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慢點!”賀猛在後面喊,他正費力地把李秀蓮往上託,“你也輕點,別颳著了。”
李秀蓮個子小,爬進管道倒不難,就是裡面太黑,她緊緊抓著前面沈佑銘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賀猛最後一個爬進來,2.2米的身板在管道里蜷成一團,像條大蜈蚣,膝蓋和手肘都蹭著管壁,發出沙沙的響聲。
“孃的,這破管子也太窄了。”他嘟囔著,儘量把身子往中間縮,生怕把管道撐破了。
爬了約莫二十分鐘,沈佑銘突然停了下來:“前面有動靜。”
他側耳聽了聽,其實是系統提示“前方五米有兩個守衛,惡值-85、-87”。
賀猛立刻屏住呼吸,戰錘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李秀蓮也停下不動,大氣都不敢喘。
沈佑銘從靴子裡摸出兩枚飛刀,這是他防身用的,小巧鋒利,適合在窄地方用。
“等下我踹開格柵,賀猛你先上,解決左邊的。”
他壓低聲音,“秀蓮躲在後面,別出來。”
“知道了小少爺!”賀猛的聲音裡透著興奮,打架這事兒他從來不含糊。
沈佑銘深吸一口氣,猛地踹向前面的格柵。
“哐當”一聲,鐵條掉在地上,外面傳來守衛的驚呼聲。
他順勢滾了出去,兩枚飛刀脫手而出,精準插進右邊守衛的咽喉,那是系統標出的-87惡值目標。
左邊的守衛剛要摸槍,就被緊隨其後滾出來的賀猛一錘砸中腦袋,“噗”的一聲,像砸爛了個西瓜。
賀猛甩了甩錘頭上的血,咧嘴道:“搞定!”
李秀蓮這才從管道里爬出來,看到地上的屍體,胃裡一陣翻騰,趕緊別過臉去。
沈佑銘拍了拍她的背:“別怕,都是該殺的人。”
三人藉著陰影掩護,快速往後院圍牆挪。
離圍牆還有十幾米時,沈佑銘突然拉住他們:“蹲下!”他看到遠處有手電筒的光晃過來,是巡邏隊來了,一共三個人,系統標著-80、-82、-83。
“小少爺,幹他們不?”賀猛摩拳擦掌,戰錘在手裡轉了半圈。
“等他們走近點。”沈佑銘從腰間摸出槍,“賀猛你對付左邊那個,剩下的我來。”
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東洋歌。
走到離他們五米遠時,沈佑銘突然起身,手槍連開兩槍。
“砰!砰!”兩聲,中間和右邊的守衛應聲倒地,子彈都打在胸口,系統早標出他們的心臟位置比常人偏左半寸,尋常槍法打不中。
左邊的守衛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被賀猛一把揪住後領。
“想跑?”賀猛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起來,戰錘輕輕一敲他的腦袋,那傢伙就軟了下去,像團爛泥。
“小少爺,你這槍法神了!”賀猛笑得露出兩排白牙,2.2米的身板在月光下像座會動的山。
沈佑銘沒說話,快步跑到圍牆下。
這牆有三米多高,上面還插著碎玻璃。“賀猛,來,搭個手。”
他後退兩步,助跑幾步踩在賀猛的手上。
賀猛用力往上一託,沈佑銘像只輕盈的燕子,借力翻上牆頭,穩穩落在另一邊。
“秀蓮你也上!”賀猛蹲下身,讓李秀蓮踩著他的肩膀。
李秀蓮有點怕,卻還是咬著牙爬上去,沈佑銘在上面伸手把她拉了過去。
最後是賀猛,他不用人託,抓住牆沿用力一拽,2.2米的身板就像片大葉子似的翻了過來,落地時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往樹林裡跑,那邊安全。”沈佑銘指了指不遠處的黑影,那裡的樹木長得密,適合藏身。
三人剛跑進樹林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忍者的叫聲。
沈佑銘回頭一看,月光下,一個黑衣人影正追過來,速度快得像陣風,系統瞬間掃出他的惡值:-99。
“這是個頭目,比剛才那個還狠。”沈佑銘把李秀蓮往賀猛身後推,“賀猛帶她先走,往東邊跑,那裡有間破廟,我隨後就到。”
“小少爺你一個人……”賀猛急了,鐵塔似的身板擋在前面,“要走一起走!”
“聽話!”沈佑銘的聲音沉了下來,手裡的槍和刀都亮了出來,“我應付得來,你們先走,別在這兒添亂。”
李秀蓮看著沈佑銘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明明身形不算高大,卻透著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咬了咬唇:“沈先生,你小心點。”
“快走!”沈佑銘沒回頭,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黑影。
賀猛跺了跺腳,拽著李秀蓮往東邊跑:“丫頭跟緊我,別回頭!”
沈佑銘等他們跑遠了,才轉身面對那個-99惡值的忍者頭目。
對方手裡的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顯然是把好刀。
“龍影槍鬥術”在血脈裡沸騰起來。
沈佑銘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持槍,左手握刀,姿勢沉穩得像座山。
忍者頭目率先衝過來,短刀直刺他的心臟。
沈佑銘不閃不避,右手槍突然橫移,槍身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架住對方的刀刃。
同時左手短刀順著槍身滑下,快如閃電般刺向他的咽喉,這是龍影槍鬥術裡的“鎖喉式”,專破直刺的招式。
忍者頭目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慌忙後仰,但短刀卻被沈佑銘的槍身死死鎖住,抽不回來。
沈佑銘趁機抬腳,膝蓋頂向他的小腹,同時右手槍猛地向前一送,槍托撞在他的胸口。
“咚”的一聲悶響,忍者頭目被撞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黑血,看來改造體也不是鐵打的。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大概沒料到有人能破他的招。
沈佑銘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龍影步展開,身體像道影子圍著他打轉!
槍和刀交替攻擊,時而用槍身格擋,時而用短刀劈刺,時而反手一槍托砸向他的關節,時而藉著旋轉的力道用槍托撞向他的後腦。
月光下,他的身影靈動得像條游龍,每一次出槍、每一次揮刀都精準狠辣,槍與刀的配合天衣無縫,時而剛猛如驚雷,時而迅捷如閃電。
忍者頭目的短刀雖然快,卻總被他提前預判,每一次攻擊都落了空,身上反而添了好幾道傷口,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一串圓點。
“你到底是誰?”忍者頭目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沈佑銘沒回答,只是加快了攻勢。他看出對方的動作變慢了,改造體的能量大概快耗盡了。
左手短刀突然變招,不再攻擊要害,而是連續劈向他的手腕。
忍者頭目只顧著護腕,沒注意到沈佑銘的右手槍已經調轉方向,槍口對準了他的膝蓋,那裡的鐵皮最薄,是系統標出的致命弱點。
“砰!”
槍聲在樹林裡迴盪。
忍者頭目膝蓋中槍,踉蹌著跪倒在地,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沈佑銘走上前,槍口抵住他的眉心。“東洋人的狗,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忍者頭目死死盯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恐懼,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給一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
沈佑銘沒再廢話,扣動了扳機。
槍聲落,樹林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佑銘收起槍和刀,轉身往東邊跑,賀猛和李秀蓮還在破廟裡等著他,他得快點趕過去。
跑過一片灌木叢時,他的胳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剛才被忍者劃到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
不管這“母體適配度”是怎麼回事,不管東洋人還藏著甚麼陰謀,只要他還活著,就不能讓他們傷害賀猛和李秀蓮。
這不是系統的指令,是他自己的決定。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佑銘的身影在光影裡穿梭,像一道沉默而堅定的影子,朝著破廟的方向,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