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話那頭那冰冷而又充滿了,威脅的話語,落下時。
王天霸,緩緩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那張剛剛還寫滿了絕望和瘋狂的臉上此刻,卻出人意料地,恢復了平靜。
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爸……爸……”
一旁的王世傑,看著自己父親這,判若兩人的模樣有些害怕地,叫了一聲。
王天霸,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窗邊。
他看著窗外,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血色殘陽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不甘,有怨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梟雄末路般的,決絕。
“沒有用的狗,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王天霸,輕聲地重複著,電話裡那個人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冰冷的弧度。
“呵呵。”
“說得真好啊。”
“在他們眼裡,我王天霸,奮鬥了一輩子到頭來,也只是一條可以隨時捨棄的,狗。”
他轉過身看向自己那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不成器的兒子,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冷和漠然。
“世傑。”
“是……是爸……”王世傑,被自己父親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你怕死嗎?”王天霸,忽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我……”王世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怕。”王天霸,卻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道。
“我比誰都怕。”
“所以,我不會,就這麼坐著等死。”
“更不會,像條狗一樣跪著死。”
他走到書桌前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隨身碟。
他將隨身碟,丟給了王世傑。
“這是,我們王家,最後的底牌。”
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這裡面,有我這十幾年來收集的,所有關於,天神殿以及那個,‘血色盟約’的秘密資料。”
“包括他們在華夏境內的,所有據點,所有人員名單,以及……他們準備在天海市進行的那場,‘基因病毒’實驗的所有,核心資料。”
“甚麼?!”
王世傑聞言,如遭雷擊!
他拿著那個小小的隨身碟只覺得,手上,像是捧著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核彈!
“爸!你……你瘋了?!”
“你竟然一直在, secretly調查他們?!”
“你知不知道,這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我們……我們王家會死得比林家,還慘一萬倍!”
“我當然知道。”王天霸的臉上露出了,老狐狸般的,笑容。
“所以我才一直,把它,藏得好好的。”
“我本以為,這東西,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可現在看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是時候讓它,派上用場了。”
“爸你……你到底想幹甚麼?”王世傑,徹底懵了。
“幹甚麼?”
王天霸,笑了。
笑得,很殘忍。
也很,得意。
“他們,不是把我當狗嗎?”
“那我就,在臨死前也狠狠地,咬他們一口!”
“他們,不是想利用我,來對付林淵嗎?”
“那我就,將計就計!”
“讓他們和林淵,去狗咬狗!”
“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魚死網破!”
他看著自己那早已目瞪口呆的兒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
“帶著這個隨身碟,去找一個人!”
“誰?”
“淵龍集團的執行總裁。”
“夏傾月!”
“甚麼?!”王世傑,再次,被震驚了“爸!你讓我去找林淵的女人?!”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懂個屁!”王天霸,冷喝一聲“這才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林淵,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血色盟約’的秘密!”
“你把這個東西,交給他!”
“不僅可以,保住你的一條狗命!”
“甚至,還能將功補過!成為他手下的一條,新狗!”
“而我……”
王天霸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死志。
“則會留在這裡陪天神殿派來的那些‘高手’,好好地,玩一場。”
“我會,用我這條老命為你的‘投誠’,送上一份,最完美的投名狀!”
“爸……”王世傑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終於明白。
自己這個,平日裡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父親。
到底是一隻,多麼可怕的,老狐狸!
他的心機,他的城府他的狠辣……
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別廢話了!”王天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滾!”
“記住!”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王天霸的兒子!”
“我們王家,也再沒有你這個人!”
“你只是,淵龍集團的一條,忠犬!”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這條狗搖尾巴的本事了!”
說完,他不再看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一眼。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太師椅上。
他,緩緩地為自己,倒上了一杯珍藏了多年的,女兒紅。
然後,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天神殿的,“援軍”。
也等待著,自己,那早已,註定了的最終的宿命。
而王世傑看著自己父親那,孤寂而又決絕的背影眼眶,紅了。
他對著自己的父親,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帶著那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的隨身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半小時後。
王家莊園,上空。
幾架塗著黑色塗裝的武裝直升機,如同,黑夜中的禿鷲,盤旋而至。
一道道矯健的,充滿了,毀滅性氣息的身影從天而降。
為首的,正是那個剛剛才跟王天霸,透過電話的,天神殿高層。
他看著,下面,那空無一人卻又,亮著燈的莊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天霸這條老狗,還算,識相。”
他對著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
“下去。”
“把他,處理乾淨。”
“然後,再去,會一會那個,叫林淵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告訴他……”
“我們天神殿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