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臨近中秋節的緣故,我們在高速上堵了幾個小時,到晚上八點,我們才下了高速。
車子剛一進小區,遠遠的我便發現了早早就等候在此的筱毅峰和容巧梅。
“怎麼這麼晚呀陽陽。”
“高速堵車了。”說完,我來到車尾,招呼我爸:“爸,來拿東西,你們的好兒媳婦可給你們帶了不少禮物呢。”
車尾門一開啟,兩人都震驚了。
“呀,怎麼買這麼多!”
“阿姨,一點心意而已。”
“你這孩子......累了吧,走,上樓阿姨給你做了一大堆好吃的,這些東西交給他們爺倆就行了。”
三人隨即離去。
等我們到樓上之後,她們早已坐在餐桌前等著我們。
楊熙貼心的幫我把凳子拉出來。
“辛苦啦。”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都叫你不要買那麼多東西了。”
我媽瞪了我一眼,隨後開口:“小熙愛買就買,你管呢。”
此刻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已經從最開始的老三,變成了老四,雖然都是最後一名。
值得慶幸的是,幸好楊熙沒有養寵物的習慣,不然只怕我的地位還會在它之下。
吃過飯後我媽拉著她們兩人在客廳裡聊天,我跟我爸來到陽臺,各自點上一根菸。
他看著樓下停著的那輛G63,沉默了好久。
“那輛車是誰的?”
“小熙買的。”我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爸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嚴肅的對我說道:“兒子,咱們家雖然不是甚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你記住,君子不食嗟來之食。”
我略帶無奈地看向我爸,他那表情就像在對我說:你怎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其實也不怪他。
畢竟現在在我爸媽眼中,我還只是個停留在工薪階層的普通小員工而已。
“爸,你就放心吧,我是絕不可能吃軟飯的。”
我爸似乎鬆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我又接著開口:“您覺得這車怎麼樣?”
“好。”
“給您也整一輛?”
“臭小子別太得意忘形了!要是那天讓我知道你拿小熙當成往上跳的工具,我饒不了你!”
“爸,您就那麼不相信您兒子?現在的我,買一輛這個車小菜一碟。”
我並沒有對我爸撒謊,因為現在的我的確有那個能力,光是南京的那家會所,每天給我帶來的收入都是非常可觀的。
“不需要,家裡現在這輛車我開習慣了。”
“陽陽,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跟你媽?為甚麼這次回來我感覺你變了很多?”
我爸嚴肅的看著我。
“我能有啥事瞞著你們啊?”
“那你告訴我,你為甚麼失聯了一個多月?去了哪裡?小熙又為甚麼來找我們那麼多次,打聽你的下落?”
我爸這一連串的質問,壓的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於是只好打起了感情牌。
“爸,我是你兒子,您甚麼都不需要知道,相信我就夠了,而且我保證,我從事的工作安全、合法!”
看我如此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他也不再說些甚麼,扔掉菸屁股,轉身離開了陽臺。
此時客廳內,三個女人正在討論著晚上的休息問題。
我們家有三間臥室,但因為平常沒甚麼人住,其中一間擺滿了雜物。
等我回到客廳後,我媽帶著歉意的看著我。
“怎麼了媽?出甚麼事了?”
“陽陽啊,現在有個不好的訊息通知你,現在只有兩個臥室能住人,所以今晚你需要睡客廳了。”
“啥?你倆咋沒有提前把房間收拾出來啊?”
“這不是因為你們要回來,一高興就給忘了嗎,行了你小子,我這是通知你,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就這麼定了,今晚小熙和茉莉睡你的房間。”
說完之後她便起身回了臥室,拿出一條毯子扔給我。
等他們全都回到臥室之後,楊熙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四周,確定真的沒人了之後,才坐到我旁邊。
“一條毯子夠嗎,要不要我再給你拿一條?”
楊熙的態度極為誠懇,可我卻從中聽出了一絲落井下石的味道。
性格使然,我總是會把別人的關心當成一種嘲諷。
“用不著你可憐我。”
楊熙憤怒的起身,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自己在客廳待著吧!”
說完之後她轉身回了臥室,我悻悻的撇了撇嘴,隨後跟了上去。
我靠在門上,看著她們擺弄著床鋪。
“怎麼樣,哥的房間還不錯吧?”
倆人都不理我。
楊熙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盒子,裡面都是護膚品,想先放在床頭櫃上,卻發現上面放了一些小擺件,於是便想先把它們放進抽屜裡。
可她剛把櫃子拉開一點縫隙,我猛地撲了上去,按住了她的手。
“你幹嘛?”
“不行,這櫃子不能開!”
“為甚麼?”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楊熙的眼睛,見狀她也絲毫不示弱地看著我。
於是兩人以一種狗血電視劇裡的深情姿勢,僵持了一會。
“你們......”茉莉忽然出聲。
“我就要開啟。”
楊熙的倔脾氣也在此時忽然發作。
我和楊熙非常相似的一點就是,同樣有一個非常倔的脾氣。
“不行就是不行。”
可過了會,楊熙又忽然鬆開了手。
“那你就在這守一晚上,待會阿姨過來看見你蹲在我們房間不出去,捱罵可跟我無關。”
我輕蔑地笑了笑,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
“無所謂啊,我把裡面的東西拿走不就是了?”
我怕的是她開啟抽屜嗎?我怕的是她看到裡面的東西!
說完之後我趁她還沒反應過來,迅速拉開抽屜把裡面的一張照片拿出來揣進了衣服裡。
楊熙嫌棄的眼神不斷地打量著我。
“就一張照片你至於麼?”
我投給她一個:你懂甚麼。的眼神。
“這是你和誰的合照?”
“甚麼合照,這才不是甚麼合照......”
楊熙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於是我瞅準機會,一個箭步衝出了臥室。
回到客廳後我來回踱步,尋找著最佳藏匿地點。
最終,我把它放在了酒櫃裡,用一瓶從來沒動過的陳年老酒壓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才稍稍鬆了口氣。
幸虧剛才我動作快,不然這照片要是公之於眾了,我可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