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你送鍾。”
林淵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宴會廳裡所有人的頭上。
那座純金打造的,小巧而又精緻的喪鐘,就那麼靜靜地立在舞臺中央,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刺眼的光芒。
整個宴會廳,死寂得可怕。
剛才還群情激奮,叫囂著要剷除“毒瘤”的賓客們,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看著那個,憑一己之力,就攪得整個天海市天翻地覆的男人,眼神裡,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舞臺上,趙衛東那張漲紅的臉,早已血色盡褪。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金鐘,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淵,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壽宴上!
這哪裡是來賀壽的?
這分明,是來索命的!
“林……林淵!”
趙衛東畢竟是一方梟雄,很快就從極致的震驚中,強行鎮定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你不要太囂張!”趙衛東指著林淵,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敢與我們整個天海市為敵嗎?!”
“我告訴-你!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一拍手!
“來人!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
宴會廳的四周,所有的暗門,同時開啟!
上百名手持微衝,穿著防彈衣,頭戴鋼盔的僱傭兵,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將林淵,以及在場的所有賓客,全都鎖定!
“譁——!”
在場的賓客們,看到這陣仗,徹底嚇傻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趙衛-東,竟然……竟然在自己的壽宴上,埋伏了這麼多的重火力!
這他媽是壽宴?這分明是戰場啊!
“趙……趙董!您這是幹甚麼!”
“有話好好說,別……別開槍啊!”
一些膽小的富豪,已經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趙衛東卻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用一種猙獰而又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林淵。
“林淵!我承認,你很能打!宗師在你面前,都不堪一擊!”
“但是,我倒要看看!”
“你的身體,能不能,快得過子彈!”
“你的骨頭,能不能,硬得過鋼筋!”
他就不信,林淵再厲害,還能是銅皮鐵骨不成?!
這麼多把微衝,同時開火,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篩子!
然而,面對這上百個黑洞洞的槍口,林淵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那些僱傭兵。
然後,搖了搖頭。
“就這?”
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趙衛東。
“趙衛東,你是不是忘了,我昨晚,才剛去過李家?”
“你覺得,你這點破銅爛鐵,比李家那些軍火,如何?”
趙衛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啊!
李國峰那個老狐狸,昨晚肯定也動用了重火力!
可結果呢?
還不是滿門被滅!
一個不祥的預感,湧上了趙衛東的心頭。
“開火!開火!給我把他打成馬蜂窩!”
趙衛東再也不敢猶豫,瘋狂地咆哮著!
那些僱傭兵,也接到了命令,食指,就要扣下扳機!
可就在這時!
“砰!砰!砰!”
宴會廳四周,那用來裝飾的,厚重的落地窗簾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連串,沉悶的,如同西瓜爆裂般的聲音!
緊接著!
一道道矯健的,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從窗簾後,閃現而出!
她們,清一色,全都是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身材火爆,面容冷豔的女人!
她們的手中,都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帶著消音器的手槍!
暗夜玫瑰!
趙嫣然手下,最精銳的王牌!
她們的出現,無聲無息,如同黑夜中的幽靈!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僱傭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眉心處,便多出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一個個,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到十秒鐘。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全軍覆沒。
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好萊塢大片般的一幕。
尤其是趙衛東,他臉上的猙獰,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他最大的依仗,就這麼……沒了?
而林淵,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宴會廳二樓的某個角落。
那裡,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正慵懶地,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用一種充滿了崇拜和痴迷的眼神,看著他。
正是,趙嫣然。
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
趙嫣然對著林淵,舉了舉杯,紅唇微啟,做了一個口型。
“主人。”
林淵不置可否地,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看向了早已嚇得癱軟在舞臺上的,趙衛東。
“現在,還有甚麼手段,一起使出來吧。”
林淵一步一步地,走上舞臺。
“不……不要過來……”趙衛東驚恐地向後蹭著,身體,抖如篩糠。
“林淵!你不能殺我!我……我背後,也是有人的!”
“哦?”林淵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是……是王家!是王天霸!”趙衛東毫不猶豫地,再次把王天霸給賣了,“我……我只是個從犯!他才是主謀!”
“又是王天霸?”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們這些人,還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林淵,你放過我!我……我把我趙家所有的產業,都給你!我保證,從此以後,退出天海市,再也不回來!”趙衛-東-苦苦哀求著。
“你的產業?”林淵嗤笑一聲,“不好意思,從現在起,它們,已經姓林了。”
“至於你……”
林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剛才說了,我是來,給你送鐘的。”
說完,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座,純金打造的喪鐘。
然後,在趙衛東那驚恐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地,舉了起來。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從宴會廳的門口,傳了進來!
只見,王天霸,帶著他兒子王世傑,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凝重。
“林淵!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滅了張家和李家,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嗎?!”王天霸義正言辭地喝道。
趙衛東看到王天霸,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王老哥!救我!快救我啊!”
林淵看著突然出現的王天霸,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來得正好。”
“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他無視了王天霸的警告,手中的金鐘,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重地,朝著趙衛東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趙衛東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當場爆裂!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林淵,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王天霸的面,親手,為趙家,送了鍾!
做完這一切,他將那沾滿了血汙的金鐘,隨手一丟。
然後,轉過身,看向早已面色鐵青的王天霸。
“老狗。”
“今天,誰也救不了趙家。”
“明天,也同樣,誰也救不了你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