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懷柔影視基地,《非誠勿擾》試戲現場。
夏一鳴、馮曉綱、葛悠、周訓都在。試的是秦奮和梁笑笑第一次正式相親的戲。
“Action!”馮小綱一聲令下。
鏡頭對準葛悠(秦奮),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太合體的、略顯老氣的條紋西裝(領口有點緊)。
稀疏的頭髮被髮膠勉強固定出個形狀,幾根不聽話的還頑強地翹著。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那種“我很真誠但我其實有點心虛”的笑容。
眼神滴溜溜地在周訓身上轉了一圈,又趕緊收回來,清了清嗓子:
秦奮(葛悠):“那甚麼…笑笑小姐…久仰大名!”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氣質!這身段!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語氣誇張,帶著點刻意奉承的油膩感,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演的。
鏡頭切周訓(梁笑笑),她穿著筆挺的空姐制服,坐姿端正,背脊挺直,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腿上。
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彷彿對秦奮的奉承充耳不聞,只淡淡地回應:
周訓(梁笑笑)開口道:“秦先生過獎了。點菜吧。”
聲音清冷,沒甚麼起伏,直接切入主題。
秦奮(葛悠):“哦!點菜!點菜!”略顯尷尬,趕緊拿起選單,裝模作樣地翻看。
“服務員!來份…開水白菜!要最開的水!最白的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旁邊扮演服務員的群演努力憋笑。
秦奮(葛悠)放下選單,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
“笑笑小姐,你看我這人吧…雖然長得…嗯…比較抽象派!但內心很豐富啊!”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梁笑笑(周訓)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依舊平靜,沒接話。
秦奮(葛悠)見對方沒反應,更來勁了:
“真的!我會講笑話!會修水管!還會…還會給手機貼膜!經濟適用男!居家旅行必備!”
他掰著手指頭數,一臉“我很實用”的自豪。
梁笑笑(周訓)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放下水杯,終於正眼看向秦奮。
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無奈:
“秦先生,你平時…都這麼跟人聊天嗎?”
秦奮(葛悠)一愣,隨即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嗨!這不…緊張嘛!看見笑笑小姐這麼…這麼…呃…端莊!我這嘴就有點不聽使喚!”
“不過我說的都是實話!貼膜技術一流!三星諾基亞…通殺!”
”貼完跟沒貼一樣!透亮!順滑!保證不耽誤您拍照…哦不,看風景!”
他越說越順溜,甚至想從包裡掏東西。
梁笑笑(周訓)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嘴角極其細微地、快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立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迅速低下頭,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藉此掩飾那一瞬間的破功。
再抬頭時,眼神恢復清冷,但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秦奮(葛悠)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像打了雞血:
“笑笑小姐!您剛才…是不是笑了?您笑了對不對?”
”我就說嘛!我這人還是有優點的!至少…能逗您樂!”
梁笑笑(周訓)深吸一口氣,似乎想維持住清冷人設,但看著秦奮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終究還是沒繃住。
她輕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立刻用手背掩住嘴,但眼裡的笑意已經漾開,像春風吹皺一池靜水。
她努力板起臉,但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嗔意:“秦先生…請自重。”
秦奮(葛悠)樂了,得意地往後一靠:
“得嘞!笑笑小姐笑了!這頓飯值了!服務員!再加個硬菜!慶祝一下!”
梁笑笑(周訓)看著他這副無賴樣,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笑意。
她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但這次,似乎柔和了許多。
“Cut!好!太棒了!”馮曉綱激動地拍案而起!聲音都劈叉了!
他衝到監視器前,指著螢幕回放:
“葛大爺!絕了!這‘抽象派’、‘貼膜技術’、‘慶祝一下’…現掛的!神來之筆!貧得恰到好處!蔫壞!”
“小周!更絕!”馮小綱轉向周迅,眼睛放光。
“那眉頭一蹙!那嘴角一抽!那低頭掩飾的笑!最後那聲‘噗嗤’和無奈的眼神!層次太豐富了!”
“清冷空姐被貧嘴大叔逼得破功!”
“那點無奈,那點被逗樂的羞惱,那點強裝鎮定…太到位了!太自然了!”
夏一鳴坐在後面,周訓的表現,遠超預期!她沒有舒琦的慵懶風情,而是用自己獨特的清冷倔強氣質,賦予了梁笑笑一種全新的生命力!
那種被“秦奮式貧嘴”強行撬開心扉的細微變化,真實、生動、充滿感染力!
與葛悠的“蔫壞貧”形成了絕妙的互補和反差!喜劇效果渾然天成!
葛悠也樂呵呵地走過來,拍拍周訓的肩膀:
“小周!行!真行!你這‘繃功’和‘破功’,拿捏得爐火純青!”
“跟你對戲,舒服!有來有往!火花四濺!”
周訓還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眼神亮晶晶的,帶著被認可的興奮和自信:
“謝謝葛老師!謝謝馮導!是葛老師帶得好…他太能貧了,我差點沒接住…”
夏一鳴站起身,走到周訓面前,伸出手:“周訓,歡迎加入《非誠勿擾》!梁笑笑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周迅用力握住夏一鳴的手,眼神堅定:“謝謝夏總!我一定演好梁笑笑!”
當晚,紫玉山莊。
夏一鳴迫不及待地撥通了範彬冰的影片電話。
螢幕裡,範彬冰剛卸完妝,穿著絲絨睡袍,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
“老婆!快看!給你發個好東西!”
夏一鳴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直接把下午試戲的完整片段發了過去。
範彬冰點開影片,靠在床頭看了起來。看著葛悠一本正經地推銷“貼膜技術”。
看著周訓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從蹙眉、到嘴角抽動、到低頭掩飾、再到最後“噗嗤”破功和無奈的眼神…
她臉上的表情從好奇,到驚訝,再到由衷的讚歎!
“哇!”範彬冰看完,忍不住驚呼,“周訓…太靈了!這反應!絕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她看向螢幕裡的夏一鳴,眼神裡帶著欣賞和一絲小得意:
“老公!你這眼光!毒啊!周訓這版梁笑笑…清冷倔強裡帶著點被逼無奈的可愛!跟葛大爺配一臉!這反差萌…絕了!”
夏一鳴得意地挑眉:
“那必須!老公點兵,甚麼時候看走眼過?周訓這塊璞玉,稍微一打磨,光芒四射!”
他湊近螢幕,壓低聲音,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範老闆…我的‘戰利品’…還滿意不?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範彬冰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甚麼(旗袍秀)。
她狡黠一笑,故意拖長聲音:
“嗯…表現不錯!值得嘉獎!不過嘛…本老闆今天拍戲累癱了…旗袍秀…改天!改天一定!”
“啊?”夏一鳴垮下臉,“範老闆!不帶這樣的!說話不算話!”
範彬冰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樣子,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看你可憐!給你發張獨家劇照!金大班穿旗袍的!未公開的!”
她手指一點,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照片裡,範彬冰(金兆麗)穿著那件墨綠色絲絨旗袍,斜倚在百樂門的旋轉樓梯上,眼神慵懶又銳利,風情萬種,氣場全開!
夏一鳴看著照片,眼睛都直了:
“哇!範老闆!美炸了!這旗袍…這身段…這眼神…要命!”
範彬冰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是!本老闆的旗袍秀…豈是隨便能看的?這張…夠你回味一陣子了吧?”
夏一鳴咽了口唾沫,眼神熾熱:
“不夠!遠遠不夠!範老闆…你這是在吊我胃口!”
“等我忙完這邊…親自去魔都探班!現場驗貨!”
“你敢!”範彬冰嗔道,臉上卻帶著甜蜜的笑意。
“好了!不跟你貧了!累死了!睡覺!”
“晚安!我的金大班老婆!”夏一鳴對著螢幕飛吻。
“晚安!我的…點金手老公!”範彬冰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夏一鳴看著手機裡那張墨綠色旗袍的照片,嘴角含笑。
範彬冰抱著手機,回味著周訓的試戲片段和夏一鳴得意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想起夏一鳴說的要來魔都看她,忍不住開心起來。
她的老公,在另一個戰場,同樣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