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楊熙拉著我回到臥室,關上門後,又將門鎖按下。
然後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扔到床上。
“筱陽,你長本事了。”
“怎麼了,我甚麼也沒幹啊。”
楊熙氣不過,上來再次揪住我的耳朵。
“你再說你甚麼也沒幹?”
我抱住楊熙迅速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放開我。”
楊熙劇烈掙扎著,我卻是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靜。
“你別動,我跟你說個正事。”
楊熙的小眼神來回轉動,示意我鬆開她。
“甚麼事?”
“我覺得茉莉有事瞞著我們。”
“茉莉?”楊熙也有些疑惑。
我點點頭:“你沒注意到今天她的手機收到很多條電話嗎,每次她都耷拉著臉,吃飯的時候還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注意到了。”
“你找個機會問問她出甚麼事了。”
“好。”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我鬆掉全身的力氣,倒在楊熙身上。
“今晚我又要一個人睡客廳了。”
“誰讓你白天只知道玩,不去收拾那間臥室的?”
“一個人好無聊的。”
“所以呢?”
“你來陪我。”
楊熙剛要開口,敲門聲忽然響起,茉莉的聲音隨即傳來。
我起身開啟了門。
茉莉進來後再次將門關上,她的神情有些不安,眼神躲閃。
“陽哥,熙姐,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我和楊熙對視一眼。
“我們也有事要問你,茉莉,你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
茉莉的神情有些悵然,輕輕點了點頭:“嗯,我可能要回青市了。”
“為甚麼?”
“今天醫院給我打了好多電話,說他出車禍了,再不拿錢做手術,人就要......”
“誰?你爸?”
茉莉點點頭。
良久,我和楊熙開口表示,如果她真的要回去,我們和她一起。
茉莉卻執意表示要自己一個人回去,她說的原話是:“你們不用一直陪在我身邊護著我,我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我真的不想再麻煩你們了。”
我不再說話,答應了她會替她應付好我媽那邊。
半夜我爸媽他們都休息後,茉莉獨自一人,前往了機場。
茉莉乘坐計程車離去後,我和楊熙返回了樓上。
“筱陽,茉莉她一個人可以嗎?萬一這是莫魏引茉莉出現的陰謀呢?”
“茉莉只是在我們面前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而已,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家茶樓的老闆,有獨當一面的能力,相信她就好了。”
“可再怎麼樣茉莉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如果真要面對她父親和她弟弟,她有反抗的能力嗎?”
我心頭一顫,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期。
“後天就是中秋節,過完節我們立刻回去。”
“好。”
原本我們是打算過完節後在我老家這邊好好玩一段時間的,因為最近我們三人都有些無事可做。
可出了這樣一個變故,我和楊熙哪還有心思去玩?
第二天我爸媽她們問我們茉莉去哪了。
我和他們解釋了好久,最終我媽只嘆著氣,搖著頭說了一句:“我還沒給她做魚吃呢。”
中秋節當天晚上,我們吃了一頓不知道算不算是團圓飯的“團圓飯”
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先不說茉莉,因為再怎樣說,她和我們也沒有血緣關係。
吃飯時我不斷在想,如果這頓飯,楊老爺子也在的話,會不會才叫真正的團圓飯?
第二天一早,我和楊熙便動身回了青市。
路上一刻也沒耽擱,足足八個小時的車程,我和楊熙一人開了一半。
下午時,我們已經站在了那棟別墅外。
我給茉莉打去電話,可始終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我們覺得不對勁,當即開車去了茉莉家,以及茶樓,卻全都空無一人。
直到臨近晚上,楊熙的手機才終於有人回了電話。
那人告訴我們茉莉現在市醫院。
我和楊熙沒有猶豫,當即前往。
路上,我忽然自責的朝自己的胸口捶了一下。
“你怎麼了?”
“我特麼怎麼給忘了呢,沈惜雪一直都在青市啊,我該讓她陪茉莉一起的啊!”
楊熙也無言,因為她也忘了。
可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不過事情還不算太糟糕。
因為茉莉的確是在醫院裡,這說明他們並不是在引誘茉莉現身。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心情漸漸變得開朗。
可當我趕到醫院後,一切都變了,事情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我和楊熙乘坐電梯去往十一樓,過程中電梯內有兩名護士一直在小聲討論著:
“今天早上送來的那個男生好慘。”
“確實。”
“唉,可惜了,如果早點來的話,救活的機率可能挺高的。”
“是啊......來的時候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我悄悄瞥了她們一眼,電梯門也在這時開啟,十一樓到了。
我和楊熙找了一大圈,卻並沒有發現茉莉的身影。
楊熙再次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不可能啊,我醫院的朋友說她就在那裡啊。”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楊小姐,您稍等,我再去問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和楊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著。
最終我們得到訊息,茉莉不在住院部,在搶救部......
“茉莉怎麼會在搶救部?”
楊熙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到茉莉不就明白了。”
搶救室外,茉莉渾身髒亂的坐在那裡,毫無血色的臉,無神的雙眼,冷漠至極的表情。
我和楊熙遠遠便發現了茉莉的身影,走近後,楊熙在一瞬間紅了眼睛。
“茉莉......你怎麼了?”
茉莉聽到聲音,身子一顫,終於是有了一絲活人的樣子。
“熙姐?”
“嗯。”楊熙點頭答應著。
隨後她來到茉莉面前,輕輕將她的身子攬進自己身體裡,滿眼心疼地整理著茉莉凌亂的髮絲。
在感受到一絲絲的溫暖之後,茉莉這才終於是回過一絲神。
隨後她像是在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後,找到了可以拯救自己的那一線生機一般,緊緊地抱住了楊熙,放聲痛哭。
“熙姐......我好想你們......”
“不怕不怕,熙姐來了,你陽哥也在呢。”
我們沒有去問茉莉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只是陪在她身旁,給予她一些最廉價的陪伴。
因為我們此時無法替茉莉分擔哪怕一丁點的痛苦,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彷彿已經奪走了她的全部生命,所以陪伴才在此刻顯得非常之廉價。
我的眼神忽然望向亮著地“搶救中”的字眼。
心臟開始莫名的狂跳,我的世界在這一瞬間彷彿只剩下了心跳聲。
終於,我再也忍不住,開口問茉莉:
“茉莉,這裡面躺著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