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
夏傾月這,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無盡霸氣的兩個字,透過秘書清晰地傳達到了,淵龍集團大廈樓下每一個翹首以盼的世界巨頭的耳中。
一瞬間。
整條,被堵得水洩不通的街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瞭如出一轍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排隊?!
讓他們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一言,便可決定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命運的,頂級大佬……
排隊?!
這……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豈有此理!”
M國特使團中一個,年輕氣盛的,金髮助理第一個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出來!
“她以為她是誰?!不過是,那個‘東方惡魔’的女人罷了!真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新的女王了嗎?!”
“她竟然敢讓我們,偉大的M國特使布朗先生,在這裡像個白痴一樣,排隊?!”
然而——
他口中的,布朗先生那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平日裡,在白宮都說一不二的,鷹派大佬。
此刻,臉上非但沒有半分的憤怒。
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助理,緩緩地搖了搖頭。
“年輕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心懷不滿的人的耳中。
“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以為她,這是在羞辱我們嗎?”
“不。”
布朗先生的眼中,閃爍著名為“智慧”與“敬畏”的複雜光芒。
“她,這是在……立威。”
“她,這是在用一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向我們向整個世界,宣告——”
“舊的時代那個由我們M國,主導的靠著航母與美金來說話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而新的時代,那個由淵龍集團,主導的全新的世界秩序……”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座高聳入雲,彷彿在俯瞰眾生的淵龍集團總部大廈。
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敬畏。
“已經,來臨了。”
說完。
他竟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默默地,走到了,那條由各國使節自發排成的長隊末尾。
安安靜靜地,排起了隊。
連,M國的特使都如此。
其餘的,那些原本還心懷不滿,想要鬧事的各路大佬瞬間也都沒了脾氣。
一個個只能,敢怒不敢言地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隊。
一時間。
淵龍集團大廈樓下竟真的出現了,一副,堪稱,人類歷史之上從未有過的滑稽而又……震撼的景象。
全球,各大組織的最高掌權者們竟如同,小學生排隊領糖果一般乖乖地排成了一條,長長的望不到盡頭的……
隊伍。
……
然而。
有光明的地方,就必然有陰影。
當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向新秩序低頭之時。
總有那麼一些,不甘心就此退出歷史舞臺的……
舊時代的,餘孽。
距離京城,數千公里之外。
南洋某個終年被迷霧籠罩的,秘密島嶼之上。
一座充滿了邪異氣息的,古老祭壇之前。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的渾濁眼眸的蒼老身影正靜靜地,看著面前那副由水鏡術呈現出的,“萬國來朝”的盛景。
“女王……?”
“呵呵……呵呵呵……”
他發出瞭如同夜梟般,嘶啞難聽的,冷笑。
“一個靠著男人,才爬上高位的賤人罷了!”
“也敢在我‘降頭神’伽羅樓的面前,自稱……女王?!”
他,便是南洋巫術界碩果僅存的,也是……最強的古老存在!
曾經血色盟約的,十二使徒之一!
代號——
“詛咒”!
“天機子大人雖然兵行險著,最終,棋差一招。”
伽羅樓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惋惜與……怨毒!
“但,您未完成的大業!”
“就由我這個,您最忠誠的信徒來為您……繼續下去吧!”
“林淵,那個小畜生已經遠遁星空鞭長莫及。”
“但,他留下的這個最心愛的女人……”
伽羅樓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殘忍的,嗜血的光芒!
“正好可以拿來,當做我,祭煉‘萬魂幡’的……主魂!”
“只要,我吞噬了她的氣運與神魂!”
“我,便可一步登天!踏入那傳說中的,神境之上!”
“屆時……”
“整個地球都將,在我的腳下瑟瑟發抖!”
“我,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
他,狀若瘋魔仰天狂笑!
然後,他伸出一隻乾枯得,如同雞爪般的鬼手對著面前的虛空猛地一抓!
“去吧!”
“我最可愛的,‘小寶貝’們!”
“去,京城!”
“去,為你們的新‘主人’獻上……我最誠摯的,‘賀禮’吧!”
嗡——!!!
他面前的虛空,一陣扭曲!
緊接著!
億萬只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通體漆黑長著一對,透明翅(翅)膀的詭異蠱蟲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裂縫中瘋狂湧出!
向著京城,的方向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去!
這些便是他耗費了數百年心血,用無數生靈的精血與怨念,餵養而成的……
“噬魂蠱”!
此蠱無形,無相專食,生靈神魂!
一旦,被其侵入體內。
就算是神境強者也會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被啃食得,神魂俱滅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行屍走肉!
他,竟然想用如此惡毒的手段來刺殺,夏傾月!
而且,還是在,這萬國來朝的萬眾矚目之下!
他要的不僅僅是,殺了夏傾月!
他要的更是,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打淵龍集團的臉!
打那個,已經遠去的林淵的臉!
他要向全世界,證明!
就算,林淵再強!
也,守護不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用心,何其歹毒!
……
京城,淵龍集團總部。
夏傾月並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惡毒刺殺正在悄然逼近。
此刻的她,正在接見第一位獲得了,“覲見”資格的……
M國特使,布朗先生。
“……夏總您的條件,我們原則上,可以答應。”
布朗先生,一臉肉疼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姿態,放得前所未有的低。
“但是,百分之七十的市場份額實在是……太高了。您看能不能……”
“不能。”
夏傾月,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布朗先生,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宛如星辰般璀璨卻又充滿了無盡威嚴的鳳眸,直視著布朗。
“現在不是你們,在施捨我們。”
“而是,我在給你們一個,跟上新時代步伐的……機會。”
“我……”
“只給一次。”
布朗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只能頹然地,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夏總。”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嗯?”
一直,站在夏傾月身後如同忠誠護衛般的,秦般若突然秀眉一蹙!
她敏銳地,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邪異氣息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著這間辦公室逼近!
“傾月!小心!”
她想也不想一個箭步就擋在了,夏傾-月的身前!
然而——
晚了!
嗡!
辦公室的落地窗,毫無徵兆地一陣扭曲!
緊接著!
那號稱可以,抵擋核彈正面轟擊的特種防彈玻璃,竟如同脆弱的冰塊一般,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漫天齏粉!
一股由億萬只“噬魂蠱”,匯聚而成的漆黑的死亡洪流,瞬間,便湧了進來!
向著,夏傾月,那毫無防備的絕美俏臉當頭罩下!
“不好!”
秦般若,臉色瞬間煞白!
她想救援,卻已根本來不及!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片,代表著死亡與絕望的黑色蟲雲即將將她最好的閨蜜徹底……吞噬!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生死瞬間。
夏傾月,那張自始至-終,都古井無波的絕美俏臉之上。
卻……
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盡嘲諷的……
女王弧度。
她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只是對著那片,已經近在咫尺的,黑色蟲雲。
輕輕地,呵出了一口……
香氣。
那香氣,清冷淡雅彷彿是,雪山之巔,盛開的一朵冰蓮。
然後——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億萬只,窮兇極惡足以,吞噬神魔的“噬魂蠱”。
在接觸到那口香氣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剋星的,冰雪一般!
瞬間,僵住!
緊接著!
竟,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
向著來時的路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瘋狂地……
倒卷而回!
彷彿遇到了甚麼,比死亡,還要恐怖了億萬倍的……
天敵!
……
南洋,秘密島嶼。
正一臉獰笑,等待著“好訊息”傳來的伽羅樓。
突然臉色,猛地一變!
“不好!怎麼回事?!”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與那些“噬魂蠱”的精神聯絡,竟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冰冷意志強行……
切斷了!
緊接著!
他面前的虛空再次,裂開!
那股,由億萬只“噬魂蠱”,匯聚而成的漆黑洪流竟……
原封不動地,倒灌了回來!
而且,速度更快!
氣息,更兇!
彷彿徹底,失控了!
“不——!”
伽羅樓,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想逃卻已,根本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耗費了數百年心血煉製而成的最惡毒的“寶貝”,將自己徹底……
吞噬!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了整座島嶼。
隨即,戛然而止。
……
京城,淵龍集團總部。
夏傾-月,緩緩地收回了她那誘人的,朱唇。
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那早已被嚇得癱軟在地的,M國特使布朗以及,他那魂不附體的金髮助理。
又看了一眼身前那,同樣目瞪口呆,一臉不敢置信的好閨蜜,秦般若。
臉上那屬於女王的,冰冷威嚴再次,浮現。
她緩緩地,伸出了一根纖纖玉指。
指尖一朵由,純粹的極寒之氣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冰色蓮花緩緩綻放。
“忘了,跟你們自我介紹一下了。”
她的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無上威嚴。
“除了淵龍集團,總裁的身份之外……”
“我還有另一個,名字。”
“冰凰。”
“現在……”
她,緩緩地站起身。
一股比剛才,那億萬蠱蟲還要冰冷了千倍萬倍的,恐怖殺意,轟然爆發!
瞬間,籠罩了整座京城!
也彷彿,是在對這個世界上所有,還心懷不軌的舊時代餘孽,發出最後的死亡宣判!
“還有誰……”
“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