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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28章 兵工廠外暗夜潛行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潮溼的黴味與血腥氣息在滬西郊區馬橋鎮外的廢棄兵工廠內交織,這裡早已褪去往昔軍工生產的模樣,如今淪為東洋帝國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室。

鏽跡斑斑的鐵門常年緊閉,門外雜草叢生,藤蔓沿著殘破的圍牆肆意攀爬,看似荒蕪寂靜,實則暗藏著令人戰慄的罪惡。

這座兵工廠佔地近十畝,原本是軍閥混戰時期遺留的產物,如今被東洋帝國改造成人間煉獄。

外圍由三層防禦體系環繞,最外層是佈滿倒刺的鐵絲網,中間是深達三米的壕溝,壕溝內佈滿尖銳的竹籤,最內層則是荷槍實彈的巡邏隊,每隔十分鐘便會進行一次巡查,確保任何企圖闖入者都無法靠近。

工廠的正門由厚重的鋼板打造,門後是兩道旋轉式的防彈閘門,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證並透過指紋雙重驗證才能進入。

進入工廠內部,主建築是一座四層的鋼筋混凝土大樓,外表看似普通,實則內部結構錯綜複雜。

一樓是物資儲備區和審訊室,陰暗潮溼的審訊室裡,各種刑具泛著森冷的寒光,牆壁上殘留的血跡和抓痕無聲地控訴著這裡發生的暴行。

二樓是解剖實驗室和標本陳列室,解剖臺上擺放著各種精密的解剖器械,而標本陳列室裡,玻璃罐中浸泡著形態各異的人體器官和畸形胎兒,令人不寒而慄。

三樓是活體實驗區,一間間密閉的牢房裡關押著等待實驗的無辜百姓,牢房內僅有一張冰冷的鐵床和一個汙穢不堪的馬桶。

四樓則是研究人員的辦公室和資料室,厚厚的檔案櫃裡鎖著無數見不得人的實驗資料和研究報告。

在原來工廠的地下,還有兩層秘密區域。

地下一層是毒氣實驗區,巨大的毒氣罐整齊排列,透過管道與各個實驗艙相連,就像一個個的魚池連線著生命的開關。

實驗艙內,被當作小白鼠的人們在毒氣瀰漫中痛苦掙扎,他們的慘叫被厚重的隔音牆隔絕,卻無法隔絕這些毫無人性的殺人兇手的凝視。

地下二層是病毒培養室,這裡恆溫恆溼,無數個培養皿中培養著各種致命的病毒和細菌,其中最核心的區域,存放著石井四郎親自研製的絕密生化武器樣本。

在人員配置上,實驗室的負責人是石井四郎的副手,代號“烏鴉”。

此人陰鷙冷酷,畢業於東洋帝國最頂尖的醫學學府,對生化武器研究有著近乎狂熱的追求。

他手下有三十餘名來自東洋的醫學專家和研究人員,這些人大多是為了所謂的“學術成就”和晉升機會,甘願成為惡魔的幫兇。

此外,還有一百餘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負責工廠的安保和人員押運,以及數十名從當地強徵或誘騙而來的勞工,從事著最髒最累的雜役工作,卻時刻面臨著被當作實驗品的危險。

每週三、六,實驗室所需的物資和“實驗材料”會從楊樹浦碼頭走水路運輸而來。

運輸船外表看似普通的商船,實則暗藏玄機。

船艙底部設有秘密夾層,用來關押被抓來的無辜百姓。

這些人在黑暗、狹小且空氣稀薄的夾層中,要忍受數小時的折磨,許多人還未到達實驗室,便因窒息或過度恐懼而死亡。

而船上運送的物資,除了正常的生活用品和實驗器材外,還有大量用於製造生化武器的原材料,這些物資被嚴格保密,一旦洩露,將給整個滬上乃至周邊地區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這座隱藏在滬西郊區的人體實驗室,如同一個巨大的毒瘤,不斷吞噬著無辜者的生命,如今被公道社的人發現了這個實驗室的存在,消滅他,摧毀他,那只是時間的問題。

滬上的夜,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斷指張和阿九縮在滬西郊區馬橋鎮外的廢棄兵工廠外圍。

遠處兵工場的探照燈劃破黑暗,光束掃過時,鐵絲網上的倒刺泛著冷光,如同蟄伏的毒蛇吐著信子。

“張哥,那鐵絲網通了電。”阿九壓低聲音,喉結在陰影裡滾動。

他套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短打,臉上抹了層煤灰,我上次在這裡看見有老鼠路過,碰到後就被電暈了。

斷指張沒回話,左手無意識摩挲著無名指的殘茬。

三天前在茶坊和雲山接頭時得到的情報在腦子裡打轉,兵工場地下空間有幾層,其中應該有一條秘密出來的逃生通道。也就是情報上所說的“老鼠洞”。

他扯了扯身上油膩的夾襖,露出半截泛黃的牛皮腰帶:“等探照燈轉第三圈,從西南角牆根摸過去。那裡堆著碎磚石,能當墊腳,先探一條可以潛伏進去的路線再說。”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響。

兩人立刻壓低身子,把腦袋埋進破鐵堆裡。

三道黑影由遠及近,是巡邏的東洋兵,刺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阿九攥緊了腰間的匕首,斷指張卻輕輕按住他的手,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別衝動。”斷指張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咱們是來探路的,不是送命的,還好這一批巡邏的沒有帶上他們的狼青軍犬。

自從上次你被狼青軍犬發現了以後,沈哥就調配了一種藥物噴劑,不知道對那種傢伙有沒有用,出來的時候,沈哥給了我一瓶來,我們趕緊先噴幾下,然後潛進去了更加要小心!”

兩人貼著牆根慢慢地挪到西南角,小心翼翼的越過了壕溝以後。

正好看到,牆根處堆著半人高的碎磚石。

斷指張剛要抬腳,阿九突然拽住他衣角:“張哥,小心,有血腥味。”

藉著微弱的月光,斷指張瞥見磚石縫隙裡凝固的暗紅血跡,還粘著幾縷碎布。

他蹲下身,從血跡旁撿起半塊發黑的饅頭,這是用混合了木屑的雜糧做的,正是滬上百姓平日裡吃的東西。

“這是滬上百姓常吃的糧,不知道是誰掉到這裡的。”阿九聲音發生了一點點顫抖。

斷指張沒接話,把饅頭揣進兜裡,踩著磚石慢慢往上爬。

牆頂的鐵絲網滋滋冒著電火花,他從懷裡掏出塊浸透菜油的破布,小心翼翼墊在鐵絲網上,確定沒有危險了,這才借力翻了過去。

落地時,斷指張腳下一軟。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麻袋,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他屏住呼吸湊近,剛掀開麻袋一角,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裡面是湊近穿著囚服的胳膊,手腕上還套著鐵鐐。

“別看了!”斷指張猛地捂住阿九的眼睛,可阿九還是瞥見了那駭人的一幕,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遠處傳來鐵門開合的聲響,斷指張拽著阿九滾進旁邊的草垛裡躲著藏了起來。

一個穿白大褂的東洋人和兩個扛槍的衛兵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從主廠房走出來。

中年人的腳上拖著沉重的鐵鏈,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紅的血印。

那個中年人看了一看周圍的環境,感覺到自己可能是性命不保,心裡發狠下,轉身就想拿著手裡的鐵鏈,“狗日的,我和你拼了!”

說著手上的鐵鏈,就向那個白大褂砸了過去,“八嘎!”那個白大褂試驗員受到驚嚇後,條件反射式的舉起手中的注射器,狠狠扎進中年人脖頸。

那人大被注射藥劑後,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四肢抽搐著癱倒在地,不一會兒就沒了生息。

“真是又浪費了一個試驗品,這些“馬路大”怎麼不能老老實實的配合我們做實驗呢,只有瞭解了人體的奧秘,我們大東洋才能更加強大呀!”

這個東洋實驗人員神經兮兮的,一邊用腳隨意踩踏著腳下的屍體,一邊還憤憤不平的大聲咆哮著。

等他發洩完畢之後,揮一揮手說:“這個“馬路大”身上有了敗血病毒,就讓軍犬去吃了他,再仔細觀察軍犬有甚麼變化!”

跟隨在實驗員後面的衛兵們,拖著這具屍體走向廠房另一側,那裡隱約傳來犬吠聲,是軍犬在啃食屍體。

阿九抓著斷指張的手死死發抖,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人死後,連屍體都要拿去餵狗,真的是毫無人性,根本就沒有把國人的性命當做人來對待。

斷指張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現出雲山說的話:“那些失蹤的同志,恐怕都成了東洋人的實驗品了。”

他深吸一口氣,所以說公道社的宗旨“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真是再適合不過了,這些畜生不能把再他們當做人來看待!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數著廠房門口的衛兵數量,觀察著探照燈的規律,仔細的尋找此處防衛力量的漏洞。

“這個東南角崗哨半小時換一次人,”斷指張在阿九耳邊低語,“主廠房有兩扇鐵門,西側那扇連著地下通道。”

他摸到懷裡那半塊饅頭,觸感硌得胸口生疼,“記住這些,下次有機會,咱們多帶著炸藥來。”

回程的路上,兩人誰都沒說話,他們都在為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陷入了不斷的思考。

經過白天踩點的破廟時,阿九突然停下腳步,有點不甘心的說道:“張哥,你先回去基地跟沈大哥說明一下這邊的情況。我還想圍著這個實驗室的基地再轉一下,看看能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斷指張停下腳步,看著滿臉堅毅的阿九,無奈的點點頭說道:“阿九,你一個人要更加小心點,把沈老大配的藥給帶上,這次不要又讓那個東洋人的狼青把你給抓了。”

阿九滿臉的無奈又有點羞恥的說道:“哎呀!張哥,就只有那一次不小心受傷,就總是掛在嘴邊,上次我只是大意了而已!”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斷指張說完後就跟他揮揮手,直接身影就邁入了黑暗中。

黑色的天空像一塊沉重的黑布,慢慢籠罩了整個城西。

阿九剛隱匿在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屋簷下,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遠處那陰森的東洋人體實驗場,現在那裡面,正發生的一陣陣地騷亂,像是有甚麼人跑了出來一樣。

東洋人的衛兵帶著軍犬,到處在搜尋,分成了無數個小隊,前不久還有軍犬,從這山神廟中跑了出來。

空氣中持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混著隱隱約約的痛苦呻吟,從實驗室那邊的高牆內飄出,讓他的拳頭不自覺地用力抓緊!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響動從廟內角落傳來。

阿九警惕地摸了過去,藉著透過破窗灑入的幾縷月光,看到了蜷縮在稻草堆裡的有一位拾荒老人。

老人兩條腿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那是被東洋狼青撕咬留下的可怖傷口。

老人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喘一口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阿九快步上前,從腰間解下水囊,想要給老人喂水。

可老人用力的睜開雙眼,看著進來的阿九,枯瘦如柴的手卻顫抖著攔住了他,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別白費力氣了,娃,我這身子骨,撐不住了……”

阿九心急如焚,卻在掀開老人衣服的瞬間愣住了。

老人的面板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膿瘡,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那是病毒性感染導致的可怕病變。

“聽到…就趕緊跑……別靠近我,會傳染……”老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褐色的血沫,“我告訴你個秘密,這或許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費力地喘息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樹下有樹洞,樹洞後面有條小溝。

我在那兒碰見…一個重傷的人,他是被東洋人騙去…做勞工的。”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但仍強撐著繼續說道:“他被抓進了那個人體實驗室,和他一起的…三十多個人,到最後…只剩下六個了。”

“他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商量著…挖地道逃生,讓一個人…出去報信。

他們日夜挖掘,好不容易挖通了…地下通道,那個管道狹小,只有他爬了出來…他就沿著這條小溝不斷的爬行。

可他在實驗室裡…接觸了太多…細菌試驗的屍體,自己身上…也感染了…其他人都為了掩護他,沒能再出來……”

老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摸索著從貼身的破布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滿了字!

“這些是那些人的資訊,我帶不出去了……娃,你幫幫他們,告訴他們的家人,他們是怎麼……怎麼沒的……”

話音落下,老人的手無力地垂落,永遠閉上了眼睛。

阿九握著那塊承載著無數生命資訊的布條,心中怒火中燒,眼眶也不禁溼潤。

他小心翼翼地將布條收好,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些東洋惡魔血債血償,一定要讓這些冤魂得以安息。

夜色更深了,阿九朝著實驗室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轉身消失在黑暗中,他要把這個秘密通道的情報,帶回船廠基地,讓“公道社”進攻這個實驗室時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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