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的各個家族都已經知曉了漩渦雲與綱手即將成婚的訊息,一時間成了村裡熱議的話題。志村團藏雖在暗中盤算著想要阻止這場婚禮,卻苦於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和手段,畢竟漩渦雲和綱手的結合在明面上並無不妥,他實在沒甚麼辦法可想,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滿。
猿飛日斬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熱鬧的景象,眉頭微蹙,心裡本還有些猶豫,想再說些甚麼來平衡各方關係,但思來想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又能有甚麼辦法呢?這場婚禮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為了讓這場婚禮辦得風風光光、體面周全,漩渦雲可是下了血本。從婚禮場地的選址佈置,到各項流程的細節安排,無一不是精挑細選、反覆斟酌。場地選在了木葉村中心最開闊的廣場,四周掛滿了鮮紅的綢帶與象徵吉祥的紙鶴,隨風輕輕搖曳,遠遠望去一片喜慶;宴席的菜品更是請了村裡最有名的廚子掌勺,從食材採購到菜式搭配,都力求精緻豐盛。整個木葉村都彷彿被這份喜悅浸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與飯菜的香氣,處處透著熱鬧歡騰的氛圍。這般隆重的場面,在村裡可是好些年都未曾見過了,引得不少村民駐足議論,紛紛稱讚漩渦家的這場婚禮辦得有排面。
漩渦舞子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從屋裡出來,恰好看到漩渦雲正繫著練功服的帶子,看那樣子是準備去後山修煉。她連忙快步走上前,柔聲叫住他:“雲,今天就別去修煉了,聽話,好好在家歇歇。”她的語氣溫柔得像春日裡的微風,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持,“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婚禮上要應付那麼多賓客,忙前忙後的,得養足精神才行,可不能帶著倦容見人。”
漩渦雲聞言回過頭,看到母親眼裡滿是關切,便放下了手裡的練功帶,對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順從地點了點頭:“母親,我知道了。您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他抬手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今天我就不去後山了,早點回屋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一定以最好的狀態準備婚禮,不讓您和大家失望。”
說完,他轉身正要回自己的房間,卻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循聲望去,只見雪慧姐姐正獨自站在角落裡,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偷偷哭泣。漩渦雲連忙走了過去,臉上帶著關切,輕聲問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雪慧姐姐,這是怎麼了?是誰招惹你了?你跟我說,我這就去幫你報仇!”
雪慧望著漩渦雲,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雲,你真的……真的不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漩渦雲。漩渦雲渾身一僵,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喉頭微動,卻不知該說些甚麼。他只能抬手輕輕推開她一點,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問道:“雪慧姐姐,你這是做甚麼?到底有甚麼話,你就直說吧。”
其實漩渦雲甚麼都懂。從很久以前,他就察覺到雪慧姐姐看向自己時,那眼神裡藏著的不僅僅是姐弟情誼。可他只能裝作懵懂不知——自從漩渦一族敗落,他肩上扛著的就不只是自己的性命,還有族人的未來。有些情愫,註定要深埋心底。當初將雪慧劃入漩渦一族的名冊,也是想借這份身份護她周全,卻沒料到反而讓這份感情更難釐清。
他對雪慧又何嘗沒有心動?只是如今的處境,容不得他有半分兒女情長。
雪慧看著他故作茫然的模樣,心裡明鏡似的,卻只是苦澀地笑了笑:“雲,我知道你都懂。我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沒關係,不管將來你要走甚麼樣的路,我都會在你身後,默默地支援你。”
漩渦雲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我知道,我甚麼都知道。可現在這種情況,我只能裝作甚麼都不知道。雪慧姐姐,往後……你永遠是我的姐姐,更是我這輩子都要守護的家人。”
這句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像一層薄冰被徹底敲碎,再無轉圜的餘地。雪慧眼中的光亮瞬間黯淡了幾分,像是被烏雲遮住的星辰,卻還是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意,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祝你幸福。”
漩渦雲看著她強裝的平靜,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著,還想再說些甚麼,雪慧卻已經決然轉過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背影挺得筆直,帶著一絲不容挽留的決絕。他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久久沒有動彈,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每一步都透著幾分沉重。
回到住處,漩渦雲徑直走向邪狼的房間,推門進去便問:“邪狼,那面具怎麼樣了?研究出結果了嗎?”
邪狼手裡正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面具,黑紅相間的紋路透著幾分神秘,見他進來,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成了。你試試,戴上這個,保管沒人能認出你原來的模樣,連氣息都能遮掩幾分。”
漩渦雲接過面具戴上,走到一旁的銅鏡前仔細一看——鏡中果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眉眼輪廓都做了巧妙的改動,連膚色都深了些許,與自己原本的樣子判若兩人。邪狼在一旁提醒道:“不過你也得注意,就算換了臉,時間長了還是可能引人懷疑。畢竟你的行事風格、說話的語氣習慣,這些很難完全遮掩,得格外小心。”
漩渦雲勾了勾唇角,眼神裡透著胸有成竹:“這我早有打算。到時候我會讓長門和彌彥去接個外圍任務,再留個分身跟著他們。有分身打掩護,就算有人起疑,注意力也只會落在分身上,自然查不到我頭上。”
邪狼還想再叮囑些細節,比如面具的保養、氣息模仿的訣竅,漩渦雲卻擺了擺手:“好了,不說這個了。明天就是我結婚的日子,估計一整天都會忙得夠嗆,今天就不修煉了,我出去透透氣,清靜清靜。對了,這事別跟千手繩樹說,他還小,心思單純,知道太多反而會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