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回到地窖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阿武的喊聲:“佑銘哥!秀蓮姐她……”
沈佑銘心裡一緊,趕緊掀開石板跳下去。
地窖裡,李秀蓮正蜷縮在草堆上,渾身發抖,背上的羽毛又豎了起來,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亮。
阿武想扶她,卻被她甩開了,爪子似的手在地上刨出幾道深溝。
“她咋了?”賀猛也跳了下來,看著李秀蓮的樣子有點害怕。
沈佑銘蹲下來,系統掃過她:“變異指數92(極度危險),生命體徵50(偏低),疑似受到高頻聲波刺激。”
他突然想起狗子的話,“是石井的機器!他們在用機器刺激她!”
李秀蓮突然尖叫一聲,聲音尖銳得像玻璃劃破金屬,地窖的土都被震得往下掉。
她猛地朝門口衝過去,速度快得像陣風,沈佑銘沒抓住她,只能跟著追出去。
外面,賀猛綁在樹上的狗子已經被後面克趕來的忍者殺了,屍體掛在樹枝上,慘不忍睹。
八個士兵正圍著一個鐵盒子,盒子上的螢幕亮著,發出“滋滋”的響聲。
李秀蓮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直勾勾地往鐵盒子衝,嘴裡發出“嗚嗚”的低響。
“不好!”沈佑銘大喊,“別讓她靠近那個盒子!”
士兵們發現了李秀蓮,紛紛舉槍射擊。
賀猛眼疾手快,馬上衝過去,用手去拉李秀蓮,想讓她避開射擊的方向。
“秀蓮姐,別過去!”他伸手去拉住了李秀蓮,卻被她輕易甩開,此時她的力道大得差點把他都掀翻了。
沈佑銘掏出短刀,解決掉兩個士兵,衝到鐵盒子旁邊,一腳把它踹翻。
螢幕“啪”地碎了,滋滋聲停了,李秀蓮的動作也停了,眼神裡的紅光慢慢褪去,身子一軟,往地上倒。
“接住她!”沈佑銘大喊。
賀猛趕緊衝過去,把李秀蓮抱在懷裡,她的身體還在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熱……好熱……”
“快走!”老周拄著鐵條跑過來,“後面來了更多人,黑壓壓的一片!”
沈佑銘沒猶豫,背起老周,又接過賀猛懷裡的李秀蓮:“賀猛,你扶著阿武,往東邊的樹林跑,那裡有小路。”
“好!”賀猛扶著阿武,跟在後面跑。
阿武的胳膊還在流血,跑起來一瘸一拐,卻沒喊一聲疼,他知道現在不能拖後腿。
東邊的樹林很密,樹枝交錯著擋住了陽光,地上滿是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沈佑銘回頭看了眼,追兵越來越近,子彈打在樹上,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佑銘哥,我來背周叔吧。”賀猛跑過來說,他力氣大,揹著人跑也不費勁。
沈佑銘沒拒絕,把老周交給賀猛,自己專心抱著李秀蓮。
她的呼吸越來越弱,系統顯示她的生命體徵降到了40:“必須儘快給她用穩定藥劑,不然撐不了多久。”
千辛萬苦的跑到了樹林的深處,沈佑銘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讓大家先躲進去。
洞裡很乾燥,還有一堆別人用過的篝火,應該是獵人留下的。
他把李秀蓮放在乾草上,拿出穩定藥劑,撬開她的嘴灌了進去。
淡藍色的液體滑進喉嚨,李秀蓮的身體慢慢不抖了,眼睛閉上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沈佑銘鬆了口氣,系統顯示她的變異指數降到了60,生命體徵回升到55。
“老周,你的腿咋樣?”他問。
老周靠在石壁上,臉色還是有點白:“沒事,死不了。
就是可惜了那部分收集製作藥劑的藥材了!”
“只剩最後一支藥劑,暫時夠用了。”沈佑銘摸了摸懷裡的最後一支藥劑,“我們得儘快離開租界,石井的人太多了,硬拼肯定不行。”
“往哪走?”阿武問,他正用布條纏著胳膊,血已經止住了。
沈佑銘想了想:“往南走,去法租界,那裡石井的人不敢隨便進。
我認識一個法國商人,欠我個人情,或許能幫我們。”
賀猛突然站起來,走到洞口往外看:“佑銘哥,好像有人來了。”
大家趕緊安靜下來,沈佑銘摸出短刀,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樹林裡有個人影在晃動,穿著粗布衣服,揹著個簍子,像是個砍柴的。
“是個村民。”沈佑銘鬆了口氣,剛要回頭,就看見那人突然從簍子裡掏出一把槍,對準了洞口。
“砰!”
子彈打在洞口的石頭上,濺起一片火星。
沈佑銘趕緊躲回來,心裡暗罵,怎麼又是石井的人,偽裝得還挺像。
“他孃的,沒完沒了了!”老周罵了一句,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沈佑銘按住了。
“別衝動。”沈佑銘低聲說,“他一個人,肯定是來探路的,後面還有大部隊。
我們得趁他沒發出訊號前解決掉他。”
他衝賀猛使了個眼色,賀猛點點頭,拎著鐵錘悄悄走到洞口旁邊。
沈佑銘深吸一口氣,突然往洞外扔了塊石頭。
那人以為他們要衝出來,舉槍就打,就在這瞬間,賀猛從旁邊撲過去,一錘砸在他的槍上。
“當”的一聲,槍被砸飛了,那人嚇得轉身就跑。
賀猛也沒追,只是憨憨地笑:“跑了。”
沈佑銘沒笑,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後面還有更多的人。
他看了眼洞裡的人,個個都帶傷,李秀蓮還在昏迷,情況越來越糟。
“我們得快點走。”他說,“再晚就來不及了。”
大家點點頭,沒人再說話,默默地收拾東西。
沈佑銘背起李秀蓮,賀猛背起老周,阿武跟在後面,一行人慢慢走出山洞,往南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們的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沒人停下,也沒人抱怨,他們知道,停下來就意味著死亡,只有往前走,才有希望。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條公路,路上偶爾有汽車經過。
沈佑銘示意大家躲在樹林裡,等一輛帶有法國領事館標誌的汽車開過來時,他突然衝了出去,揮手攔車,因為他看見了司機就是他上次幫助過的阿國。
司機阿國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趕緊剎車,探出腦袋罵:“你找死啊!”
“是我,沈佑銘。”他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司機阿國先愣了一下,後來才認出了他:“沈先生?你怎麼弄成這樣?”
“說來話長,我們需要去法租界,有人正在追殺我們。”沈佑銘說。
司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後的人,又看了看遠處的樹林,像是下定了決心:“上車吧,快點。”
大家趕緊上了車,汽車很快駛離了公路,往法租界的方向開去。
沈佑銘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石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麻煩還遠遠沒結束。
他看了眼身邊昏迷的李秀蓮,又摸了摸懷裡的最後一支穩定藥劑,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找到母體,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難,多少危險,他都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