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的卻是：看來你們做的功課不足啊，特麼《甄嬛傳》就是我的能不熟嗎？
但是他也沒有表現出來，有時候，保持一點神秘感反而是好事。
“引進的細節我們可以慢慢談。”夏一鳴從容地說。
“不過既然你們對華語內容感興趣，我建議你們也關注一下我們即將啟動的一個新專案——《琅琊榜》。”
當然這部劇現在還沒開始立項呢，還在打磨劇本。不過無所謂老外也不懂這些。
邁克和莎拉明顯來了興趣：“《琅琊榜》？這名字聽起來很有東方韻味。”
“一部權謀劇，但核心是關於正義、友情和堅守。”
夏一鳴簡單介紹，“我們請了最好的編劇團隊，導演是孔升他正在拍《偽裝者》。
美術和服裝會完全按照歷史考據來，但敘事節奏會調整得更適合國際觀眾。”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商人微笑：
“如果Netflix有興趣，我們可以探討更深入的合作模式。比如……聯合投資，全球分賬？”
莎拉和邁克交換了一個眼神。莎拉謹慎地問：“您預計的製作成本是？”
“單集預算大概在80萬到100萬美元之間。”
夏一鳴說得很隨意，“但質量會達到電影級別。
“……你們看過《臥虎藏龍》吧？我們要的是那種東方美學，但不是武俠，是權謀。”
夏一鳴話音剛落，原本靠在沙發上靜靜喝茶的袁八爺，背脊不著痕跡地挺直了些，嘴角也微微上揚。
雖然表情沒甚麼大變化，但那眼神裡閃過的光，還有不自覺摩挲茶杯的動作，都透著一股“這事我可太熟了”的勁頭。
夏一鳴餘光瞥見，心裡暗笑：我老師這老頭，還挺可愛。
一提《臥虎藏龍》，這精氣神兒立馬就上來了。
邁克果然立刻接話，語氣帶著敬意：“《臥虎藏龍》！當然！那是經典！袁先生，如果我沒記錯，那部電影的武術指導是……”
“是八爺。”夏一鳴很自然地接過話，笑著看向袁八爺，“八爺，要不您給講講？當年李桉導演是怎麼要求竹林那場戲的？”
袁八爺輕咳一聲，放下茶杯，表情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語氣裡透著的自豪是藏不住的：
“咳，也沒甚麼。安子那個人，要求細。
竹林那場，他要的不是飛來飛去的輕功，是‘意’。
竹梢上對打，他說要打出‘書法’的韻律感，有頓挫，有留白。”
他比劃了一下：“我就想，竹有韌性，那就用竹子的彈。
人踩上去，借力，不是蠻力。發哥的劍要穩，子怡的劍要靈，一靜一動，像陰陽。”
他話說得樸素，但Netflix的兩位代表聽得眼睛發亮。
這種從美學和哲學層面解讀動作設計的思路，在好萊塢也不多見。
“太精彩了！”莎拉讚歎，“所以《琅琊榜》的打鬥，也會延續這種風格？”
“看劇情需要。”袁八爺很實在。
他哪知道《琅琊榜》要怎麼拍，夏一鳴只是之前跟他提過一嘴。
不過，袁八爺的忽悠也不比夏一鳴差。
隨意說道：“《琅琊榜》是權謀戲，打鬥不會太多，但每場都要有道理。
刺客夜襲，用的是短刀和擒拿，要狠、要快，不能花哨。
將軍戰場廝殺，那是大開大合，要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鳴剛才說，要電影級的質感。
我理解就是，每個動作都要為人物和故事服務，不能為了打而打。”
“Exactly！”邁克激動地拍了下大腿，“這正是我們想在流媒體內容裡看到的——高質量，有深度！”
正聊著，阿晉端著茶點進來了。看到兩位老外，他本能地用中文問：“老闆，這倆是？”
“Netflix的朋友。”夏一鳴自然地切換回中文，“晉哥，你這茶泡得越來越專業了。”
“那必須的。”阿杰得意地給每人斟茶。
“跟八爺學的。八爺說，在好萊塢混，得學會用茶道忽悠老外。”
他說得太自然，忘了在座有兩位能聽懂簡單中文的老外。
邁克眨了眨眼，用生硬的中文問：“茶道……忽悠？”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夏一鳴忍不住笑出聲：“阿晉，你露餡了。”
阿杰這才反應過來，臉唰地紅了，趕緊用英文找補：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用茶文化展示華國傳統！不是忽悠！”
莎拉卻笑了：“沒關係，我們理解。其實好萊塢也一樣——我們管那叫演示技巧。”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邁克喝了口茶，認真品了品：“這茶……確實不錯。是甚麼茶？”
“西湖龍井。”夏一鳴說，“今年的新茶，從國內空運來的。”
又聊了半小時細節，邁克和莎拉起身告辭。
“夏先生，袁先生，我們今天收穫很大。”莎拉握手時說，“我們會盡快準備合作意向書。”
“期待你們的好訊息。”夏一鳴送他們到門口。
送走客人，夏一鳴回到客廳。袁八爺還坐在那兒，慢悠悠地喝著茶。
“老師，您今天這範兒，夠足的。”夏一鳴笑著坐下。
“該端的時候得端著。”袁八爺瞥他一眼。
“你現在是華夏影視的老闆，我在外面就是你老師、是北美這邊的負責人，不能給你跌份。”
阿晉在旁邊嘿嘿笑：“八爺剛才那幾句，把老外唬得一愣一愣的。”
“甚麼叫唬？”袁八爺瞪他，“那是真本事。”
“是是是，真本事！”阿晉趕緊改口。
正說笑著，夏一鳴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個灣灣的號碼。
“喂？”
“夏老闆！我啦，傑綸！”電話那頭是周杰倫標誌性的、帶著點慵懶的嗓音。
“傑綸？稀客啊，怎麼想到打給我？”夏一鳴笑。
“哎喲，想你了嘛。”周杰倫在電話那頭也笑。
“說正經的，我最近在準備第十二張專輯，缺首主打歌。
寫了幾個版本都不太滿意，突然想到你——你之前不是給彬冰姐的電影寫過主題曲嗎？有沒有存貨啊？”
夏一鳴心裡一動：喲，終於有識貨的，找自己寫歌。而且還是周杰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