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吃午飯時我收到了虎子打來的電話。
應了幾聲過後我立刻放下筷子拿起外套出了門。
“筱陽!”楊熙忽然叫住了我。
她起身來到我面前。
“不先吃完飯嗎?”
“不了,有點急事。”
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薄唇微動,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最後她告訴我:“晚上我約了葉陽和柳欣來家裡吃飯,你早些回來。”
“好。”
出門後我與虎子他們碰了頭。
“人在哪裡?”
“吳老黑,青市地下黨的一個小頭頭,常常出沒於各個私人賭場裡,小道訊息,他今天會去一個叫劉賢生的黑社會大哥那裡玩牌。”
“好,把咱們的人都叫來吧,不用在街上堵了。”
“那萬一他們趁機跑了呢?”
“有老趙呢,他們能跑到哪去?”
說完我又用輕蔑的眼神看向虎子。
“黑社會大哥誒,不多帶點人鎮不住啊。”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隨後轉身上了車。
虎子和大牛二牛三人在前面帶路,張康開著我的車帶著我,而我們後面,還跟著十好幾輛麵包車。
虎子帶我來到一片尚未開發過的地區,周圍荒草叢生,除了車燈發出的亮光之外,再無一點光源。
“這麼偏?”我嘀咕著。
正在開車的張康忽然對我說道:“老闆,偏點正常,據說那個叫劉賢生的,還是個逃犯呢,不躲遠點他怕小命不保啊。”
我看著後視鏡當中的市區離我們越來越遠,竟出奇的感到平靜。
“看著點路,別跟丟了。”
“知道了老闆。”
說完之後我開啟車窗,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可還沒等我抽上兩口,虎子他們的車便停了。
我們紛紛下車。
“到了?”
“沒呢老闆,沒多遠了,咱們得走過去了。”
我看著車子前方足夠容納車子進出的羊腸小道,點了點頭,我知道虎子是怕車子再往前,會打草驚蛇。
“你們三個,去讓後面的車把燈關掉,然後每輛車留兩個人,其他全都過來。”
我將虎子留下。
“虎子,這地方你來過麼?”
虎子鄭重的點了點頭。
“來過,收到訊息後我來探過一次,確定無誤之後我才跟您說的。”
“好。”我滿意的點點頭。
虎子這人辦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是楊老爺子一手調教出來的,對於這些江湖上的紛爭,他顯得非常遊刃有餘。
“那待會你跟兄弟們說一下,分成四撥,前後左右圍起來,別放一個人離開,我帶大牛二牛先走正面探探情況,你帶著其他人按兵不動。”
虎子皺著眉頭,有些擔憂地對我說道;“老闆,還是我去吧,那群人動起手來不要命的,您去太危險了。”
我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不要命,以為我是吃素的?”
等虎子交代完一切後,我們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確定所有人都到位之後,我帶著大牛二牛朝一棟爛尾樓走去。
剛走近到幾米遠的位置,不知從哪忽然冒出四個人,惡狠狠的瞪著我們。
“你們誰啊?”
“來玩的。”我也不甘示弱,回敬他們一個不屑的眼神。
“沒見過你們啊,誰給你們的票?”
票?雖然沒不太明白他所說的“票”是甚麼東西。
但基本也猜了個大差不差,應該就是來這裡的資格罷了。
“沒票,道聽途說,帶我兩個弟弟過來玩玩。”我笑著對他說道。
一聽我們沒票,幾人臉色瞬間變了,從後背掏出甩棍,一雙雙陰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見狀我默默的從懷中掏出幾沓紅票。
“一點心意,哥幾個拿起喝酒。”
見我掏出了比“票”還管用的通行證,幾人臉色變了。
“哈哈哈哈兄弟,這麼客氣,多有怠慢多有怠慢,見諒啊。”
說著,他一把搶過我手中的紅票,開始分了起來。
“不少啊兄弟……”一邊分還一邊對我投來敬佩的眼神。
我淺笑一聲,抽出一支菸給自己點上。
“小意思小意思……誒我聽說這是那個….劉賢生,劉哥的場子?”
“啊對。”
“誒喲,真是劉哥啊,我聽說劉哥可是咱這地下頭號人物啊,他的場子人應該不少吧?”
“還行,都是我們劉哥比較熟悉的朋友。”
“哦……”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幾人只顧著分錢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思考我問的甚麼?
“那個吳老黑是不是也在這裡?”
“對,在的。”
“你們帶沒帶防身的武器啊?”
“帶了啊。”
“帶了甚麼?”
聞言他將夾在胳膊肘上的甩棍丟給我。
“這個。”
“就帶了這個?我聽說劉哥還是個逃犯呢,他手裡沒槍啊炮啊甚麼的吧?”
那人終於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
“你說甚麼玩意呢?劉哥雖然犯過事,雖然是個混社會的,但他又不是恐怖分子,上哪弄甚麼…槍啊炮啊的,想甚麼犢子呢?”
“哦,這樣啊。”我故作感激的衝他點了點頭。
隨機沉聲道:“動手。”
“甚麼?”他們四人還沒反應過來。
大牛二牛便給他們一人鼻子上來了一拳。
我掂量著手裡的甩棍。
“讓虎子他們都來吧,沒威脅。”
“拿幾根棍子就出來混社會了,裝甚麼犢子呢……”
小聲嘀咕完之後,我坐在門前又點上一支菸。
抽完之後,原先分開的四撥人此時又聚在了一起。
我帶著他們走進樓內,忽然想起件事。
“完蛋,忘了他們賭場在哪了……這黑燈瞎火的咋找?”
眾人全都有些束手無策,這時不遠處的虎子忽然小聲喊我:“老闆!過來!”
等我走過去後,他伸手衝我腳下指了指。
我不明所以,抬腳跺了幾下。
“空的?”
震驚之餘,我退到一旁,伸手拉開地上的那道鐵門。
一排階梯出現在我們面前。
打量幾下之後,我率先走了下去。
階梯盡頭還有一道上了鎖的門,我擰了幾下,沒效果。
虎子也學聰明瞭,可能是覺得上次踹門有點痛,這次他叫來了後面的人。
“誰?!”
門內響起一道驚呼聲。
我將爛掉的門開啟,皺著眉頭用手拍打著面前的灰塵。
“真是邪了門了……你們他媽誰啊?!”有人站起來大聲吼著。
我擺了擺手,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就來找個人。”
“槽……”有人向著我衝了過來,同時嘴裡還罵著:“本來輸了就不得勁,又來你這麼個狗雕玩意!”
我一動不動,在他離我還有幾米遠的時候,我身後的門外衝進來幾個人,幾棍子將他打翻在地。
眾人見狀惶恐的站起身,因為此時,我帶來的所有兄弟已經全都進來了,將整個地下室堵的水洩不通。
我示意虎子,將他們全都摁在座位上。
然後我拿出照片,開始一個一個比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