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李秀蓮就醒了。她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昨天晚上，基因衝突沒發作，這是這麼久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她心裡又驚又喜，指尖都有點發顫——安娜的血清真的有用！
之前每次發作，骨頭像是被拆開又重新拼起來一樣疼，還怕自己失控傷到沈大哥他們，現在終於能控制住了。
她掀開被子，慢慢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清晨的空氣有點涼，帶著點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氣，試著集中注意力——之前沈大哥說過，控制骨刺要先穩住呼吸，不能慌。
她閉上眼睛，手指扣著衣角，胳膊上的面板先鼓起來一塊，青黑色的血管跳了跳，接著細尖的骨刺慢慢頂破布衫，透著冷光。
“別動！”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努力控制著骨刺的長度，可剛堅持了幾秒，骨刺就“噌”地長了一截，差點扎到旁邊的柴火堆。
她趕緊鬆了勁，骨刺“唰”地收了回去，胳膊上的面板也恢復了原樣，只留下一點淺淺的印子。
“還是不行……”李秀蓮有點洩氣，垂著胳膊站在那兒，心裡有點慌——要是一直控制不好，是不是就不能跟沈大哥他們一起殺鬼子了？
她還記得在石井實驗室裡，那些被基因改造失敗的人，最後都被當成垃圾扔了，她不想再變成那樣，更不想成為大家的累贅。
“秀蓮姐姐！”小安娜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個陶瓷碗，“我煮了點粥，你快喝點，暖暖身子。”
李秀蓮蹲下身，接過碗，粥還是熱的，帶著點米香。她喝了一口，心裡暖和了不少。“安娜，謝謝你。”
“不用謝！”小安娜蹲在她旁邊，仰著小臉看她的胳膊，“秀蓮姐姐，你剛才是不是在練骨刺呀？我看見你的胳膊鼓起來了。”
李秀蓮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控制住骨刺，可是剛才沒控制好，差點扎到柴火堆。”
“沒關係呀！”小安娜拉著她的手，晃了晃，“沈哥哥說，做事情要慢慢來，不能著急。
我之前學縫布娃娃，縫壞了好幾個呢，後來沈哥哥教我，我就學會了。秀蓮姐姐肯定也能學會的！”
李秀蓮看著小安娜認真的樣子，心裡的慌勁少了點。她摸了摸小安娜的頭：“嗯，安娜說得對，慢慢來。對了，沈大哥呢？”
“沈哥哥在屋裡跟周爺爺他們開會呢，好像在說昨天鬼子探子的事。”小安娜說著，指了指堂屋的方向，“我剛才聽見賀大哥在喊，說要去端鬼子的炮樓。”
李秀蓮心裡一動——要是能控制住骨刺，就能跟他們一起去端炮樓，殺鬼子，為那些死在石井實驗室的人報仇。她站起身，把碗遞給小安娜：“安娜，你幫我把碗放回去，我去找沈大哥。”
“好！”小安娜接過碗，蹦蹦跳跳地去了廚房。
李秀蓮走到堂屋門口，聽見裡面傳來沈佑銘的聲音：“阿九說那兩個探子進了炮樓，咱們得先摸清炮樓裡有多少鬼子，有沒有重武器。老周，你能不能做個簡易的望遠鏡，讓阿九去偵查的時候用？”
“沒問題！”老周的聲音響起來，“俺這兒有塊舊鏡片，再找個竹筒，下午就能做出來。”
“賀猛，你跟阿武準備一下，把之前阿彪做的煙霧彈收拾好，要是偵查的時候被鬼子發現，能用得上。”
“知道了，沈大哥！”賀猛甕聲甕氣地應著。
李秀蓮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裡的人都看向她，沈佑銘抬頭，看見她，臉上露出點笑意：“秀蓮，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沈大哥，我沒事。”李秀蓮走到他跟前，雙手?著衣角，有點緊張地說，“我想跟你說個事——我昨天晚上沒發作，剛才試著練了練控制骨刺，雖然沒控制好，但我覺得能行。我想……我想跟你們一起殺鬼子。”
沈佑銘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欣慰——他知道秀蓮一直想為大家做點事，不想當累贅。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仔細看了看她的胳膊：“沒受傷吧？剛才練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疼？”
“沒有，就是有點慌，沒控制好長度。”李秀蓮搖搖頭。
“慌就對了，剛開始都這樣。”沈佑銘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來，咱們去院裡，我教你怎麼控制。控制骨刺，關鍵是要跟它‘溝通’，別跟它較勁，你越慌，它越不聽你的。”
賀猛在旁邊湊過來說：“秀蓮妹子，我跟你一起去！我給你當靶子！你要是控制不好，扎我身上沒事，我皮厚！”
“賀哥，別瞎鬧！”沈佑銘瞪了他一眼，“秀蓮的骨刺很鋒利，要是真扎到你，肯定會受傷。”
賀猛摸了摸頭，嘿嘿笑了：“我就是想幫秀蓮妹子練練嘛，我不怕疼。”
老周也說：“秀蓮，你彆著急，要是練累了，就歇會兒，我這兒有治疲勞的草藥，你可以喝一點。”
阿九和阿彪也跟著點頭，阿彪還說：“要是你能控制住骨刺，以後打鬼子，你可以先衝上去，用骨刺扎鬼子，我在後面扔炸彈，咱們配合著來！”
李秀蓮看著大家關心的樣子，心裡暖暖的，眼眶有點紅：“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
沈佑銘帶著李秀蓮和小安娜去了院後的空場地，賀猛、老周他們也跟了過來，站在旁邊看著。
沈佑銘讓李秀蓮站在中間，自己站在她對面，說：“你先深呼吸，把氣沉到肚子裡，別想別的，就想著骨刺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想讓它出來，它就出來，想讓它回去，它就回去。”
李秀蓮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試著把氣沉下去，胳膊上的面板又開始鼓起來，這次她沒慌，慢慢感受著骨刺的動靜——就像沈大哥說的，它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不用怕。
“慢慢來，別用力。”沈佑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先讓它出來一點，就一點點。”
李秀蓮照著做，細尖的骨刺慢慢頂破布衫，露出一小截冷光，這次沒有像剛才那樣突然變長。她心裡一喜，接著試著讓骨刺再出來一點，然後慢慢收回去。
“對！就是這樣！”沈佑銘的聲音裡帶著點激動，“別停，再練一次！”
小安娜在旁邊拍著手喊：“秀蓮姐姐好厲害！加油！”
賀猛也跟著喊：“秀蓮妹子，好樣的！再練幾次就能控制住了！”
李秀蓮又練了一次，這次骨刺出來得很穩，長度也剛剛好，收回去的時候也很順暢，胳膊上的面板沒有留下印子。
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沈佑銘，眼裡滿是不敢相信：“沈大哥，我……我控制住它了？”
“對！你控制住了！”沈佑銘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秀蓮，你做到了！”
“太好了！秀蓮姐姐做到了！”小安娜跑過來，抱著李秀蓮的腿，仰著小臉笑。
賀猛跑過來，伸手想拍李秀蓮的肩膀，又怕拍到她的胳膊，趕緊把手收回來，改成拍自己的大腿：“我就說嘛，秀蓮妹子肯定行！以後打鬼子，你跟我一起衝，我扛著你，你用骨刺扎鬼子，保管讓鬼子哭爹喊娘！”
老周也走過來，仔細看了看李秀蓮的胳膊，點點頭說：“控制得很好，不過你得注意，別練太久，要是覺得胳膊酸，就歇會兒，別逞強。”
阿九也說：“以後偵查的時候，要是遇到鬼子，你能幫上不少忙，你的骨刺比刀子還鋒利，能悄無聲息地解決鬼子。”
阿彪興奮地說：“我這就去做幾個雷火彈，到時候你用骨刺把鬼子引過來，我扔雷火彈，炸他們個措手不及！”
李秀蓮看著大家，心裡的激動怎麼也壓不住。她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地說：“沈大哥，各位弟兄，謝謝你們。
以後我一定好好練，跟你們一起殺鬼子，為那些死在石井實驗室的人報仇，為所有被鬼子害死的鄉親們報仇！我再也不是累贅了，我能保護大家了！”
沈佑銘看著她，心裡很欣慰——秀蓮從一開始的害怕、自卑，到現在的堅定、勇敢，變化真的很大。
他知道，有了秀蓮的加入，公道社以後殺鬼子會更有把握。
他拍了拍李秀蓮的肩膀：“好！以後咱們一起殺鬼子，一起把他們趕出去！不過你得記住，保護大家的同時，也要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嗯！我記住了！”李秀蓮用力點頭，眼裡閃著光。
小安娜拉著李秀蓮的手，又拉著沈佑銘的手，笑著說：“太好了！以後咱們又多了一個厲害的人一起殺鬼子！
沈哥哥，秀蓮姐姐，咱們甚麼時候去端鬼子的炮樓呀？”
沈佑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阿九偵查清楚了，咱們就去。現在咱們先讓秀蓮姐姐歇會兒，然後一起吃早飯，吃完早飯，老周做望遠鏡，阿彪做炸彈，賀猛和阿武收拾武器，咱們分工合作，爭取早點把炮樓端了！”
“好！”大家異口同聲地應著，聲音裡滿是幹勁。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院後的空場地裡，充滿了希望的氣息。
李秀蓮看著身邊的人，心裡想著——這就是她的家人，是她要守護的人。
以後不管遇到多少困難，她都會跟大家一起，跟鬼子鬥到底，直到把他們全趕出中國，讓鄉親們過上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