名宇智波族人攙扶著,跟著富嶽等人離開了。
火影辦公樓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長條木桌兩側,木葉與雲隱的高層分坐兩邊,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硝煙。猿飛日斬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目光平靜卻帶著分量,看向對面的雷影:“雷影閣下,現在沒有外人,可以開誠佈公了。你們派忍者潛入木葉,究竟是為了確認二尾的下落,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雷影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藍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若隱若現:“二尾是我雲隱的尾獸,是歷代雷影守護的戰力,當年失蹤時,最後出現的線索明確指向火之國邊境。作為雲隱的領袖,我們自然要追查到底,絕不可能讓屬於雲隱的東西流落在外。”
“可事實是,二尾從未落入木葉之手。”猿飛日斬緩緩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帶著歷經風雨的沉穩,“木葉向來遵守五大國盟約,絕不會做出私藏其他村子尾獸的事——這一點,忍界各國都有目共睹。退一步說,就算真有尾獸出現在木葉境內,我們也會依照盟約通知原屬村子前來處理。倒是你們派來的忍者,在木葉境內與我方巡邏隊交手,甚至波及了附近的平民,這筆賬,該怎麼算?”
雷影的臉色沉了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知道這次理虧——派忍者潛入他國領土本就不合規矩,更何況還被當場擒獲,人證物證俱在,想賴都賴不掉。他原本想借著二尾的由頭向木葉施壓,最好能讓對方賠償些稀有金屬或是忍術卷軸,可猿飛日斬態度強硬,句句都點在“破壞盟約”這個要害上,讓他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哼,我雲隱的忍者也傷得不輕,布瑠比更是被你們的人圍攻。”雷影試圖扳回一城,語氣卻比剛才弱了幾分,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氣勢。
“那是雙方衝突所致,並非木葉主動挑釁。”猿飛日斬寸步不讓,眼神裡多了幾分銳利,“雷影閣下應該清楚,是你們的人先在木葉境內釋放尾獸查克拉,引發混亂。我方警備隊只是履行職責,阻止事態擴大。如今忍界剛過戰亂,各國都在休養生息,兩村維持和平才是上策。若因為一場誤會再起爭端,對誰都沒有好處——這點,想必雷影閣下比我更明白。”
他頓了頓,丟擲了木葉的底線,“木葉可以不計較這次的潛入事件,也不會追究受傷忍者的責任,但云隱必須保證,絕不再有類似的舉動。否則,木葉將視為對我方的宣戰,到時候兵戎相見,對雙方都沒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