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漩渦雲像被迎面飛來的炮彈狠狠擊中，整個人呈拋物線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一棵粗壯的橡樹上。“嘩啦——”樹上的葉子被震得嘩嘩掉落，鋪了他滿身。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淡紅，眼裡的戰意卻像被添了柴的火焰，燒得更旺了。右手下意識地按向腹部，指尖已經觸到了那處能開啟傷門的穴位，周身的查克拉開始翻湧。
“雲，你輸了。”凱及時收住了即將踢出的右腳，額頭上青筋還在突突跳，喘著粗氣大笑起來，伸手指了指漩渦雲腳邊的地面。
漩渦雲一愣，順著他的手勢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剛才倒飛出去時，腳後跟已經越過了兩人事先用樹枝劃好的那條細線——那是他們約定好的界限。一旁的卡卡西也有些發懵，剛才兩人拳來腳往打得天昏地暗，木葉的訓練場都被震得塵土飛揚，他壓根沒注意到那條不起眼的線，這就……輸了？
“切，算你運氣好。”漩渦雲撇了撇嘴，按在腹部的手收了回來，眼裡的火氣卻散了，撐著樹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落葉，“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把你打趴下。”
他笑眯眯地走過來，和凱並肩站著，兩人都在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痕跡，胳膊和後背還有不少剛才碰撞留下的紅印，卻半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相視一笑，眼裡都透著股棋逢對手的暢快——這種酣暢淋漓的對決，比悶頭練一天忍術還過癮。
凱用袖子抹了把汗，指著地上的線解釋道：“卡卡西你是不知道，我們上次比試打了半天沒分勝負，這小子非要較真，說再比就得開第五門分個高下。可開傷門對身體損耗太大，哪能說開就開？所以我們立了這規矩，誰先越過線誰就輸，省得真打出傷來，耽誤了執行任務。”
卡卡西看著兩人相視而笑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個傢伙，還真是把體術當成了性命一樣較勁，明明一個擅長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偏偏每次見面都要在體術上爭個高低。他想起上次漩渦雲和志村團藏、自來也的那場比試，漩渦雲展現的忍術精妙絕倫，連長老們都讚不絕口。若是讓旁人知道，漩渦雲在體術上還有這般造詣沒展露出來，不知道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正想著，漩渦雲忽然盯著凱的手皺起眉：“不對勁啊，你剛才最後那個格擋的手印，不是你的風格，是誰教你的？”
凱被他一眼看穿，撓了撓頭笑起來：“行了行了，算你眼尖！今天確實是我輸了，不過你等著，下次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新學的體術，保管讓你嚇一跳！”
漩渦雲挑眉，轉頭看向一旁看戲的卡卡西：“卡卡西，別光站著，我們三個一起比試怎麼樣？正好讓我看看，你最近的體術有沒有長進。”
卡卡西看著漩渦雲和凱氣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溼透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你們倆這狀態，還比試甚麼啊？再動怕不是要直接躺地上了。”
漩渦雲卻忽然轉向凱，促狹地眨了眨眼：“你現在是不是該去做懲罰了？可別忘了我們說好的，誰輸了就要做一百個蹲跳。”
凱拍了下腦門，就知道這小子沒忘，苦笑著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願賭服輸。”說著就走到訓練場邊緣，雙腿併攏，開始做起了蹲跳。“一、二、三……”清脆的數數聲伴著他沉重的呼吸，在訓練場上回盪開來。
漩渦雲叉著腰站在一旁監督，時不時喊一聲“快點”，卡卡西靠在樹底下，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有這樣兩個朋友在身邊，再枯燥的訓練也變得有意思起來。
漩渦雲看著卡卡西投來的詫異目光，語氣平淡地解釋：“這是我們剛才比試輸了的懲罰，習慣了，沒事。”
卡卡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裡暗自咋舌——怪不得漩渦雲和宇智波帶土能玩到一塊兒去，這倆人簡直就是兩個怪物。剛才那場長跑已經夠驚人了，緊接著的體術比試更是看得人眼皮直跳，哪是甚麼比試，分明是往死裡拼，拳拳到肉毫不含糊。輸了還要受這種高強度懲罰，換作是自己，怕是早就癱在地上起不來了，連動一動的念頭都不會有。
他定了定神，看著漩渦雲身上還未褪去的汗漬，坦誠道：“我的體術會一些，但算不上厲害，跟你們比不了。”
誰都知道，旗木家族最引以為傲的是劍術，忍術造詣也極為深厚。不然卡卡西也不可能在單眼使用寫輪眼的狀態下，還能跟各路高手打得有來有回，甚至落得個“五五開”的名號。
漩渦雲聞言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我的劍術也還不錯，不如就用劍術來比試一場？”
旗木卡卡西看著面前的漩渦雲，心裡滿是懷疑。上次偶然瞥見漩渦雲練劍，招式只能算中規中矩，實在算不上出色。但今天難得有機會交個朋友，也不好掃了對方的興，便笑著應道：“好啊。”
說著，他從背後的卷軸裡取出那柄陪伴多年的短刀，刀身泛著冷冽的銀光。“只是不知道，你的劍在哪兒？”
漩渦雲平時懶得隨身帶武器，傢伙什都一股腦丟給通靈獸邪狼保管。他笑了笑，雙手快速結印，低喝一聲：“通靈之術！”
一陣白霧閃過，邪狼的虛影在他掌心浮現，緊接著一柄纏著布條的長劍憑空落在他手中。此時邪狼正在異空間裡跟二尾又旅湊在一起，壓根不想理會這突如其來的召喚。
二尾晃了晃九條尾巴，打趣道：“怎麼不出去？外面是不是又有甚麼熱鬧的戰鬥？”
邪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沒事，漩渦雲那小子沒遇上硬仗，就是想拿劍耍耍。我剛出去過一趟，懶得動了。”
漩渦雲握著手裡的長劍，扯掉布條，露出寒光閃閃的劍身，對卡卡西揚了揚下巴：“來了，我們比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