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是王家。”
“你幫我查一下,王天霸的孫女,叫甚麼名字,在哪個學校上學。”
林淵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但趙嫣然聽在耳中,卻不由得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查王天霸孫女的學校?
他想幹甚麼?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嗎?
趙嫣然看著林淵那張英俊卻又冷漠的側臉,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恐懼。
這個男人,不僅是個魔鬼,還是個瘋子!
一個無所顧忌,沒有任何底線的瘋子!
“林……林三少。”趙嫣然的聲音,都有些乾澀,“王天霸的孫女王靈珊,今年十六歲,在天海市第一國際中學上學。但是……對一個孩子下手,是不是有點……”
她想勸林淵,不要做得太絕。
禍不及家人,這是道上不成文的規矩。
林淵緩緩轉過身,看向她,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波瀾。
“規矩?”
“趙女王,你似乎忘了。”
“我林淵,就是規矩。”
“他們當年,對我林家老小動手的時候,可曾想過‘禍不及家人’?”
“我侄女小諾,在那場血案中,才剛滿月。她這四年,過的又是甚麼日子?”
林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壓抑著足以焚天的怒火!
趙嫣然沉默了。
是啊。
跟一群毫無人性的畜生,講甚麼規矩?
“我明白了。”趙嫣然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這就去安排。”
“不。”林淵卻搖了搖頭,“王家,先放一放。”
“那條老狐狸,既然是主謀,自然要留到最後,好好地炮製。”
“讓他先在恐懼中,多煎熬幾天。”
林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
“今晚,先拿李家開刀。”
……
當天深夜。
李家莊園,同樣是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張家在一夜之間覆滅的訊息,像一場十二級的颱風,早已席捲了整個天海市的上流社會。
作為四大家族之一,同樣也是當年瓜分林家產業的參與者,李家的家主李國峰,此刻,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書房裡,李國峰來回踱著步,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的面前,站著他的兒子,李浩。
“爸!那林淵就是個瘋子!我們……我們趕緊跑吧!離開天海市!去國外!”李浩的聲音,充滿了恐懼的顫抖。
“跑?往哪跑?”李國-峰-絕望地嘶吼著,“張建軍跑了嗎?他現在,恐怕比死還難受!林淵的手段,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就是要玩死我們!”
“那……那怎麼辦啊?”李浩快要哭了,“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吧?”
“等?”李國峰冷笑一聲,“你以為你老子是坐以待斃的人嗎?”
他走到書桌前,按下一個隱秘的按鈕。
書桌後的牆壁,緩緩開啟,露出了一個暗室。
暗室裡,盤腿坐著三位身穿灰色僧袍,寶相莊嚴的老僧。
“爸,這……這是?”李浩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我們李家,真正的底牌!”李國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這三位,是來自南疆密宗的護法金剛!每一個,都有著不亞於雄爺的宗師實力!”
“三位宗師聯手,佈下‘金剛伏魔陣’,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得飲恨當場!”
“林淵他再厲害,終究只是一個人!”
“今晚,我就要讓他,有來無回!”
李國峰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然而,他話音剛落。
一個淡漠的,如同死神宣判般的聲音,卻突兀地,在書房裡響了起來。
“三位宗師?金剛伏魔陣?”
“就憑這幾個土雞瓦狗,也想攔我?”
“誰?!”
李國峰和李浩,駭然轉頭!
只見書房的窗戶,不知何時,已經開啟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正靜靜地站在窗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如同魔神,降臨人間。
林淵!
他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潛進來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李國-峰-驚恐地後退一步,指著林淵,聲音都在發顫。
“你這狗窩的防禦,在我看來,跟紙糊的,沒甚麼區別。”林淵從窗臺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像一片落葉。
“護駕!護駕!”李國峰驚恐地尖叫起來。
暗室裡的那三位密宗老僧,猛地睜開了眼睛!
三股強大的宗師氣勢,轟然爆發!
他們成品字形,將林淵圍在中間,口中唸唸有詞,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李家!今日,便讓你嚐嚐我密宗‘金剛伏魔陣’的厲害!”為首的老僧,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
“陣法?”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在我面前玩陣法?你們還真是……班門弄斧。”
想當年,他那三師父,智仙諸葛青,可是天下陣法之祖!
他隨便學的一點皮毛,都足以碾壓世間所有的所謂“陣法大師”!
“廢話少說!納命來!”
三位老僧齊聲怒喝,同時出手!
三隻蘊含著磅礴內力的金色手掌,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拍向了林淵!
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李國峰和李浩,都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林淵被三位宗師,當場拍成肉泥的場景!
然而,林淵,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腳。
然後,輕輕地,往地上一跺。
“破。”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秒!
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那三位老僧引以為傲的“金剛伏-魔陣”,在這道波紋的衝擊下,竟如同鏡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噗——!”
三位老僧,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金光,瞬間黯淡,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生死不知!
一腳!
只用了一腳!
就破了三位宗師聯手的陣法?!
李國峰和李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林淵拍了拍褲腳上不存在的灰塵,一步一步地,向著早已癱軟在地的李家父子,走了過去。
“現在,還有甚麼底牌,一起亮出來吧。”
“不……不要……”李浩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林少……淵哥!我錯了!都是我爸的主意,不關我的事啊!”
他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親爹給賣了。
而李國峰,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知道,今天,李家,在劫難逃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林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只求你,放過我兒子,他還小……”
“放過他?”林淵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他走到李國-峰-面前,蹲下身,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李國峰,我問你。”
“四年前,你們血洗我林家莊園的時候,可曾想過,放過我那剛滿月的侄女?”
李國峰的身體,猛地一顫,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再問你。”
林淵的聲音,愈發冰冷。
“你們瓜分我林家產業,把我父親畢生的心血,據為己有的時候,可曾有過半分的愧疚?”
李國-峰-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現在,知道怕了?”
林淵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如同死狗般的父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晚了!”
他一腳,將旁邊的紅木書桌,踹得粉碎!
從那破碎的木屑中,他拿起了一支,沾著墨跡的,毛筆。
然後,他走到牆邊,在那雪白的牆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個血色的大字。
【債!】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看那對已經嚇得昏死過去的父子,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
與張家一樣,李氏集團,股票崩盤,董事長李國峰突發惡疾,其子李浩精神失常。
李家所有產業,同樣被一個名為“林淵”的神秘人,全盤接手!
而李家莊園牆壁上,那個用鮮血寫成的“債”字,更是透過某些渠道,傳遍了整個天海市的上流社會!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男人的復仇,還在繼續!
而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是趙家?還是……王家?
此刻,王家大宅。
王天霸看著手中的密報,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爸!我們快想想辦法啊!”一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焦急地說道。他就是王天霸的兒子,王世傑。
王天霸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良久。
他緩緩開口,聲音,卻異常的平靜。
“不用慌。”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傳我的話,去把夜梟先生,請過來。”
“告訴他,他當年留下的手尾,現在,該回來,親手清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