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時分,我如往常般開車來到拾光河畔,也就是我的會所。
下車後我習慣性的點上一支菸,大步朝裡走去。
進門後剛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旋轉門內走出一行人。
負責迎客的姑娘們見狀趕忙上前。
“鍾哥,您來了,還是老樣子?”
“必須的。”
“好的鐘哥,您這邊請。”
姑娘領著那群人往裡走去,路過我身旁時,帶頭的那人鬼使神差般的看了我一眼。
“欸等等!”他忽然出聲。
“怎麼了鍾哥?”姑娘問道。
他卻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筱陽?”
聞聲我扭頭看去,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
我打量著此人,在心中暗暗盤算著。
“你是?”
“真是你啊筱陽兄弟,我,鍾子墨,不記得我了,你過生日那天,我坐你旁邊。”
我站起身。
“墨哥,我記起來了。”
我抽出一支菸遞給他。
鍾子墨接過之後夾在了耳朵上。“這麼巧,你也來這裡玩。”
“呃,對。”
鍾子墨滿臉狐疑的看著我。“頭一次來吧?以前沒在這見過你啊。”
“差不多,沒來過幾次。”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等朋友呢?”
“呃...”
不等我開口解釋,鍾子墨直接一把摟住我的肩膀。
“你朋友就是我朋友,走走走,咱們進去等。”
鍾子墨推著我離開,旁邊的那位姑娘見狀想要開口解釋,卻被我一個眼神遏制住了。
“筱陽兄弟,我跟你講,到了這你就跟到了家一樣,這的老闆我特熟,好哥們!”
“是嗎,你還認識劉淨天?”
我明白鍾子墨口中的好哥們指的就是劉淨天,因為這個場子,本來就是要給劉淨天的。
“呀,你也認識?那就都是哥們!敞開了玩!”
鍾子墨坐下後叫了一大堆的啤酒,還有各種各樣的洋酒。
他起開一瓶酒,遞到我面前,又趴在我耳朵邊,大聲吼道:“兄弟,上次生日會上熙姐在旁邊,我不好多灌你!這次熙姐不在,你可跑不了了!”
“你就不怕我回頭告狀啊?”
鍾子墨一甩頭。
“誒喲,熙姐現在不在南京,你以為我不知道,山高皇帝遠!她想打也打不著我!”
“行行行,那咱們今天就看看是誰扶著牆出去!”我大聲回應著他。
得到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之後,我們互相碰了一杯。
鍾子墨拉著我看向旁邊幾人。
“這個是筱陽,熙姐的男朋友!叫陽哥!”
幾人紛紛舉起酒杯。
“陽哥好!”
我對著他們笑了笑,算是回應......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響徹在整個大廳,所有人都把自己灌醉,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晃,將靈魂釋放,把痛苦給流放!
我也將自己的全部都投入進去,隨著大腦的逐漸不清醒,感覺偶爾放縱這麼一次,還挺不錯的。
旁邊的鐘子墨唬骰子一連輸了好幾把,氣的把碗一摔。
“不玩了!沒勁!”
他看向我,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
不大會,一群衣著不太健康的姑娘,在我們這桌坐下。
有兩個女生坐在我身邊,舉起酒杯。
“哥哥,咱們喝一杯呀?”
我不為所動,閃光燈忽明忽暗,兩個女孩在某個聚光燈照射過來的瞬間看清了我的臉,嚇得趕緊起身去了鍾子墨身旁。
鍾子墨左擁右抱地被灌了好幾瓶啤酒,當他注意到我時,頓時不高興了。
“有沒有眼力勁?叫你們來你們就這麼冷落我哥們?!還不過去伺候好了?”
剛剛那兩名女孩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
“墨哥,千萬別,弟弟是有家室的人!”
“放心弟弟,你敞開了玩,我絕不會告訴熙姐的!男人嘛,誰還沒點小瑕疵了?”
我笑著衝他擺了擺手,鍾子墨還想繼續說些甚麼,卻被一旁的女生拉著喝了一杯酒,於是這個話題,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被帶過了。
一桌七八個人,全都喝的搖搖晃晃,鍾子墨忽然一把將我拽過去。
“筱老弟,喝好沒有?喝好了哥哥帶你去玩點其他好玩的專案啊?”
“甚麼好玩的?”
鍾子墨拍了拍我的胸膛,投給我一個眼神。
“你懂的!”
我眉頭一挑,倒真有些好奇他所說的專案有多“好玩”
“行啊,走啊。”
鍾子墨見我答應的如此痛苦,起身拽著我就離開了。
來到二層,鍾子墨大手一揮。
“老樣子,把上次那個96號喊來。”
直到現在,我還天真的以為鍾子墨口中那好玩的專案僅僅只是按摩而已。
一直到鍾子墨按完之後,要帶著那名96號技師離開拾光河畔......
“筱老弟,你真不用?”
“不需要。”
“行,那你可就別怪哥哥我吃獨食了啊,我先跟妹妹走了,你在這裡玩好!”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鍾子墨摟著那名技師的腰上了一輛豪車。
我回到大廳,手掌在吧檯上狠狠地拍了幾下。
前臺嚇了一大跳。
“老闆...?怎麼了?”
“把張經理叫來,立刻!”
前臺見我的情緒不太對勁,立刻用座機聯絡了張帥。
幾分鐘後,張帥從電梯裡出來,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我面前。
“怎麼了老闆?”
“清場,今天取消營業。”
張帥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我說清場!關門!!”我衝他吼道。
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周圍人群的注意,他們全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其中有幾個小青年走了過來。
“張哥,這人誰啊?來鬧事的?要不要哥幾個幫忙。”
張帥滿腦門子黑線的看向那幾個小混混。
“閉嘴!”
“我說清場子,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不...不用,馬上,我馬上去辦。”
張帥一邊離去,一邊用手中的對講機開始聯絡各個樓層以及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員。
我坐在大廳,面無表情的抽著煙,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估摸著大概十來分鐘之後,開始有大波大波的客人扎堆離開。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整棟樓內只剩下了工作人員,以及那些所謂的“少爺”和“公主”們。
我看著我面前所有時光河畔的員工,一言不發,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我將手中的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二樓負責人是誰,過來。”
張帥使了個眼神,隨即便有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人跑了過來。
我二話不說抬手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所有人全都被嚇住了。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我的情緒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他們做那種事,敗不敗壞道德先不說,因為不關我的事,我又不是佛祖,管不了那麼多。
但是他們在我的場子裡幹一些違法亂紀的事,如果被官家端了,我這個當老闆的肯定逃脫不了,搞不好我還要進去吃幾年國家飯!
“那種業務幹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