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瞧著母親那副明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樣,眼神裡滿是對綱手的維護,心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張了張嘴,本想反駁兩句“您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跟母親爭這個,多半是自討沒趣,最後還得被她唸叨“多大了還跟姐姐置氣,不懂事”。
片刻後,他放下碗筷,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緩緩站起身來。方才還帶著幾分笑意的臉上,神情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鄭重:“母親,綱手,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綱手正夾著一塊魚往嘴裡送,聞言抬眸看向他,眼裡帶著一絲詢問,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家常:“雲,有甚麼事直接說吧,不用搞得這麼嚴肅,嚇我一跳。”
漩渦舞子也跟著點了點頭,輕輕放下手裡的筷子,指尖在桌布上無意識地划著圈,心裡隱約猜到,能讓兒子露出這副神情的,或許不是甚麼小事,便安靜地抿著唇,等著他的下文。
漩渦雲深吸一口氣,目光在母親和綱手臉上緩緩轉了一圈,聲音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我接到了村子的調令,要去執行一個任務。具體是甚麼暫時不能說,估計得出去幾天才能回來。”
漩渦舞子一聽,眉頭立馬微微蹙了起來,看向漩渦雲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捨:“雲,你這才剛結婚沒多久,怎麼就要出去執行任務?就不能跟村裡說說,晚些時候再去嗎?”
誰知道綱手像是突然明白了漩渦雲話裡的弦外之音,動作利落地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漩渦舞子,語氣坦然:“母親,巧了,我這邊也剛接到任務,估計也得出去幾天。”
漩渦舞子這下反倒不好意思再說甚麼了。兒子剛結婚就要出門,她本想多唸叨幾句心疼的話,可綱手這麼一說,倒顯得自己偏心了——畢竟都是孩子,總不能厚此薄彼,便只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柔聲叮囑道:“那你們倆出去都當心些,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綱手轉頭看向漩渦雲,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輕聲道:“雲,我心裡那層坎……確實還沒過去,有些事也還沒準備好。等我這次回來,咱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漩渦雲看著她眼底的猶豫與認真,沒有半分勉強,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吃完飯,綱手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先出發了。漩渦雲本打算召集小南他們,按原計劃動身,沒承想剛走到門口,就被漩渦舞子叫住了:“雲,你等一下,娘有幾句話跟你說。”
他只好停下腳步,轉頭對身旁的小南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快速吩咐道:“記住按我之前說的計劃,去接那個任務,千萬別出岔子。”
小南張了張嘴,本想問清楚任務的具體細節,可眼角餘光瞥見漩渦舞子正往這邊看,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她其實也不太清楚漩渦雲的全盤計劃,只知道他特意交代過,要找一個耗時久、地點遠的任務。至於為甚麼要這麼安排,她沒敢問,也知道此刻不該多問,免得讓漩渦舞子起疑,壞了大事。
彌彥張了張嘴,還想跟漩渦雲多說幾句,胳膊卻被小南一把拽住,硬生生往旁邊拖。他這腦子本就轉得慢些,剛才被漩渦雲幾句話堵得沒了頭緒,真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說出甚麼不妥當的話來——尤其怕不小心提了比試的事,以雲哥哥那性子,保準眼睛一亮,拉著他們就往訓練場走,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好揍,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得疼好幾天。
小南心裡門兒清,這位雲哥哥在比試這事上從來不會手下留情。每次切磋,她和彌彥、長門三個加起來都不是對手,總被打得爬不起來,胳膊腿痠得連筷子都快握不住。她回頭狠狠瞪了彌彥一眼,壓低聲音道:“別廢話了,快走!再磨蹭會兒,有你受的!”
彌彥被拽得一個踉蹌,踉蹌著跟上,急道:“我還有話要跟雲哥哥說呢,你這是幹甚麼啊?撒手!”
小南對付彌彥向來有辦法,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行啊,那你回去說吧。我保證,你一開口,雲哥哥準會拍著巴掌說‘正好手癢,來比試一場’,到時候被按在地上捶,可沒人替你扛著。”
彌彥一聽“比試”兩個字,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都蔫了下去。上次被漩渦雲用體術揍得腰都直不起來,躺了兩天才緩過勁來的滋味還沒忘呢,哪還敢回去?他悻悻地撇了撇嘴,沒再掙扎,老老實實跟著小南往前走,嘴裡卻還不服氣地嘟囔著:“走就走,誰怕誰……等我練好了,遲早贏回來。”
這邊,漩渦雲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轉頭看向身旁的漩渦舞子,輕聲問道:“母親,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漩渦舞子上下打量著兒子,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問道:“說說吧,你和綱手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天她見了你就躲,眼神都躲躲閃閃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漩渦雲聞言笑了笑,語氣輕鬆地避開了重點:“母親,能有甚麼事啊?這不是趕上村子裡任務多嗎,我這邊忙得腳不沾地,綱手那邊也有她的事要處理。您也知道,咱們漩渦家在木葉的處境不算安穩,哪有功夫想別的閒雜事。”
漩渦舞子雖然心裡還有些懷疑,但漩渦雲從小到大連句重話都沒跟她說過,更別提撒謊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放心地追問:“真的?你們倆之間,沒鬧甚麼彆扭?”
漩渦雲看著母親眼裡藏不住的擔憂,語氣誠懇了些:“母親,這種事我騙您幹甚麼?等忙完這陣子,手頭的任務告一段落,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