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充滿了,無盡的滄桑和怨毒的瘋狂笑聲,在天地之間緩緩消散後。
東海之濱再次恢復了,一片,死寂。
只留下了那,沖天的血色光柱,和那,依舊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的黑色風衣。
林淵,負手而立於天涯臺之上。
他,靜靜地看著那早已空無一物的血色光柱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怪物,跑了。
師父們,危在旦夕。
血色盟約,虎視眈眈。
守陵人組織,敵友未明。
……
一樁樁一件件都像一座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太弱了。
弱到連自己,最想守護的人都守護不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無比的,煩躁。
也無比的,憤怒。
“林淵。”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擔憂和關切的溫柔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林淵,緩緩轉過身。
只見夏傾月,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了他的身後。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件,厚厚的大衣。
海風吹拂著她那烏黑的秀髮,和那,單薄的衣衫,讓她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但她的眼中卻充滿了,堅定和……心疼。
“起風了。”
她,走到林淵的面前伸出手將那件溫暖的大衣,輕輕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夜裡,涼。”
林淵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美麗的鳳眸,心中那份煩躁和殺意,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一股暖流,從心底,緩緩升起。
“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我不放心你。”夏傾--月-輕輕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在京城透過蕭戰司令的衛星電話看到了,剛才的一切。”
“那個,是甚麼東西?”
她指了指那,依舊,在海面上若隱若現的血色光柱。
林淵,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
這些早已超出了,凡人認知範疇的東西,跟她說了只會讓她更加的,擔心和害怕。
“沒甚麼。”
他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就是,一個被關了很久的老神經病,跑出來了而已。”
“已經被我,打跑了。”
夏傾月,看著他那,故作輕鬆的笑容心中卻是一陣刺痛。
她知道,他在說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揮之不去的疲憊和……孤獨。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喜歡把所有最危險,最可怕的一面都擋在,自己的身後。
而留給別人的永遠都是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林淵。”
她,伸出,冰涼的玉手輕輕地撫上了林淵那稜角分明的臉頰。
她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心疼和溫柔。
“你不要,總是一個人扛。”
“我知道,我很弱幫不上你甚麼忙。”
“但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至少讓我陪著你,好嗎?”
“就算是,甚麼都不做。”
“只是,靜靜地陪著你。”
“也,好。”
林淵,看著她那雙早已,蓄滿了淚水的,美麗的鳳眸,那顆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這個,讓他心疼的女人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
“傻瓜。”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誰說你,幫不上忙了?”
“你能,站在這裡。”
“對我來說……”
“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在這無人的天涯臺上。
海風,吹拂。
海浪,輕吟。
彷彿,在為這對歷經了,無數磨難的戀人奏響,一曲最溫柔的戀歌。
良久,良久。
“我們,回家吧。”夏傾月從他懷裡,抬起頭輕聲說道。
“嗯。”林淵,點了點頭。
“家?”
他看著夏傾月,那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回哪個家?”
“當然是……”夏傾月俏臉一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回我們在天海的家啊!”
“天海?”林淵,搖了搖頭。
“不。”
“從今天起。”
“你在哪,家就在哪。”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攔腰將這個早已,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女人,抱了起來!
然後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身後那滔天的海浪,和,那回蕩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散的霸道宣言!
……
第二天。
當林淵帶著夏傾月重新,回到京城,那座四合院時。
蕭戰,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多時了。
“龍主!”
他看到林淵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凝重。
“出事了!”
“甚麼事?”林淵的眉頭,微微一蹙。
“是……是東瀛劍聖會!”蕭戰的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他們在我們的人,動手之前就提前把那個叫山本櫻子的小姑娘,給轉移了!”
“而且還,公開發表宣告!”
“說要我們在三天之內,交出您!”
“否則……”
“他們就要對我們華夏,在東瀛的所有僑民,動手!”
“甚麼?!”林淵的眼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寒芒!
“這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他們,這是在找死!”
“龍主您息怒!”蕭戰連忙勸道“我已經,派了‘龍牙’,去追查山本櫻子的下落了!”
“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不必了。”
林淵,卻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屑。
“對付,這種只會,拿無辜平民當擋箭牌的垃圾。”
“還用不著,那麼麻煩。”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絡過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充滿了慵懶和魅惑的,女人聲音。
“是我。”
“哦?這不是咱們的林大少爺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玩味“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起,給人家打電話了?”
“荊無命。”
林淵,沒有跟她廢話直接報出了一個名字。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
良久。
那個女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慵懶和魅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殺意!
“他,在哪?”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東瀛。”
“劍聖會。”
“任務?”
“殺。”
林淵,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不留。”
“好。”
電話那頭也只,回了一個字。
隨即,電話被結束通話。
蕭戰聽著兩人的對話,早已是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荊……荊無命?!
難道是傳說中那位,以一己之力屠盡了,整個西方黑暗世界,被譽為“暗夜君王”的天下第一殺手?!
他……他竟然,是龍主的人?!
“好了蒼蠅,都處理完了。”
林淵像個沒事人一樣收起手機,拍了拍蕭戰的肩膀。
“現在該辦點,正事了。”
“走吧。”
“帶我去,見一見,那個叫秦壽的老瘸子。”
“我倒要看看。”
“他們守陵人的那個所謂的‘二長老’,到底是個甚麼,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