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龍集團那場,堪稱“世紀審判”的新聞釋出會像一場十八級的超級颶風,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個華夏!
王家的公開懺悔!
王天龍的當眾喋血!
夏傾月女王般的,霸氣宣言!
趙嫣然女王般的,血腥手段!
每一個畫面,都足以讓所有看到新聞的人,感到無盡的震撼和……恐懼!
所有人都知道。
天海市,變天了。
變得,比以前,更好了也……更可怕了。
好是因為曾經那些,盤踞在這座城市上空,作威作福,魚肉百姓的毒瘤被連根拔起了。
可怕是因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個人意志!
林淵!
這個名字如今在天海市,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禁忌!
無人敢提,卻又無處不在!
……
天海市,市警察局,一間略顯冷清的辦公室裡。
秦般若,正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呆呆地看著窗外。
她,已經被停職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她哪也沒去,就這麼,每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看著窗外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一點一點地,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治安,前所未有的好。
街頭上,那些曾經隨處可見的小偷、混混、流氓一夜之間,全都,銷聲匿跡了。
據說,是地下女王趙嫣然親自下了死命令。
凡是敢在淵龍集團的地盤上搞小動作的,一律,沉江餵魚。
經濟,前所未有的繁榮。
淵龍集團,在夏傾月的帶領下,推出了一系列惠民利商的政策。
減稅降息,扶持中小企業……
讓整個天海市的商業環境,都煥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
甚至,連那些曾經最讓人頭疼的,釘子戶,都主動搬離了。
因為,淵龍集團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這座城市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可是……
秦般若的心裡卻始終,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
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這一切的“好”都是建立在,甚麼之上的。
是建立在,林淵那視法律如無物視人命如草芥的,血腥手段之上的!
是建立在,張家、李家、趙家、王家那數百口人命的,屍骨之上的!
這真的是,對的嗎?
用一種,極致的“惡”,去換取一種看似完美的“善”。
這,真的是她所追求的,那種“正義”嗎?
她不知道。
她,迷茫了。
她二十多年來,所建立起來的,那套,非黑即白的世界觀,在那個男人那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面前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我,即是正義!”
那個男人霸道無比的話語,至今,還在她的耳邊反覆迴響。
讓她,心煩意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秦般若,有氣無力地說道。
一個穿著警服的小警員,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他是秦般若以前的,手下張浩。
“秦……秦隊。”張浩看著秦般若那憔悴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有事嗎?”秦般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那個……”張浩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放在了秦般若的桌上。
“這是……這是關於五年前,林……林先生那件案子的最新的,調查報告。”
“甚麼?”秦般若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王局不是說,這件案子已經定性,不準再查了嗎?!”
“是……是啊。”張浩撓了撓頭小聲地說道,“可是……可是,夏……夏總裁那邊,前幾天突然,向我們提供了一份新的證據。”
“而且……而且上面,也派了專案組下來,說要重審此案。”
夏傾-月?
新的證據?
秦般若的心,猛地一顫!
她,有預感。
這份報告裡,可能,藏著一個足以,顛覆她所有認知的驚天秘密!
她,顫抖著伸出手,開啟了那個檔案袋。
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她的臉色也隨著報告的內容,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
當年的,受害人證詞。
夏瑤的,銀行流水。
夏建林和王天霸的,秘密會面。
……
一個被掩蓋了五年的,骯髒的,卑劣的陰謀就這麼,血淋淋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原來……
原來,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受害者!
他才是那個被人,恩將仇報,蒙冤入獄的,英雄!
“砰!”
秦般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堅硬的實木辦公桌,竟被她,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愧疚!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林淵時對他說的話。
“你,就是五年前那個強姦犯?”
她想起了,自己三番兩次地用槍,指著他的頭。
她想起了自己,甚至還義正言辭地,質問他,甚麼是“正義”。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她一個,代表著法律和正義的警察!
竟然把一個真正的英雄,當成了,罪犯!
還想把他,繩之以法?
這一刻秦般-若-,只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像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十個耳光!
她,還有甚麼資格去談“正義”?
“秦……秦隊您……您沒事吧?”張浩看著秦般若那,幾近崩潰的模樣,嚇了一跳。
秦般若,沒有說話。
她只是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朝外面,衝了出去!
“秦隊!您……您要去哪啊?!”張浩在後面,大聲喊道。
秦般若,沒有回頭。
她只留下了一句,讓張浩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去,找他!”
“我要,當面問問他!”
“他到底是善,是惡!”
“也問問他……”
“還缺不缺一個,端茶倒水,鞍前馬後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