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王府酒店包廂。
六個女人加夏一鳴,圍坐一桌。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楊蜜正興高采烈地給大家分禮物。
是她代言的某個奢侈品品牌的圍巾,每人一條。
“謝謝蜜蜜姐!”熱芭接過圍巾,愛不釋手。
“客氣啥,咱們姐妹,有福同享!”
楊蜜豪氣地揮手,然後看向夏一鳴,認真地說,“夏總,這次真的謝謝您。要不是您出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啊夏總,”劉師師也接話,“我們那點錢倒是小事,主要是蜜蜜的心血,不能就這麼被毀了。”
夏一鳴擺擺手:“應該的。而且這次,你們表現都很好,特別是蜜蜜,上海那場回應,很有擔當。”
楊蜜臉一紅:“我當時是真委屈,沒忍住就哭了……沒想到還上了熱搜。”
“哭得好。”範彬冰笑,“觀眾就吃這套,真實,不做作。
而且你哭完立刻調整狀態,繼續路演,這心理素質,比以前強多了。”
“被罵出來的唄。”楊蜜自嘲,“這幾年,我算是明白了,在這行混,臉皮不厚不行。
你做得再好,也有人罵。關鍵是自己心裡得有桿秤,知道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
“這話在理。”劉一菲難得開口,“我以前就是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活得累。
現在想開了,戲拍好,人做好,其他的,愛誰誰。”
“一菲姐境界高。”娜扎豎起大拇指。
說說笑笑,氣氛很好。
吃到一半,範彬冰放下筷子,正色道:
“姐妹們,說個正事。繁星女性投資基金,第一期募資已經完成了,五個億。
投資方除了咱們幾個,還有中影、企鵝影片、阿里影業。下週一正式啟動。”
“太好了!”幾個女孩眼睛都亮了。
“第一期,我們計劃投三個專案。”
範彬冰繼續說,“第一個,是一部職場劇,講四個女生在廣告公司的故事,叫《歡樂頌》。
導演已經定了,是拍過《父母愛情》的孔升導演。主演嘛……”
她環視一圈,笑了:“咱們在座的,有四位。”
“我我我!”楊蜜第一個舉手。
“我肯定要演一個!”熱芭不甘示弱。
娜扎和劉一菲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都是期待。
“別急,聽我說完。”範彬冰笑道,“楊梓演邱瑩瑩,單純可愛。
熱芭演安迪,海歸精英。娜扎演樊勝美,漂亮但虛榮。
一菲演曲筱綃,古靈精怪。怎麼樣,有意見嗎?”
“沒意見!”四人異口同聲。
“那第二個專案呢?”劉師師問。
“第二個,是一部女性懸疑電影,叫《找到你》。
講一個母親孩子被拐,她獨自追兇的故事。導演想請薛曉鹿,她拍女性題材有一手。主演……”
範彬冰看向劉師師:“師師,你敢不敢挑戰一下?
這個母親角色,要從溫柔到崩潰到瘋狂,很考驗演技。”
劉師師認真想了想,點頭:“我接。正好想轉型,不能老演溫婉的角色了。”
“好,那第三個專案……”範彬冰看向夏一鳴。
夏一鳴接過話:“第三,是《小時代》的續集。
郭小泗已經在寫劇本了,還是原班人馬,預算兩個億。
繁星基金投30%,華夏影視投30%,剩下的40%開放給其他投資方。
不過這次,蜜蜜你們的片酬,要折算成投資份額,拿分成。願意嗎?”
“願意!”楊蜜毫不猶豫,“我相信郭導,也相信這個系列。”
“我們也願意!”張鈞宓和顏丹橙雖然不在場,但楊蜜替她們表了態。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夏一鳴點頭。
“不過有個條件——續集的質量,必須比第一部高。
郭小泗要是敢糊弄,我第一個不答應。”
“放心吧夏總,”楊蜜認真地說,“我們都會盯著的。
這是咱們共同的作品,不能砸了招牌。”
這頓飯吃到九點多才散。
臨走時,楊蜜拉著範彬冰的手,小聲說:“冰冰姐,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傻話。”範彬冰拍拍她,“是你自己爭氣。以後的路還長,好好走。”
“嗯!”
回去的路上,夏一鳴開著車,範彬冰靠在副駕上,有些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蜜蜜剛來公司那會兒,還是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頭。
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
“是啊。”夏一鳴點頭,“師師沉穩了,熱芭大氣了,娜扎自信了,一菲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你帶出來的這幫丫頭,都不錯。”
“是她們自己爭氣。”範彬冰看向窗外,“不過這圈子,對女演員太苛刻了。
花期短,機會少,還動不動就被黑。
咱們這個基金,希望能給更多有才華的女性,一個展示自己的舞臺。”
“會的。”夏一鳴握住她的手。
回到家,孩子們已經睡了。
張美麗還在客廳等他們,見他們回來,起身說:“廚房溫著湯,喝點再睡。”
“媽,您別忙了,早點休息。”範彬冰說。
“不忙不忙。”張美麗去盛湯,“對了,程程今天回來,說學校要拍微電影,他當導演。興奮得晚飯都沒吃好。”
“好事,讓他折騰去。”夏一鳴接過湯,“只要不影響學習,有興趣是好事。”
“這倒是。”張美麗點頭,“那孩子,隨他姐,有主意。
不過一鳴,你得多看著點,別讓他學壞了。這圈子,誘惑多。”
“媽您放心,有我呢。”
喝了湯,洗漱完,兩人回到臥室。範彬冰靠在床頭刷手機,忽然說:“老公,你看。”
她把手機遞過來,是一條財經新聞:《華藝兄弟再陷危機,市值單日蒸發15%》。
文章裡提到,監管部門進駐華藝查賬的訊息已經傳開,投資者恐慌性拋售。
王忠軍緊急停牌,但為時已晚。
“看來,是時候了。”夏一鳴放下手機。
“你要動手了?”範彬冰問。
“不是我動手,是他們自己作的。”
夏一鳴平靜地說,“這些年,他們偷稅漏稅、財務造假、違規操作,證據一抓一大把。現在監管動真格,誰也救不了他們。”
“那……王忠軍會怎麼樣?”
“輕則罰款,重則進去。”夏一鳴說,“不過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
咱們要做的,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華藝那些還有價值的資產。
比如他們的發行網路、幾家核心影院以合理的價格接過來。當然,是透過正規的商業程式。”
範彬冰明白了。這是商業,不是意氣用事。
夏一鳴不會因為跟王忠軍有私怨,就放棄可能的機會。
但前提是,一切都要乾乾淨淨,合理合法。
“你心裡有數就行。”她靠在他肩上,“對了,八爺明天回來,說要給你帶溫哥華的楓糖。糖糖和秋秋可惦記了。”
“行,明天我去接他。對了,春節咱們去哪過?回煙臺還是在京城過?”
“在京城吧,煙臺太冷了。而且程程寒假要拍微電影,走不開。”
“好,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