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山據點的山洞裡,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映著眾人凝重的臉。
賀猛的犧牲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沈佑銘摩挲著升級後的龍影槍,瞄準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銘哥,我查清楚了,田中理堅和松本清一後天要親自去碼頭,簽收一批從東京運來的特殊實驗裝置,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老周鋪開一張手繪的地圖,指著一處橋洞,“這裡地勢險要,視野開闊,有適合伏擊的地方。”
沈佑銘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老周,你和阿彪負責在橋洞兩側裝炸彈,用雷火彈和煙霧彈配合,先打亂他們的陣型。
阿樂,上次你在百樂門門口都表現非常好,這一次你帶幾個弟兄守住橋尾,防止那些東洋人後路包抄。秀蓮,你留在據點照顧小安娜,別再出意外。”
“我也要去!”李秀蓮突然開口,眼神堅定,“賀猛的仇,我也要報!我現在能控制住能力了,不會拖後腿。”
她擼起袖子,手臂上隱約能看到骨刺的輪廓,“而且,我感覺現在的力量比以前更強了。”
沈佑銘啟動系統掃了一眼,李秀蓮的善惡值穩定在+50,基因波動幅度明顯減小:“好,你跟我一起去正面突襲,但記住,一旦感覺不對,要立刻撤退,保全自己為主。”
這時,陳三響提前帶過來的的無線電響了,接好了,是軍統戴明遠的聲音:“三響,告訴沈佑銘,軍統會派一個小隊去配合伏擊,我會親自帶隊,後天凌晨三點在橋洞附近的破廟匯合。”
結束通話無線電,陳三響咧嘴笑了:“銘哥,有軍統那些弟兄們的幫忙,這次肯定能拿下田中那幾個狗孃養的!”
沈佑銘卻皺起眉,總覺得事情太順利。
他聯絡李明章,想讓中統也派人策應,可無線電裡卻傳來一陣雜音,半天沒接通。“奇怪,李明章那邊怎麼回事?”
第二天下午,李明章終於回了訊息,聲音疲憊:“銘哥,抱歉,陳立峰不讓我插手,他說中統有更重要的任務。
不過……我偷偷帶了五個弟兄過來,後天凌晨在橋洞東側的樹林裡等你。”
沈佑銘鬆了口氣,有李明章和戴明遠兩邊幫忙,勝算又大了幾分。
可他沒想到,李明章掛電話時,他身後站著的陳立峰正陰沉著臉盯著李明章。
凌晨兩點,沈佑銘帶著李秀蓮、老周、阿彪和陳三響悄悄摸向橋洞。
破廟裡,戴明遠已經帶著十幾個軍統弟兄等著,手裡都端著清一色的湯姆遜衝鋒槍。
“沈社長,久等了。”戴明遠笑著迎上來,眼神卻在李秀蓮身上掃了一圈,“這位就是石井實驗室的完美適配體?果然是名不虛傳。”
沈佑銘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擋在李秀蓮身前:“戴站長,今天的目標是田中理堅,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當然當然。”戴明遠收斂目光,指了指橋洞,“炸彈都佈置好了嗎?我已經讓人在碼頭那邊放了一些假訊息,這樣田中他們三點準時會經過這裡。”
老周和阿彪趕緊前去橋洞附近,勘測甚麼地方適合放置炸彈,準備了三套爆炸裝置,可以讓炸彈在橋洞的兩邊與中間同時爆炸。
這樣只要東洋人的車隊上了橋,幾個爆炸點會讓他們享受到一個坐土飛機的快樂。
三點整,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沈佑銘握緊龍影槍,啟動系統掃描:“檢測到目標田中理堅,惡值-127;松本清一,惡值-92;日軍士兵共計30人,平均惡值-85。”
“準備!”沈佑銘低聲喝令。
汽車越來越近,三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入橋洞。就在這時,老周按下引爆器,“轟隆”一聲,橋洞兩側的炸彈同時爆炸,火光沖天,煙霧瀰漫。
“打!”沈佑銘率先開槍,龍影槍升級後精準度大增,一槍就打中了第一輛卡車的司機。
卡車失控撞在橋壁上,前面的駕駛室裡面的東洋軍士兵滿臉是血的慘叫著緩慢的爬了出來,卡車後面車斗的東洋士兵能活動的都趕緊下車,而在車斗裡受傷的,只能在車斗裡捂著受傷的地方不停的哀嚎著。
戴明遠的軍統弟兄也開火了,十幾把湯姆遜衝鋒槍的槍聲密集如雨,東洋士兵躲避不及,不少人紛紛中彈倒地。
而李秀蓮縱身躍出,手臂上的骨刺瞬間彈出,像兩把鋒利的匕首,幾下就解決了兩個因為爆炸後,受到刺激了,埋頭衝過來的東洋士兵。
“八嘎!這裡有埋伏!”田中理堅從第二輛卡車裡鑽出來,用手裡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對旁邊開火的方向不斷射擊著,“松本君,趕緊帶人突圍!”
松本清一卻沒動,反而轉身對著田中理堅的方向開槍。
田中理堅慘叫一聲,肩膀中了一槍,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松本君,你……你敢背叛我,你竟敢背叛大東洋帝國?”
松本清一冷笑一聲,對著沈佑銘喊道:“沈佑銘,我早就看不慣田中理堅這老東西了!今天我幫你殺了他,你放我一條生路!”
這反轉讓沈佑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先殺了田中理堅,我這邊說話算話!”
田中理堅又驚又怒,對著松本清一怒吼:“你這個叛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他從身後掏出一顆手雷,就要拉開引線,意圖大家都同歸於盡。
旁邊的李秀蓮見狀,飛身撲過去,直接用骨刺刺穿了田中的手腕。
當手雷掉在地上時,沈佑銘眼疾手快,一個掃堂腿,直接用腳將手雷踢到東洋士兵躲避的路邊小溝裡,“轟隆”一聲,這顆手雷又炸死了幾個東洋士兵。
松本清一趁機開槍,“呯!”打中了田中的胸口:“田中理堅,你的時代結束了!”
田中理堅倒在地上,臨死前死死地盯著松本清一:“你…肯定…也活不長……”
就在這時,戴明遠突然大喊:“沈佑銘,小心!”
沈佑銘回頭一看,只見橋洞外衝進來一隊中統士兵,為首的正是陳立峰,李明章被兩個士兵架著,臉色蒼白。
“陳立峰,你想幹甚麼?”沈佑銘怒喝。
陳立峰冷笑一聲:“沈佑銘,多謝你幫我除掉田中理堅,現在,把李秀蓮交出來吧!她可是石井實驗室的寶貝,只要把她交到我們中統的部長手上,我就是大功一件!”
“你早就計劃好了,讓我們兩敗俱傷,你來一個黃雀在後?”沈佑銘恍然大悟,難怪李明章遲遲聯絡不上,原來是被陳立峰控制了。
“不錯。”陳立峰得意地笑了,“戴明遠,你也別裝了,咱們說好的,李秀蓮歸我,松本清一歸你,至於沈佑銘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戴明遠臉色一變:“陳立峰,你耍我?我要的是李秀蓮的血清配方!”
“配方?”陳立峰嗤笑,“等我把李秀蓮交給上面長官,到時配方甚麼的自然都會有的,你現在就別想直接要了!”
兩人瞬間反目,中統和軍統的人互相開槍,橋洞裡一片混亂。
而松本清一趁著混亂想跑,卻被李秀蓮攔住:“你以為你能跑掉?”
松本清一拔出武士刀,獰笑道:“小丫頭片子,你這個小胳膊小腿的,別擋我的路!”他雙手舉刀,直接砍向李秀蓮的頭,而李秀蓮靈活地側身避開砍過來的武士刀,順手用手上骨刺把武士刀格擋至身側,骨刺與武士刀碰撞在一起剎那,居然火花四濺。
沈佑銘一邊應付中統計程車兵,一邊大喊:“老周,阿彪,直接炸斷橋!”
老周和阿彪聽到了沈佑銘的呼喊,先把手中步槍的子彈全部打完,然後拿起身邊的炸藥包立刻衝向橋尾,手腳麻利的開始安裝炸藥。
陳立峰見狀,大喊:“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炸橋!”
陳三響帶著軍統弟兄擋住中統的人,大喊:“周哥,快!我們先幫你們擋著!”
一邊的松本清一,則被李秀蓮鬼魅的身形逼得節節敗退,他一咬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煙霧彈,用力扔在身前的地上,用充滿著戲謔語氣說到:“花姑娘,再見了!”煙霧瀰漫在李秀蓮身前的一大塊土地,使李修煉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況,而松本清一趁著煙霧遮擋著身形,趕緊衝出了橋洞。
在側面的沈佑銘,可以清楚的看到松本清一逃跑的身影,“你別想跑!”沈佑銘抬手一槍,打中了松本清一的腿。
松本清一摔倒在地,被隨後趕來的陳三響抓住。
“轟隆!”橋尾的炸藥爆炸,橋面塌陷了一半,而大多數中統的隊員則被攔在了橋的另一邊。
“大家先撤!”沈佑銘大喊一聲,轉身就帶著李秀蓮、老周、阿彪、和被解救的李明章,押著松本清一,朝著旁邊茂密的樹林裡中跑去。
陳立峰和戴明遠在橋洞爆炸後,直接被炸彈的震盪波,震到了地上,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頭上的塵土,搖晃著腦袋,看到沈優明他們遠去的身影,馬上在後面對著手下的眾人大喊著:“追!別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