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熙雖然是出生在青市,可在她父親離開以前,她常年都生活在南京,直到她父親過世,她才放棄學業,回到青市接手她父親的公司。
所以她完全可以算是半個南方人。
也正因如此,我帶著她在我們北方老家生活的這段日子裡,她總喜歡傍晚拉著我出門。
她跟我說她很喜歡北方的深秋,尚未入冬時,傍晚火紅的太陽,將整個天空都染得變了色的美景。
她跟我說這種景色其實南方也有,但同樣的景色,不同的是,吹在身上的風,是冷的,入肺的空氣是鮮的。
時間一晃也到了臘月,在一起生活的這段日子裡,我父母與楊熙的相處方式也改變了許多,我和她之間也產生了絲絲微妙的變化。
我們的相處變得越來越自然,我和她也商量好了。
約定在聖誕節那天,領結婚證。
這天下午,我爸去了單位,我媽帶著楊熙去做頭髮。
我給自己衝了杯咖啡,盤坐在茶几前,開啟電腦上的會議軟體。
虎子的聲音隨即響起。
“老闆。”
近些日子我會隔幾天就用線上的方式,讓南京那邊,和北京那邊,對我進行工作彙報。
“嗯,怎麼樣?會所生意還行嗎?”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這一臨近過年啊,咱們會所的營業額那都翻了一番了!”王經理開口回道。
“是嗎,那太好了,另外,南京那邊,最近天氣情況如何,有沒有降溫?”
“降了,不過也不算特別冷。”
“既然降溫了,張康,你記得保障員工宿舍不能太冷,要是有員工反饋說冷,你知道後果的。”
張康一想到原先那個因為貪公司錢被我送進去的宿舍總管,趕忙應道:“放心老闆,絕對讓員工每天半夜都熱醒!”
“那倒不至於......”
又瞭解了一下會所員工們最近的工作狀態,和會所的運營情況之後,我便結束了會議。
可是我剛合上電腦,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拿起一看,是虎子打來的。
“老闆。”
“怎麼了?還有事?”
“有,還有件事忘說了。”
“啥事?”
虎子支支吾吾的開口:“最近我聽到點訊息,說是離咱們不遠的一個百貨商場,被劉淨天給買下來了。”
“買就買了唄,業務跟我們又不衝突,八竿子都打不著。”
“要是他只單純的接手那商場還好,但是有人說他是要把那樓給拆了,重建,然後......開家會所!”
“啊?”我嗤笑一聲:“他能耐不小啊,在市中心重建大樓?”
“那誰知道啊,這劉家在南京的實力您也知道,說不定是用了甚麼特殊手段了。”
“不可能。”我一口回絕他。
然後接著開口:“建會所大樓可不算是個小工程,不是一天兩天或者一兩個月能完工的,他劉家就是再有實力,能給市中心的一條街封兩年的路?”
“這......”虎子聞言陷入沉思,開始重新思考起這個傳聞的真實性。
“行了虎子,別多想了,我不信他劉家的話語權能大到這種地步,然後...過段時間就該放年假了,放假前的這些日子裡,你仨兄弟還得多費點心,畢竟客人一多,難免有人起個衝突甚麼的。”
“行,知道了老闆。”
電話剛結束通話,我又收到了沈一一給我發來的訊息:
“發給你幾封郵件,你看一下。”
收到訊息後我放下手機,重新開啟電腦,登入郵箱,將沈一一發給我的幾封郵件全部看完之後,我給她回去訊息:
“沈老闆眼光毒辣,投出去的錢全都翻了一番,佩服!”
“......給那幾個公司和電影投錢不是你做的決定嗎?”
“哦是嗎?忘了,不好意思。”
沈一一回給我一個表情包,表情包的內容是:裝逼遭雷劈!
活動幾下身體後,將杯中剩餘的咖啡喝光,隨後我站起身,看向窗外。
斜陽餘暉已經漸漸有了隱卻之色,時間差不多了,我給楊熙發去訊息:“做完頭髮了嗎?晚上想吃甚麼,我先把飯做好。”
“別做飯了,小區對面新開了家烤魚店,我們回去的時候打包一份。”
“行,那你們啥時候回來?你男人要餓死了。”
“急甚麼,快了。”
放下手機後我給自己點上一支菸,坐回沙發上開啟電視隨便找了個電視劇。
剛看沒多久,煙都還沒抽完,我便收到了虎子打來的電話。
這次這個虎子是開汽修廠的那個虎子,我的老同學。
“喂,陽子,在家沒啊。”
“在家啊,怎麼了?”
“晚上一塊吃個飯啊?有幾個老同學回來了,咱們聚聚。”
我思考片刻,回他:“可以,在哪裡?”
“位置我發你,六點半,不見不散。”
“六點半?這都已經六點了。”
聽到虎子說六點半,我頓時便有些不太想去了,臨時通知,讓我有種是去湊數的感覺。
“不是,臨時決定的,給你打電話的前一分鐘我還趴在車底下修車呢。”
“這樣啊,行,那我現在就過去。”
“得嘞,齊活~!”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再次給楊熙發去訊息:“虎子喊我出去吃飯,烤魚你們吃吧。”
她幾乎是秒回道:“行吧,記得早點回家,不許喝酒,一杯睡沙發,兩杯睡狗窩。”
“……”
收起手機,我拿起大G車鑰匙,出了門。
路上我忽然想起,剛剛通電話的時候忘了問虎子,今天聚會都有誰?
以前上學的時候有過幾個不對付的同學,要是有那些人的話,我就不去了,省的鬧心。
但眼看都已經快到地方了,再打電話過去問也沒必要。
想著,車子拐過了一個彎,我一眼便看見了虎子發定位給我的那家酒樓,因為這家店的招牌實在是太大了,很難不讓人注意。
車子剛刷開欄杆,便有個保安上前將我引到了車位上,是個緊緊挨著酒樓大門口的停車位。
“陽子陽子,你咋才來!”
我剛一下車,虎子和柱子便迎了上來,身後跟著的,還有兩個男的,三個女的。
我都不認識,或者說我已經忘了他們是誰。
“人不少啊今天......”我環視了一圈眾人,開口道。
“都是老同學,是不是都認不出來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沒事,待會你就都想起來了!走走走,進去進去,已經訂好包間了。”
虎子一邊拽著我往裡走,我一邊問道:“訂好包間了還站在外邊,不嫌冷啊?”
“這不等你呢麼陽哥,你不來,我們哪有先入席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