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臺,剛下領獎臺。
範彬冰還抱著獎盃,腿有點軟(激動的)。
夏一鳴一個箭步衝過來,避開記者鏡頭,把她拉進一個安靜的角落。
“老婆!影后大人!剛才…剛才…”
夏一鳴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睛亮得嚇人,“你說我是‘共犯’?哈哈!說得好!”
“這‘偷’來的影后獎盃,咱倆一起扛!”
範彬冰噗嗤一笑,眼淚又冒出來了,這次是笑的:
“去你的!甚麼偷來的!是咱們光明正大‘搶’來的!”
她把沉甸甸的獎盃塞他懷裡:“喏!你的那份!抱著!沉死我了!”
夏一鳴趕緊接住,跟捧著傳國玉璽似的,嘴裡還貧:
“哎呦!真沉!這得是純金的吧?回頭熔了給老婆打副金鐲子!”
“你敢!”範彬冰捶他,然後靠在他肩上,小聲說:
“老公…剛才在臺上,我說的都是真的。”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李秀蘭,也沒有站在這裡的範彬冰。”
夏一鳴摟緊她,下巴蹭蹭她發頂,聲音溫柔下來:
“傻話。冰冰,你照亮的是全世界。而我…就負責給你把梯子扶穩了,別讓你摔著。”
他頓了頓,看著懷裡閃閃發光的影后老婆,咧嘴一笑:
“不過…這梯子扶得值!扶出個威尼斯影后!這買賣,賺翻了!”
範彬冰在他懷裡,聽著他這又深情又貧嘴的話,抱著自己“搶”來的金獅子,只覺得心裡暖烘烘、踏實得不得了。
甚麼國際影后,甚麼紅毯女王,這一刻,她就是被自家“共犯”老公寵著、剛乾成一件大事的…範彬冰。
好的,咱把範彬冰捧回金獅子後的日子,嘮得煙火氣十足,接地氣又帶勁兒!
京城,紫玉山莊年9月。
範彬冰跟夏一鳴從威尼斯回來,倒了兩天時差,骨頭縫兒裡還透著水城的溼氣。
外頭媒體都快炸鍋了,網路論壇上天天掛著“範彬冰威尼斯影后”,家門口狗仔恨不得把圍牆扒了。
倆人倒好,大門一關,謝絕一切採訪,窩在家裡當鹹魚。
睡到自然醒,素面朝天:
範彬冰徹底放飛自我!頭髮隨便扎個丸子頭,素著一張臉,穿著夏一鳴的舊T恤(能當裙子穿),光腳丫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走。
甚麼影后光環?不存在的!在家就是“冰冰牌鹹魚”。
這兩天電話快被打爆了!座機、手機(諾基亞7610)、王金花的奪命連環call…
“彬冰!我的祖宗!你倒是接電話啊!央視《藝術人生》想請你!”
“《魯豫有約》排著隊呢!還有一堆代言…價格翻倍了!翻倍啊!”
範彬冰癱在沙發上:“花姐…饒了我吧…剛回來,骨頭都是酥的…讓我歇兩天…就兩天!”
夏一鳴搶過電話:“花姐!消停兩天!讓彬冰喘口氣!”
“啥節目代言,等慶功宴再說!現在?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見!”
倆人窩在家庭影院,看碟!看啥?不看《小偷家族》,也不看《斷背山》。
範彬冰要看《愛情公寓》!夏一鳴要看《亮劍》!
最後石頭剪刀布,夏一鳴輸了,陪老婆看《愛情公寓》。
範彬冰笑得前仰後合,一點影后包袱沒有。
夏一鳴吐槽:“範老師,你這笑點有點低啊!”範彬冰塞他嘴裡一塊薯片:“閉嘴!看你的李團長去!”
範彬冰跟夏一鳴消失了兩天,媒體瘋了,家門口堵不到人?記者們各顯神通!
有翻牆頭被保安逮住的(上了社會新聞)。
有在小區門口蹲守三天三夜,拍到範彬冰穿著大T恤、人字拖,素顏去門口小超市買可樂和薯片的!
照片一出,標題:“威尼斯影后低調現身!居家裝扮難掩巨星風采!”
網友評論:“範爺牛逼!影后也喝肥宅快樂水!”
當然範彬冰威尼斯拿獎,除了媒體採訪以外,圈內的很多人也很關注,有開心的,當然也有嫉妒的。
京城,李濱冰公寓。
王金花電話打過來,聲音喜氣洋洋:
“濱冰!看到新聞沒?彬冰威尼斯拿影后了!金獅獎!咱們華夏影視這回可露大臉了!哈哈!”
李濱冰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聲音清冷:
“嗯,看到了。恭喜花姐,恭喜彬冰。”
掛了電話,她走到穿衣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張清麗脫俗、帶著疏離感的臉。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鏡面,眼神複雜。
“四旦雙冰…”這個名號在耳邊迴響。
以前,她是“雙冰”之一,和範彬冰並列,甚至隱隱以氣質和演技更勝一籌自居。可現在?
“威尼斯影后…”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範彬冰站在世界之巔,捧著金獅子,光芒萬丈。
而她李濱冰呢?《孔雀》的柏林小獎盃,在威尼斯金獅面前,黯淡無光。
“華夏影視…王金花…”她心裡一陣煩躁。
資源?王金花是厲害,但心思明顯偏著範彬冰!
《小偷家族》這種衝獎大作,怎麼沒想過找她李濱冰?夏一鳴眼裡只有他老婆!
“華藝…”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海。
華藝兄弟這兩年勢頭猛,挖角動作頻頻。
王忠磊私下找過她幾次,暗示“華藝能給華夏給不了的資源”。
以前她猶豫,覺得華夏平臺穩。現在?“留在華夏,永遠活在範彬冰的影子裡!
去華藝…搏一把!未必不能衝個柏林、戛納!”
她眼神一凜,拿起手機,翻出王中磊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片刻,最終按了下去。
魔都,《狸御殿》片場。
中場休息,助理小心翼翼遞上平板:
“子貽姐…威尼斯那邊…範彬冰拿影后了。”
張子貽正對著鏡子補妝,她飾演皇后,妝容華麗,聞言手一抖,口紅差點畫歪。
她接過平板,螢幕上範彬冰捧著金獅子的照片,笑容燦爛得刺眼。
“哦。”她淡淡應了一聲,把平板丟回給助理,繼續補妝。
但握著口紅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
補完妝,她走到休息區角落,點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眼神晦暗不明。
“羅小虎…”那個名字,那個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
《臥虎藏龍》片場,竹林打鬥,沙漠追逐…她和那個叫夏一鳴的年輕人(演羅小虎)有不少對手戲,甚至有幾場曖昧的肢體接觸!
“他身手真好…眼神也野…當時就覺得他不一般…”
可那時,她是國際章!是李桉導演的寵兒!是絕對的女主!
夏一鳴?一個靠著跑龍套起來的武打新人罷了!她連正眼都懶得給!
“夏一鳴…範彬冰…”她狠狠吸了一口煙,喉嚨發緊。
“這才幾年?他成了影視大鱷!把範彬冰那個‘花瓶’…捧成了威尼斯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