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語的看著楊熙。
“那我要真去裸奔你不吃醋嗎?”
“我在旁邊幫你拍照。”
她說完之後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拿起筷子開始夾起了菜。
我拍下蛋糕和長壽麵的照片給我媽發去。
我媽很快便給我回來一條訊息,雖然是文字,但我依然能在字裡行間感受到我媽的怒火。
“你個敗家玩意,這是你買的蛋糕?”
“怎麼可能!這是小熙朋友買的,人家說吃不完可以分給飯店服務員。”
“這樣啊......那也行吧。”
看完我媽給我發的訊息,我又一把將一旁正在吃東西的楊熙摟住。
她嘴裡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嚥下去,我便迅速的拍了一張照片給我媽發了過去。
不知道手機那頭的她看到這張照片會作何感想。
我媽那邊好一會沒有動靜,也不知她是在欣賞照片裡的兒媳婦,還是有事沒看到訊息。
過了一會,我媽直接給我打來了影片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我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問候的話,我媽直接開口:“把手機給小熙。”
我有些無語。
“您要看小熙您直接給她打好了,給我打幹甚麼?”
“我剛打了啊,小熙不接。”
一旁的楊熙聽見動靜,將我的手機奪了過去。
“阿姨,不好意思呀,我把手機靜音放包裡了,我想好好陪筱陽吃頓飯。”
那頭的我媽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哪會在意這些!
“沒事沒事,阿姨怎麼會怪你呢?”
楊熙和我媽開始了暢聊,於是自己又成了個沒人管的“孤兒”
我起身準備出去抽根菸。
楊熙見我起身連忙問我:“你幹嘛去呀?”
“撒尿,你要一起嗎?”
楊熙頓時俏臉一紅,慌張的瞥了一眼手機螢幕。
“你說話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那怕啥,我媽,又不是外人。”
這時影片那頭的我媽發話了:“哎呀小熙你別管他,這孩子從小就這樣。”
楊熙重新看向手機螢幕,我繞過眾人離開了包廂。
上完廁所抽了根菸,等我再次推開包廂的門時,一切都變了,眾人不再嬉戲打鬧,全都沉默著看向我。
我帶著疑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怎麼了這是?”
楊熙表情冷淡淡的。
“剛剛你出去後,有人給你打電話。”
“誰啊?”
楊熙搖搖頭。
“不知道,是個陌生號碼。”
聞言,我心頭一緊,該不會是喬雲璐打來的吧?
還不等我開口,楊熙又說:“是醫院打來的。”
“醫院?甚麼醫院?”
“江蘇省人民醫院。”
“不是,我的意思是醫院給我打電話做甚麼?”
楊熙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問我是不是叫筱陽,我下意識的回了句不是,對方就掛了,你打回去問問吧?”
我點點頭,接過手機後離開包廂,點開剛剛那通電話回撥了過去。
“喂您好?”
“您好,我是筱陽,您剛剛給我打電話是有甚麼事嗎?”
“筱陽先生?好,您現在趕緊來一趟江蘇省人民醫院,剛才送來一個出車禍的病人,我問她有沒有家人朋友,她給我留了你的電話。”
“她叫甚麼?”我緊皺著眉頭問道。
“您稍等。”過了幾秒,醫生再次開口:“病人的姓名是喬雲璐。”
我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被我猜中了,因為我實在想不出這座城市裡,還有其他我認識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向楊熙解釋,可當我剛一回頭,便對上了她那一雙略微冰冷的目光。
我無言良久。
她朝我走來,將我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去吧,你是個把感情看得比命重要的傻子,所以我明白你不會放下朋友不管不顧。”說到朋友二字時,楊熙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看著她依舊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似乎不管做出甚麼樣的決定,我都有點不是人。
有很多人對我說過我總是把感情看得太重,不管是對誰,他們說這是埋在我身體裡的一顆定時炸彈。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這既是我的劫難,也是我的福祉。
所以我選擇了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離開前楊熙又輕聲對我說:“去吧,這裡有我呢。”
離開飯店後我打了輛車,朝醫院趕去。
趕到醫院時喬雲璐正處在昏迷之中,搶救室內已經聚集了一大波的醫生、護士。
“她昏迷多久了?!”
一旁的醫生開口:“送過來時還有點意識,她將你的聯絡方式告訴我之後,就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
看著喬雲璐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我的心中一股無名之火冉冉升起,然後喪失理智一般的吼道:
“那趕緊救她啊!你們還圍在這裡做甚麼?!”
“你先冷靜一下,你先告訴我,你是她的甚麼人?”
我看著喬雲璐的臉,一陣恍惚,隨後開口:“朋友......我們是朋友。”
“可...病人有多處骨折,現在需要手術,而她本人處於昏迷之中,所以必須要家屬簽字才可以。”
“他媽的命都要沒了還籤甚麼字啊簽字!救人啊!出了問題我負責!!”
“您確定?”領頭的醫生嚴肅的看著我。
“別磨嘰了行不行?我負責!”
醫生聞言也不敢再多做耽擱,當即對身邊的護士說道:
“好,小園帶他去簽字,其他人準備手術。”
一名護士帶著我離開急救室,等我簽完字回來後喬雲璐已經進了手術室。
看著手術室上亮著的“手術中”的字眼,我一陣沒來由的恐懼,冷汗順著我的臉頰浸溼了我的衣領。
明明下午還好好的,明明下午的時候人還站在我面前,笑著想要把生日禮物送給我,我卻故作一副勝利者的傲嬌姿態,將她拒於千里之外......
我在手術室外一直等到了凌晨一點。
儘管昨晚喝了不少酒,但現在的我卻依舊出奇的精神。
正當我出神之際,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楊熙打來的。
“喂?”我麻木的接通電話。
“這邊已經散場了,我過去找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情況有些糟,還在手術室裡。”
楊熙沉默良久,只說了一句:“等我。”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熙結束通話電話後沒多久,我收到了一條簡訊,是沈一一發來的:
“筱陽,你丫是真牛逼!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放熙姐鴿子的人,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沒啥說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