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站在原地,絕望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閆琪也懵了,茉莉為甚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他原本以為來的只有我們三個,要是這樣的話一切都還有得商量,可現在茉莉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一切就都完了。
閆琪趕忙衝到茉莉面前,緊緊的抱住了她。
“茉莉......你怎麼...也來了。”
茉莉沒有掙扎,可卻依舊一言不發,她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眼中的淚水早已氾濫成災。
茉莉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閆琪的懷抱,淚水讓她的視線模糊,完全看不清楚周圍的一切,也看不清楚眼前這個曾經無比深愛著的自己的男人。
茉莉崩潰了,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從臉頰上急速滑落。
我牽著楊熙的手,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兩人。
本來想著有甚麼誤會,見面聊聊,解開了就好了,可現在的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控制範圍。
被我們抓了個正著,閆琪還能用甚麼辦法來為自己開脫?
不過這樣的結果,似乎早在當初閆琪毅然決然的獨自奔赴北京時,我就已經預料到了,只是沒想到真的被自己給猜中了。
他在見過大海之後,選擇了拋棄小溪。
所以現在我的心中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還是無奈罷了......
我拉著楊熙的手,走到他們二人身邊,閆琪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和怨恨......
見他如此反應,怒火頓時充斥我的全身,讓我恨不得立刻把他大卸八塊。
因為我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愧疚,只看到了意外......他似乎在責怪我為甚麼要帶茉莉來這裡。
還不等我做出動作,楊熙先一步掙脫開了我的手。
隨後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閆琪臉上。
“混蛋......”楊熙咬牙瞪著閆琪,表情冷到了極致。
我的憤怒源自於閆琪背叛了愛情,也背叛了茉莉。
而楊熙之所以會如此生氣,甚至不顧有人在場的情況下,還一改往日的端莊沉穩,更多的是因為她心疼茉莉......
當初閆琪離開時,他知道茉莉沒甚麼朋友,所以拜託我照顧好茉莉。
可後來她認識了楊熙,楊熙陪在茉莉身邊的時間,要比我多得多。
所以沒人比楊熙更清楚,閆琪不在茉莉身邊的這些日子裡,她獨自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多少次的夜枕難眠,多少次的鬱鬱寡歡,全都是因為她想著那個遠在北京,承諾會給自己一個家的他......
......
在被楊熙打完的一瞬間閆琪整個人是懵的,回過神後竟下意識地朝楊熙逼近,甚至想要還回去。
我立刻將楊熙護在身後,死死瞪著閆琪。
沈惜雪也在這時將茉莉拉開,緊緊抱在懷裡,任由她的眼淚將兩人的衣領全都打溼。
閆琪看了看我,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被我護在身後的楊熙。
“對不起......”
“閆琪啊閆琪,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陽子...對不起,咱們...還能一起喝酒嗎?”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他也一言不發,眼神空洞的看著沈惜雪懷中哭得泣不成聲的茉莉。
最後我失望的搖了搖頭,拉著楊熙繞過閆琪,來到沈惜雪面前。
這時茉莉忽然抬起頭,渾身顫抖著,哽咽的開口:“陽哥,熙姐,我們走吧...這裡人多,會有人發現他的...”
楊熙伸手撫摸著茉莉的臉頰,我也滿眼心疼的看著這個傻姑娘,都現在了,還在為那個已經背叛了她的男人考慮......
“走吧。”我開口說道。
我們幾人回到車上,離開了明月酒店。
我透過後視鏡注視著那個留在原地的男人,直到車子轉過彎,我才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天喝醉後,或者抱著吉他唱完一首歌后,想起那個雨夜中和他一起避雨的姑娘。
他還可以再彈無數次吉他,唱無數首歌,只是,不會再有一個姑娘傻傻的等他唱完歌后,遞給他一個裝著熱水的保溫杯了。
......
第二天我們四人便啟程返回了青市。
那天之後我們也再沒見過那個叫閆琪的男人,他把自己的社交軟體清空,頭像換成了黑色,一夜之間便銷聲匿跡了。
彷彿娛樂圈裡從來都沒有過一個叫閆琪的人一樣。
沈一一也透過一些手段,將網上關於閆琪的所有訊息全部封鎖,把他給雪藏了。
粉絲歌迷們炸開了鍋,紛紛猜測著出了甚麼事。
更有甚者,說閆琪死了......
或許閆琪早就死了,死在了離開青市前往北京的那架飛機上......
之後我並沒有回南京,留在了青市,楊熙也將公司的事務暫時放了放,把茉莉接到了我們家裡。
每天陪著她吃飯、睡覺、追劇、看電影、逛街,總之能幹甚麼,她就陪著茉莉幹甚麼。
我也一連一個月,每天變著花樣的給她們做各種各樣的美食,祈禱茉莉能透過這些外在事物,儘快的從陰霾當中走出來。
沈惜雪也總會在畫室關門後,厚著臉皮的來我們家蹭飯吃。
有時做好飯後沒見沈惜雪,我們還會單獨留出一份飯菜,放在鍋裡保著溫。
如果她沒來,那留出的這份飯,便是我第二天的早飯......
後來葉陽他們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問我發生了甚麼,怎麼網上忽然沒有任何關於閆琪的任何訊息了。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解釋。
最後只告訴他說:“以後喝完酒再也不會有人抱著吉他唱歌給我們聽了。”
葉陽沉默了很久很久,期間我數次將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確定電話沒有結束通話。
我忽然聽見手機那頭傳來打火機的咔噠聲。
“陽子,到底出甚麼事情了?”
我也給自己點上一支菸,隨後開口:“問問問,能出甚麼事,出軌了,他把茉莉給綠了,就這麼回事。”
“這......那網上也不能一點他的訊息都沒有啊,連負面訊息都查不到?”
“他自己登出了社交賬號,那我索性滿足他,把他給雪藏了。”
“你?雪藏他??你有那麼大本事?”
我笑了笑。
“等你回來,就知道我現在有多大本事了,掛了,我要做飯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靠在陽臺圍欄上,望著漸漸暗淡的夕陽,抽完一支菸,轉身回了屋子。
......
其實我們不必大步向前走,停下腳步回首望去,有多少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那些消散的青春,倘若無人提及,那我們何時才能再次記起?
日暮黃昏如同白駒過隙,我們都走在一個叫明天的小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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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儘量一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