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一家人準備出門散步。
西山這邊空氣好,雪後的山路別有一番景緻。
糖糖和秋秋兩個小傢伙全副武裝,羽絨服、雪地靴、毛線帽,捂得嚴嚴實實。
“爸爸,我們能打雪仗嗎?”秋秋仰頭問。
“能,但要小心,別摔著。”夏一鳴給他們戴上手套。
一家人在院子裡玩起了雪仗。
夏一鳴和範韜一組,範彬冰和張美麗帶著兩個孩子一組,範程程負責拍照。
雪球飛來飛去,笑聲灑滿院子。
“哎呀!”範韜被糖糖的小雪球砸中肩膀,笑著躲開,“這小丫頭,勁兒還不小!”
“姥爺看招!”秋秋也扔過來一個。
玩了半小時,大家都累得氣喘吁吁。
回屋時,每個人的臉都凍得紅撲撲的,但笑容滿面。
“這才是過年該有的樣子。”範韜坐在壁爐前烤火,感慨道,“一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是啊,平時都忙,難得這麼清閒。”張美麗給大家倒熱茶。
下午,範程程提議拍個家庭短片。
他架好相機,指揮大家坐好:“來,咱們拍個新年祝福。
我說一二三,大家一起說‘新年快樂’!”
“一、二、三——”
“新年快樂!”
鏡頭裡,一家人笑得燦爛。
糖糖和秋秋在中間做鬼臉,範彬冰靠在夏一鳴肩上,範韜和張美麗手拉手,範程程在鏡頭後比耶。
拍完短片,範程程立刻匯入電腦開始剪輯。
夏一鳴湊過去看,發現這小子還真有點天賦,鏡頭切換、配樂、字幕,弄得有模有樣。
“可以啊程程,有進步。”
“那是,我這半年可沒白學。”範程程得意,“姐夫,我打算把這個短片發到唞音上,你說能火嗎?”
“試試唄,不過別抱太大期望。網路上的東西,看緣分。”
“知道啦。”
大年初二,來拜年的人不多。
畢竟西山偏,能找過來的都是真朋友。
上午十點,楊蜜來了——她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提著兩盒阿膠糕就來了。
“冰冰姐,夏總,新年好!”楊蜜一進門就脫了外套,裡面是件紅色毛衣,很喜慶。
“我爸媽去三亞過年了,我一個人在京無聊,就跑來找你們玩了。”
“歡迎歡迎。”範彬冰拉她坐下,“吃飯了嗎?”
“吃了點,不過還能再吃點。”楊蜜一邊說一邊笑,“哎喲,這別墅真不錯,安靜,視野還好。
我以後也要買個這樣的,養老用。”
“你才多大就養老。”範彬冰笑她。
“未雨綢繆嘛。”
楊蜜在別墅待了一整天,跟範彬冰聊護膚、聊穿搭、聊圈裡八卦。
夏一鳴和範韜在書房下棋,偶爾能聽到客廳傳來的笑聲。
“蜜蜜這丫頭,性格真好。”範韜落下一子,“直腸子,沒心眼。”
“是,所以她朋友多。”夏一鳴說,“不過在這個圈子,太直了也吃虧。好在有彬冰看著,出不了大錯。”
“這倒是。”
晚上楊蜜留下吃飯,張美麗做了拿手的蔥燒海參,楊蜜吃得讚不絕口:
“阿姨,您這手藝,能開飯店了!”
“喜歡就常來,阿姨給你做。”張美麗被誇得高興。
“一定常來!”
大年初三,袁八爺要走了。
“一鳴,彬冰,我得動身了。”早飯時,袁八爺說,“寧昊那邊催,程程也得跟我一起走。
機票是下午的,到昆明再轉車去大理。”
“這麼急?”範彬冰有些捨不得,“再多住兩天唄。”
“劇組不等人啊。”袁八爺笑,“而且程程第一次進組,得提前去熟悉環境。
放心吧,我看著他,出不了岔子。”
飯後,範程程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箱子不大,但塞得滿滿當當的衣服、相機、三腳架、筆記本,還有幾本電影理論書。
“帶這麼多書幹嘛?”夏一鳴翻了下,有《電影語言的語法》《導演的誕生》,“劇組裡哪有時間看。”
“路上看嘛。”範程程說,“而且寧昊導演是學院派,我得做點功課,不能一問三不知。”
“有這心是好的。”夏一鳴拍拍他肩,“記住,多看多學少說話。不懂就問,不丟人。”
“明白!”
下午兩點,袁八爺和範程程出發去機場。阿杰負責開車。
一家人送到門口,張美麗給範程程塞了袋吃的:
“路上餓了吃,到了給家裡打電話。”
“知道啦媽,您回去吧,外面冷。”
看著車子駛下山道,張美麗眼圈有點紅:“這孩子,第一次出遠門……”
“媽,程程都十六了,該出去闖闖了。”範彬冰摟住母親肩膀,“而且有八爺在,您放心。”
“知道知道,就是捨不得。”
回到屋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糖糖和秋秋在客廳搭積木,範韜在看書,範彬冰和張美麗在廚房準備晚飯。
夏一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手機震了,是寧昊發來的微信:“夏總,程程和八爺出發了吧?
放心,到了我親自去接。劇組這邊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們來。”
“辛苦了,多費心。”
“應該的。對了,《心花路放》的演員都到齊了,黃博和徐爭狀態很好。
昨天還對了一場戲,效果不錯。韓韓也到了,正在改臺詞。”
“好,按計劃推進。預算控制好,別超。”
“明白!”
放下手機,夏一鳴回到客廳。糖糖跑過來,舉著剛搭好的積木房子:“爸爸你看,我搭的別墅!”
“真棒,比咱們家還大。”
“等舅舅回來,我要讓他拍下來。”
“好,等他回來讓他拍。”
晚飯後,一家人圍在家庭影院看電影。
放的是《小鬼當家》,糖糖和秋秋看得哈哈大笑,範彬冰靠在夏一鳴肩上,小聲說:“等程程的短片剪好了,咱們也在這兒看。”
“行,就當家庭影院的首映。”
電影放到一半,糖糖睡著了,秋秋也開始打哈欠。範彬冰抱女兒上樓,夏一鳴抱兒子。
安頓好孩子們,兩人回到臥室。範彬冰靠在床頭,輕聲說:“老公,這幾天真開心。”
“嗯,難得清閒。”夏一鳴摟住她。
“等過了十五,又要開始忙了。《歡樂頌》三月開機,《琅琊榜》後期,《心花路放》拍攝……想想就頭大。”
“慢慢來,一件一件做。”夏一鳴親了親她額頭,“而且你現在有團隊,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這倒是。”範彬冰笑了,“蜜蜜她們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我省心不少。”
窗外,西山靜悄悄的。偶爾有煙花在遠處綻放,照亮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