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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9章 黑市拳壇,遇到賀猛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這是在公共租界閘北片區,這座被夜幕籠罩的獨立建築裡,金屬柵欄圍著的擂臺,它四周的火把將空氣烤得扭曲!

在鐵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鐵鏽、汗臭與血腥的熱浪撲面而來,沈佑銘下意識用手帕掩住口鼻。

劉禿子躬著背在前引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刀疤蜿蜒而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迷離的光彩。

周圍火舌舔舐著荷槍實彈的打手們油膩的臉,他們腰間的匕首在火光中折射出森冷的光。

擂臺上,赤膊高大的拳手張著血盆大口,右眼腫得只剩一條血縫,鼻樑骨歪向一邊,鮮血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猩紅的帆布上。

他死死掐住對手的咽喉,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青筋在手臂上根根暴起。

高瘦的對手,他的臉漲成紅豬肝色,喉間發出無力的呼嚕聲,卻仍在用力地拼命掙扎,膝蓋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兩人在擂臺上翻滾纏鬥,帶倒了臨時搭建的記分牌,木屑紛飛中,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看臺上爆發出陣陣爭吵,有人激動得掀翻了桌子,賭具散落一地。

角落裡,幾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叼著香菸,塗著猩紅指甲的手不停地押注,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買生!買生!前排一個戴貂皮帽的闊太太將翡翠鐲子拍在賭桌上,塗成紅色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其中一名高大的拳手,我押這小子能活!

她身旁的西裝男人叼著雪茄,用手將一大把的美鈔壓在字牌位前,“呵呵,那我就賭他死,看看我倆誰的運氣好!”雪茄的菸灰落在賭客們擠作一團的肩頭上。

看臺上下,金條銀元碰撞的叮噹聲、謾罵聲、女人的尖叫混作一團,彷彿是一鍋煮沸了的咕嚕咕嚕作響的濃湯。

有人舉著酒瓶往嘴裡猛灌,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有人抓著押注單在人群中推搡,猩紅的眼睛裡只剩瘋狂的賭意。

賬房先生舉著銅鑼,聲嘶力竭地喊道:“最後十秒!買定離手!”話音未落,精瘦的年輕人突然暴起,一記肘擊打在對手太陽穴上。

高大的壯漢悶哼一聲,癱倒在地,嘴角溢位白沫。

全場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有人得意地狂笑,有人憤怒地掀翻桌子,咒罵聲、歡呼聲、鈔票飛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場瘋狂的盛宴。

血腥味越來越濃,混合著廉價香菸與酒精的氣味,在悶熱的空氣裡發酵成令人作嘔的特有混合的味道。

劉禿子指著擂臺邊的,坐在太師椅抽菸人告訴沈佑銘,那個是這個片區的黑權負責人陳三爺。

只見在擂臺邊,黑拳匣北片區的負責人陳三爺翹著二郎腿坐在雕花太師椅上,手中拿著鑲金菸斗,嘴巴里緩緩吐著煙霧。

他身前的長桌上擺滿了美元、金條、銀元,幾個穿著短襟,五大三粗的的保鏢筆直地站在身後。

當西裝革履的洋人董事和政府官員到來時,陳三爺立刻起身,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躬身雙手遞上厚實的大牛皮紙袋。

幾人交談時,周圍的打手們立刻警惕地散開,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閒雜人等隔絕在外。

沈佑銘靠著擂臺旁的立柱,看著遠處的情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暗袋裡的手術刀,只有這個動作能讓他心裡平靜。

汗臭混著廉價香水味撲面而來,臺下賭客們脖頸漲紅,唾沫橫飛地將籌碼拍在油膩的木桌上,彷彿下一秒就要翻過護欄撕打起來。

劉禿子低著頭,跟在他的身邊,不敢有甚麼多餘的動作,沈佑洺目光越過周邊人群,正用他新得到的“超級視力”的能力在仔細觀察著周圍和佈置,突然被不遠處傳來的嬌笑聲吸引過去!

只見不遠的角落,兩位裹著貂絨披肩的貴婦半倚在天鵝絨軟榻上,翡翠耳墜隨著她們晃動的肩膀輕顫。

左邊那位伸出的手,指甲塗得猩紅,夾著菸捲,嫋嫋青煙在她精心描繪的眉尖圍繞:“這幾日怎麼沒見那個叫“人屠”,兩米多的猛男出來?”

“妹妹也惦記他?”另一位貴婦掩著沉香木扇嬌笑,眼角細紋裡都瀰漫著痴迷,“看他徒手把對手擰成麻花的樣子,我腿都軟了——那腰腹的肌肉,隔著汗溼的背心都能數清紋路。”

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時,金鑲玉的指甲擦過對方手背,“可惜他的臉,都被強酸毀了一半去了。”

“但脫了衣服看身材...”最初說話的貴婦將菸蒂按進瑪瑙菸灰缸裡,菸灰火星濺射的瞬間,映亮她眼底的貪婪!

“普通男人哪有這種鋼筋鐵骨?聽說他腦子只有幾歲小孩靈光,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的,發起脾氣來,抓起身邊活人就當沙袋砸——上個月才折了六個押場的打手。”

“這樣才帶勁。”貴婦拿起香檳杯輕輕地抿了一下,豔紅的唇印留在杯壁,“要是能買回去養在地下室,不高興了就賞他兩個活人解悶...”

她們的話音未落,沈佑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無意識地捏碎了手中的青瓷茶盞,鋒利的瓷片劃破掌心卻根本沒有感覺!

記憶如潮水翻湧,原來七八年前,沈佑銘還小的時候,在街頭看見一群混混欺負個傻大個。

那傻大個就是賀猛,因為他患有“巨力症”(肌肉纖維密度是常人五倍,可徒手撕裂鋼板,拳風都能帶起音爆),家裡面都被他吃窮了,因為力氣太大總闖禍,而且被人當成怪物。

沈佑銘出於好心趕走混混,順帶把受傷的賀猛帶回家治傷。

而從那以後,賀猛就認準了沈佑銘,只聽沈估銘的話,誰要是敢欺負沈佑銘,他能把整條街掀翻。

記憶最深刻的是—個大暴雨夜裡,沈佑銘外出找姐姐時,與賀猛走散了,有幾個混混無聊就欺騙他說,天香樓吃肉不要錢,還可以帶回去吃!

結果賀猛去大吃大喝,還說天香樓是大好人,結果酒樓要他結賬時,他都不理解為甚麼要給錢?後來被天香樓的幾個護院,以吃霸王餐為由,堵在巷子裡狠狠地打!

最後找到賀猛時,看到蜷縮在巷子裡的小巨人渾身是血,卻用最後力氣將好不容易帶出來的半隻燒雞塞進他懷裡,咧嘴大笑著,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小少爺,吃,你喜歡,吃!”

後來賀猛被人販子設計騙走,沈佑銘讓家裡找了好久都沒訊息,沒想到在這兒會聽到有個像他一樣,還是“傻瓜”似的大個子!

想到這,沈佑銘趕緊拉住身邊的到處張望的劉禿子,問道:“一般黑拳養的拳手,是住在甚麼地方?”

劉禿子很是納悶的說道:“黑拳自己養的拳手,就是以那邊的鐵門裡出來的。”說完後就用手往左邊的方向一指。

“黑拳裡屬於自己人的拳手,他們上擂臺比賽,一般都是帶面具的,以免暴露身份,更狠的是‘黃泉賽’!”

他突然壓低聲音,指甲在掌心摳出月牙形的痕跡,“需要參加比賽的人,直接被稀釋過的硫酸往臉上潑,嘶啦一聲皮肉捲起來,活脫脫的惡鬼!”

因為只要上了‘黃泉賽’,就不能再是人了,不能讓任何人認出身份,比鬥完後死了直接沉黃浦江,?了的關起來,到了下次比賽時再放出來,把他們變成了活著的工具!

“贏了的拳手關在哪兒?”沈佑銘按住他顫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肩胛骨下突兀的骨節。

劉禿子突然發出夜梟般的乾笑,朝鐵門方向努了努嘴:“就在那底下三層地牢唄,用海碗粗的鐵鏈子拴在石壁上,喂的都是餿飯鹽水,聽說在那裡活著也只能是活著。

只有到了準備比賽的前三天,會每天給他們好吃好喝的養精蓄銳,那是為了讓他們表現得更加好!”

摸清情況後,沈佑銘悄悄躲到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死死盯著那扇有守衛把守的鐵門。

他拿定主意:先不管黑拳場的事了,到時直接衝進地牢,先看看賀猛在不在裡面,到時候看情況再決定後面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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