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銘的指尖還懸在半空,喉間的指令已經滾到了舌尖,下一秒,黑盔兵的槍口就噴出了火舌!
“噠噠噠——!”
子彈擦著沈佑銘的耳際飛過,打在身後的樹幹上,木屑濺了他一臉。他猛地矮身,腳下一個滑步,整個人像片落葉似的貼地滑出三米遠,龍影槍在手中一轉,槍口穩穩鎖住最左側那個黑盔兵的眼縫。
“蘇媚!左前方黑盔兵,眼睛!”沈佑銘的聲音炸響,帶著破風的急促,手裡的龍影槍瞬間扣動扳機。
“砰!”
子彈精準鑽進眼縫,那黑盔兵的動作猛地一僵,巨大的身軀晃了晃,手裡的槍也歪了方向。
蘇媚的反應比子彈還快,她根本沒等沈佑銘的指令,身體一弓,從石頭身後竄出,手中的手槍連開三槍,全是衝著剩下兩個黑盔兵的眼縫去的!
“我去!蘇媚姐這槍法,簡直是開了掛!”狗剩蹲在樹後,扒著樹幹偷偷瞄了一眼,喉嚨發緊,手心全是汗,卻還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話音未落,右側的黑盔兵已經動了。它身高兩米,渾身裹著黑甲,一步跨出就撞斷了身邊的小樹,蒲扇大的手掌攥成拳,朝著蘇媚的方向就砸了過來!那拳風帶著呼嘯,颳得人臉生疼。
“蘇媚!躲!”趙剛的吼聲跟著響起,他架著捷克式輕機槍,腰腹一擰,整個人撲到蘇媚身前,機槍的槍口狠狠頂在黑盔兵的胸口。
“砰砰砰!”
一梭子子彈全打在了黑盔兵的胸口,火星濺了一地,那黑盔兵卻只是晃了晃,拳頭依舊砸了下來。
趙剛只覺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似的,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一口血。
“趙營長!”沈佑銘瞳孔一縮,龍影槍猛地射出,子彈擦著黑盔兵的手腕打過去,逼得它收回了拳頭。
李秀蓮見狀,手臂猛地一揚,三根骨刺“唰”地彈了出來,寒光閃閃。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像支利箭般衝了出去,骨刺直刺中間那個黑盔兵的眼縫!
“小心!”沈佑銘剛想喊,就見那黑盔兵突然側頭,骨刺擦著它的頭盔滑了過去,反而被它一把抓住了手腕!
“咔嚓!”
李秀蓮只覺得手腕一疼,骨頭像是要被捏碎,疼得她額頭冒冷汗,骨刺卻依舊死死頂著黑盔兵的眼縫。
小安娜在後面嚇得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秀蓮姐!”石頭紅了眼,端起槍就想掃射,卻被沈佑銘一把拉住。
“別亂打!會打到秀蓮!”沈佑銘的聲音沉得像鐵,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礦洞洞口只有兩米寬,剛好能容兩個黑盔兵並排進入,這是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殺招。
他猛地看向老鬼,吼道:“老鬼!毒煙彈!往洞口內側扔!再埋兩顆大號地雷,專炸黑鱗獠的腳!”
老鬼早就在準備了,聽到指令,手一揚,一枚毒煙彈帶著“滋滋”的聲響,劃過一道弧線,落在礦洞洞口的藤蔓堆裡。
綠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三個黑盔兵都皺起了眉,動作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沈佑銘一腳踹開身邊的樹幹,龍影槍鬥術全力運轉,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衝到最左側那個瞎了眼的黑盔兵身後。
龍影槍的槍托狠狠砸在黑盔兵的後腦勺上!
“咚!”
一聲悶響,那黑盔兵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砸得地面塵土飛揚。
沈佑銘根本就沒有停下來,轉身就朝著中間那個黑盔兵衝去,那黑盔兵被毒煙嗆得咳嗽,眼縫裡的紅光忽明忽暗。
“龍影·破!”
沈佑銘腳下一踏,身體騰空,匕首的刀尖直刺黑盔兵的眼縫。
就在刀尖要刺進去的時候,那黑盔兵突然猛地一低頭,用頭盔硬生生撞向沈佑銘的胸口!
“砰!”
沈佑銘只覺得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氣血翻湧,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兩圈,龍影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沈大哥!”
石頭、阿偉、狗剩三人同時衝了過來,端著槍對著剩下的兩個黑盔兵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黑甲上,只留下一個個淺坑,卻成功逼得黑盔兵暫時退了回去,堵住了礦洞的入口。
“沈哥,你咋樣?”狗剩蹲在沈佑銘身邊,伸手想扶他,卻被沈佑銘推開。
沈佑銘撐著地面坐起來,捂著胸口咳了兩聲,嘴角滲出血絲。
他抬頭看向洞口,毒煙還在瀰漫,兩個黑盔兵站在煙霧裡,像三尊冰冷的雕像,一動不動。
“老鬼,地雷埋好了沒?”沈佑銘喘著氣,聲音沙啞。
老鬼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枚地雷,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咧嘴道:“埋好了!埋在礦洞裡面五米的地方,那地方是個拐角,黑鱗獠進來肯定得踩!”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黑鱗獠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火,震得礦洞的碎石都往下掉。
“吼——!!”
下一秒,一道龐大的黑影撞斷了洞口的藤蔓,猛地衝了進來!
是A級基因獸黑鱗獠!
它身上的黑鱗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跡,剛才跟裝甲車周旋的傷還沒好,此刻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眾人,嘴角的涎水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巨大的頭顱一甩,朝著洞口的毒煙就噴了過去,一股腥臭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嗆得眾人直捂鼻子。
“它進來了!快躲!”沈佑銘大喊一聲,拉著身邊的小安娜就往礦洞深處退。
黑鱗獠的尾巴一掃,“啪”的一聲抽在洞口的石頭上,石頭瞬間碎成渣。
它邁開四蹄,朝著眾人就衝了過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發顫。
“石頭!護著秀蓮姐和小安娜往裡面走!阿偉,跟我斷後!”
沈佑銘撿起地上的龍影槍,重新握在手裡,眼神銳利如刀。
石頭一把拉住李秀蓮的胳膊,又把小安娜護在身後,轉身就往礦洞深處跑。
李秀蓮的手腕還在疼,骨刺收了回去,卻還是咬著牙,時不時回頭對著追來的黑鱗獠開幾槍。
黑鱗獠的速度極快,轉眼就衝到了眾人身後。
它猛地一撲,巨大的爪子朝著石頭的後背抓了過來!
“小心!”沈佑銘瞳孔一縮,對著黑鱗獠的眼睛就開了一槍。
“砰!”
子彈打在黑鱗獠的眼睛上,它吃痛,發出一聲慘叫,爪子偏了方向,擦著石頭的後背劃了過去。
“嘶——!”
石頭只覺得後背一涼,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面板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背滲出了血,卻不敢停,只是吼道:“沈大哥!它太猛了,咱得想辦法弄死它!”
沈佑銘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黑鱗獠的腳。
他記得老鬼說地雷埋在五米外的拐角,黑鱗獠肯定會踩上去!
果然,黑鱗獠怒吼著衝過拐角,龐大的腳掌重重踩了下去!
“轟隆——!!”
一聲巨響,火光瞬間炸開,黑鱗獠的左腳被炸得血肉模糊,黑色的鱗片碎了一地,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踉蹌著摔倒在地,撞在礦洞的巖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就是現在!”沈佑銘眼睛一亮,對著趙剛喊道,“趙營長!機槍打它的眼睛!往死裡打!”
趙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胸口還疼得厲害,聽到指令,端起捷克式輕機槍,對著黑鱗獠的眼睛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像暴雨般打在黑鱗獠的眼睛上,它的眼睛瞬間被打爛,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染紅了胸前的黑鱗。
它瘋狂地揮舞著爪子,在礦洞裡亂拍,撞得巖壁碎石亂飛,礦洞都在微微晃動。
眾人剛蹲在石塊和樹幹後抓緊武器,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阿雲!你咋了?”
狗剩離得最近,扭頭一看,臉色瞬間煞白,伸手就想去扶,又怕碰疼對方,聲音都抖了,“你後背咋流這麼多血?”
阿雲半邊身子都靠在粗糙的樺樹幹上,右手死死按著後背,指縫裡不停往外滲黑紅色的血,原本蠟黃的臉此刻白得像紙,嘴唇泛青,疼得額頭冷汗直往下掉,連喘氣都帶著嘶嘶的疼。
“剛……剛躲避的時候,被那兇獸的爪子掃到了身體……”
阿雲咬著牙,話都說不完整,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往骨頭裡扎,“不對勁,這傷口發麻,渾身發冷……”
沈佑銘餘光掃到,心瞬間揪緊,立刻開啟系統臨時探測,方圓百米內的熱源和基因波動瞬間映在腦海,黑鱗獠的惡值還在往上竄,三個黑盔兵的惡值死死釘在-300,半點沒動。
他剛想挪過去檢視,蘇媚已經快速蹲到阿雲身邊,一把扯開他後背的破布,看清傷口的瞬間,眉頭死死皺起。
“是黑鱗獠的鱗毒!這兇獸爪子上帶毒,普通傷口流血是紅的,你看這血發黑,傷口邊緣都爛了,再耽擱下去,毒攻心就完了!”
蘇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見過不少毒物傷人的場面,此刻語氣急得不行,“誰帶了療傷藥?普通金瘡藥肯定不管用!”
石頭、阿偉、狗蛋紛紛翻口袋,掏出來的都是些簡易的止血布,趙剛剛想把自己的軍用急救包遞過去,就見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從李秀蓮身後鑽出來,小短腿跑得飛快,手裡還抱著一個半大的金屬箱,正是小安娜。
“別慌!我有藥!”小安娜的聲音帶著點奶氣,卻異常堅定,小臉蛋繃得緊緊的,壓根不怕不遠處嘶吼的黑鱗獠。
她小心的抱著金屬箱蹲到阿雲身邊,小手飛快開啟箱釦,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幾支淡藍色的玻璃管血清,還有幾包消毒棉。
她快速抽出一支淡藍色血清,扯開封口,遞給旁邊愣著的狗剩,小眉頭皺著,語氣認真得不像個孩子:“快,幫阿雲哥哥塗在傷口上,這是我爸爸漢斯博士做的解毒血清,可以解這種兇獸鱗毒的,見效特別快!”
狗剩愣了半秒,立馬接過血清,手都有點抖:“安娜,這……這真管用?”
“肯定管用!我爸爸做的藥,不會錯的!”小安娜用力點頭,小手還指著傷口,“塗滿整個傷口,別漏了!”
狗剩不敢耽擱,小心翼翼把淡藍色血清倒在阿雲的傷口上,清涼的液體一碰到發黑的傷口,阿雲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鬆了些,疼得扭曲的臉也舒緩了大半。
也就短短十幾秒的功夫,眾人眼睜睜看著阿雲後背那道發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原本往外滲的黑血直接止住,發麻的痛感徹底消失,連泛青的嘴唇都慢慢有了血色。
“我去!這血清也太神了吧?堪比仙丹妙藥啊!”
狗蛋瞪圓了眼睛,湊過來瞅了一眼,驚得嘴都合不攏,“剛才還奄奄一息的,這塗完跟沒事人似的,也太牛了!”
阿雲試著動了動肩膀,後背除了有點結痂的緊繃感,半點疼意都沒了,猛地站直身子,攥了攥拳頭,一臉不可思議:“真不疼了!渾身也不發冷了,這血清太頂了,多謝安娜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