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林西和亞提拉都沒有露面,第二天一早,睡眼朦朧的林西被亞提拉抱著上了懸浮車。
倒不是林西腿軟走不動路,而是要和亞提拉分開了,這一次林西覺得特別難受,特別捨不得。
看到親王殿下和弟弟如此的黏糊,林東和林南低著頭,表示完全沒眼看。
在前往星港的路上,林西扒在亞提拉身上一言不發,亞提拉也沒有說話。
到了星港,林西才從亞提拉身上下來說:“你不要送我去星艦上了。”
亞提拉捏了下林西的下巴,林西又說:“那樣我會更難受。”
“提前畢業吧。”
亞提拉再次提到這個話題。
可林西卻依舊很堅持地說:“我答應大家要一起畢業,而且我也不能讓我哥他們單獨在學校,我是他們的專屬機師。”
林東和林南更不敢抬頭了,原來他們竟然無意間做了親王殿下和弟弟兩地分居的罪魁禍首!
亞提拉低頭,在林西的嘴上留了一個吻:“我尊重你的選擇。好,我不送你上星艦。”
長痛不如短痛,林西雙手捧住亞提拉的臉給了他一個惡狠狠的吻,然後讓周寧開啟車門和哥哥下了車。
二兔子已經先行被送到星艦上去了。
亞提拉一直坐在懸浮車內,直到他收到星艦艦長的訊息報告林西已經進入星艦,他才讓周寧開車。
“去40區。”
40區是軍部所在地,也是軍事法庭、軍部臨時監獄的所在地。
犯了罪的軍人在最終判決下來之前會被暫時羈押在臨時監獄,方天和廉月目前都被羈押在那裡。
不過方天屬於特級重刑犯,沒有軍團長的允許,任何人不許提審他。
抵達監獄後,亞提拉直接去了羈押方天的特別牢房。
方天在綠洲星受了很嚴重的傷,被帶回帝國前也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治療。
被帶回帝國的方天渾渾噩噩,整個人看上去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他的精神力在綠洲星上也受到了損傷。
不過對於方天來說,他的身體能不能恢復健康已經不重要了。
亞提拉來到羈押方天的牢房在審訊椅上坐下。
關押著方天的牢房隔離窗收起,蜷縮在角落的方天緩緩抬起頭。
亞提拉沒有讓周寧跟著,並且關閉了牢房的監控系統。
當方天看清楚坐在審訊椅上的人是誰後,他突然躍起來就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滋啦!”
隱形防禦光屏顯現,並釋放出極強對流波,方天的身體一個哆嗦,整個人向後踉蹌幾步,摔倒在了地上。
隱形防禦光屏消失,方天和亞提拉之間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的阻礙,方天只要邁過牢房的邊框就能站在亞提拉的面前。
但那也只是看似,一道防禦光屏把已經喪失了戰鬥力的方天牢牢地鎖死在牢房內。
此時的方天哪裡還有曾經的意氣風發和風流倜儻,他比帝國偏遠星貧民窟裡的乞丐還要狼狽。
方天的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破碎的聲音。
亞提拉知道他的喉嚨受了損傷,且在他的授意下並沒有給予方天相應的治療。
亞提拉開口:“我已經提請陛下,以叛國罪、顛覆帝國罪、綁架罪判處你死刑。”
按照帝國的法律,單單那2000多個培育胎兒就夠方天死一百次的了。
方天撐著站起來,奮力地嘶聲大喊,亞提拉從他的嘴形上看出他在喊甚麼。
他神色淡漠地說:“在你和林西握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你是誰,我和林西不過是將計就計。”
至於林西自作主張甚麼的就沒必要告訴方天了。
方天以為自己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中,殊不知他自己卻是別人的獵物。
至於他對林西造成的傷害,林西也用他自己的實力報復了回去,亞提拉也就不揍方天了。
方天“哧哧哧”的大喊,亞提拉說:“林西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
接著他卻話題一轉:“綠洲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亞提拉起身走近牢房,隔著防禦光屏居高臨下冷漠地看著在絕望低笑的人,好心送上一句,
“你送給我的那塊礦石就是製作活性機甲最重要的材料。”
方天的笑聲戛然而止。
亞提拉轉身往外走,方天爬起來撲過去,再次被防禦光屏狠狠地擋了回去。
“啊!啊啊!”
方天在大喊,亞提拉開門出去,很快,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衝進牢房。
方天在絕望中被注射了神經毒素,不甘地結束了自己可笑的一生。
亞提拉在之後猜出了方天送他那塊礦石的目的。
方天不清楚綠洲星那一片漂亮的礦石有甚麼用,他也無法提煉那些礦石,但能影響機甲的礦石肯定不凡。
銀藍石必須藉助七界的能力才能提煉,方天自然沒有辦法。
方天送來一塊銀藍石就是想借林西這個機師天才的手找出這種礦石的用處。
結果卻沒想到他的自大與自負不僅葬送了他自己,還為帝國送上了那樣的一份大禮。
離開方天的牢房,亞提拉讓周寧去了另一間牢房。
牢房內的人看到周寧進來,激動地站起來衝過去,同樣也是被一道防禦光屏狠狠撞了回去。
“周寧!殿下,殿下來了嗎……”
周寧來了,廉月希望那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能來看她一眼。
廉月的淚水湧出,曾經美麗的容顏如今只剩下了蒼白的憔悴。
周寧心中唏噓,嘴上說:“軍團長剛才去見了方天,方天已被執行死刑,軍團長讓我來見你。”
廉月的臉上浮現絕望,泣不成聲:“殿下,殿下就那麼,不想看到我嗎……”
素來有冰美人之稱的廉月如今只是一個為情所苦的女人。
周寧冷漠地說:“在你背叛帝國對你的栽培,背叛軍團長對你的信任後,你就沒有資格再見到軍團長。
廉月,作為‘皇家騎士團’的原團長,你擅自洩露‘雙子星’的機密給方天,令林西閣下在斯諾星遇險;
之後你不僅不悔改,反而一錯再錯,夥同方天綁架林西閣下。
你放任自己的私心,不顧林西閣下對帝國的意義。你自取滅亡,全然不顧你的戰友。
蒂蕾婭因為你的關係被免去騎士團副團長的職務,並開除軍籍,而她不是唯一一個受你牽連的。
即便軍團長身邊沒有林西閣下,你這樣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所謂愛情把背叛視作理所當然的人,又哪裡配得上軍團長!”
廉月咬住嘴,低下頭,周寧眼裡的輕蔑與嘲諷令她無地自容。
“廉月,你以叛國罪、洩露軍事機密罪、違反帝國軍官條例罪判處幽閉,判處幽閉,流放30年,終身不得進入帝國主星域。”
廉月呆住了。
周寧:“望你流放期滿後,好自為之吧。”
周寧轉身離開,後面傳來廉月的喊聲。
“周寧,請,拜託,拜託您替我向親王殿下說一聲‘對不起’……我辜負了殿下對我的信任……對不起……”
周寧沒有回頭,說:“你辜負的是帝國對你的栽培。”
周寧走了,很快一隊衛兵進來押走了廉月。
廉月沒有任何掙扎地被帶走了,淚如雨下。
早在亞提拉讓她去皇家騎士團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清醒了,可她卻始終執迷不悟。
她曾經想不顧一切地告訴亞提拉她愛他,可到了這一步她卻陡然發現自己的可笑和自作多情。
周寧說的對,她的自私自利配不上親王殿下。
蒂蕾婭是那樣的信任她,可是她再做出選擇的時候絲毫沒有考慮過事發後蒂蕾婭會不會被牽連。
廉月的眼淚在地上留下一滴滴的水漬,但很快就被地面吸收了。
廉月清楚那個人對她還是手下留情了,她以為不是死刑就是降為罪民。
幽閉……流放……她能活著,30年後,她也可以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安頓下來。
或許當年她拼了命地想要菲力七世陛下注意到她的那一刻,她就錯了。
她拼了命地成為殿下的死士,應當是為了自己能更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不是去費盡心思地去抓住本來就不屬於她的東西。
如果她能早一點看得清,她依舊是騎士團的團長,依舊是殿下信任的下屬和戰友,依舊是……蒂蕾婭的好姐妹……
周寧上了懸浮車後說:“軍團長,廉月被帶走了。”
亞提拉“嗯”了聲,隨後說:“不必告訴林西對廉月的判罰。”
“是。”
周寧猜想軍團長是不想讓林西回憶起自己被綁架的那一幕吧。
哪知下一秒,他就被軍團長兜頭撒了一大袋的皇家狗糧。
“林西不喜歡廉月,他會認為對廉月的判罰是我給廉月求了情。”
“……”
周寧在心裡抓狂,為甚麼他會有種軍團長的言下之意是“如果被林西誤會,我會很麻煩”的錯覺!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寧的這種感受並不是,錯覺?
亞提拉:“廉月與方天的合作間接促成我們剿滅了方天和他的勢力。
廉月對帝國曾經的貢獻不能抹殺,這是軍部提出的建議,我只是沒有反對。”
周寧:“我明白,軍團長。”
亞提拉:“以後在外,如果有異性,你多注意,林西不喜歡我和異性過多接觸。”
周寧的內心:【軍團長!您是在欺負我是單身狗嗎!】
廉月和亞提拉可以說是一起長大,亞提拉對她沒有愛情。
在發現廉月對自己有那樣的感情後,他果斷把廉月送去了皇家騎士團,就是希望廉月能明白。
廉月走到這一步亞提拉是失望的。
軍部對廉月的判罰亞提拉沒有提出意見,就是對他們一起長大的這份情誼的一個了斷。
軍部還是考慮到了廉月與亞提拉曾經的關係,所以只是幽閉和30年流放。
畢竟菲力八世皇帝最初的意見是死刑。
亞提拉對廉月的失望更多的是她作為帝國軍人的糊塗。
但如果林西認為是他給廉月求了情,以林西的小心眼絕對會跟他大鬧。
為了家宅的安寧,亞提拉認為自己很有必須提醒周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