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段時間我每天基本上就是照顧楊熙的生活,空閒時間在外面找人拍照。
半個月後我的社交平臺賬號也吸引到一些鍾愛出片的女孩子聯絡我。
最早是正月十三的時候,有幾個女生髮布的照片在網上小火了一把,我告訴那些私信我的人我的位置,她們來找我的話我可以免費拍照,但條件是照片必須釋出在社交平臺。
後面又因為人數越來越多,我開始增加限制,從每人拍到滿意,到每人限制半小時,再到現在每人只能拍三十張。
可卻依舊抵擋不住基數龐大帶來的壓力,連預約,都已經排到了後天。
這天晚上接楊熙下班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問我:“你最近都在做甚麼呀?”
“沒做甚麼啊,除了給你做飯,還能幹嘛。”
楊熙的小臉頓時冷了下來。
“筱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做一些事之前,必須要去考慮後果,並且承擔。
我愛你,你是我男朋友,是我親自挑選的陪我度過一生的男人,所以我無條件信任你,但我也希望你在做一些事時,會想到我。”
楊熙的一番話聽得我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
“啊?你發甚麼神經,上班上傻了?”
楊熙不再看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車窗外。
一直到回了家,她還是沒有理我。
我終於再也忍受不住,衝上去將她抱起,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你到底怎麼了?”
楊熙冷冷的看著我。
“我怎麼了你心裡沒數嗎?”
說完之後我們兩人都愣了片刻,楊熙又接著開口:“你敢把手機給我看看嗎?”
我的話幾乎沒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敢啊,我為甚麼不敢。”
說完我立刻掏出手機放在她腦袋旁。
楊熙毫不猶豫地拿了起來,點亮螢幕。
“密碼。”她冷冷的問我。
“你生日。”
成功解鎖之後,她毫不猶豫地開啟了泡泡軟體。
除了列表最上方的三個置頂,楊熙,我爸和我媽之外,清一色的全都是女生給我發來的訊息。
楊熙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你連藏都不藏一下是麼筱陽,還一下子聊這麼多女生!”
楊熙將手機螢幕倒扣在我臉上,委屈,心痛,難以置信,全都在楊熙的臉上浮現出來。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她這是誤會我了。
“哎喲祖宗啊,誤會啊,我冤枉啊。”
楊熙不信,狠狠的將我的手機扔在一邊,將頭瞥向一邊。
有淚水緩緩在她臉頰上流下。
“別哭別哭啊!”
我慌亂的拿起手機,開啟社交軟體讓楊熙看。
“我是在給她們拍照啊!”
楊熙狠狠的瞪著我。
“你給她們拍照做甚麼,混蛋!”
“因為我想增加知名度啊,我想開一家攝影工作室!”
楊熙卻還是不信,依舊持懷疑的態度。
我從她身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等她也坐起來後,我一點一點的給楊熙翻,耐心的跟她解釋。
終於解釋清楚後,她臉上的表情逐漸由委屈,轉變為了尷尬。
“這下信了吧,事情都沒搞清楚呢你就哭上了,小哭包。”
我在她的頭上用力揉搓,將她的頭髮弄得混亂不堪。
楊熙氣憤的把我的手推開。
“誰讓你天天看著手機傻笑,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
“我的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
楊熙從來都不是一個愛無理取鬧的人,見我給了臺階,她順勢就下來了。
“原諒你這一次,去給我做飯,我餓了。”
“遵命!”
我義正言辭地說完後,轉身走向廚房。
......
茉莉和沈惜雪她們兩個人是在我答應楊熙的一個月還剩三天時,回的青市。
她們是下午三點到的機場,楊熙沒去公司,和我一起去接了她們。
晚上四人找了家烤魚店,邊吃邊聊。
聊著聊著我們的話題跑到了閆琪身上,我問茉莉:
“你們準備異地到甚麼時候?”
她回我:“他說今年就能攢夠錢,娶我回家。”
此話一出我的手一頓,剛夾起的一塊魚肉又掉了回去。
閆琪參加的音樂節目播出後,他的名氣的確漲了不少,但我並不覺得他一個連娛樂圈都沒擠進去的小透明,一年的時間能攢夠二百三十萬的鉅款!
我的心中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但也有可能是閆琪只是為了安慰茉莉,可無論如何,他已經欺騙了茉莉......
“過段時間我準備去北京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嗎?”
茉莉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拒絕了我。
“算了吧......你也要去北京發展嗎陽哥。”
我搖了搖頭。
“沒這個打算,我想先各處看看,最後再做決定。”
這時楊熙忽然開口了:“為甚麼不能留在這裡?”
我看向她。
“因為你在,我怕自己變成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她白了我一眼。
“小白臉怎麼了?做我的小白臉委屈你了嗎?”
我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沒有選擇回答她。
吃完飯後我和楊熙將她們送回住處之後,往家趕去。
從飯店出來後一直默不作聲地楊熙忽然小聲對我說道:“筱陽,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我想告訴你其實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就算我失去了爸爸留給我的公司,我也有能力維持現在的生活,你太小看我了。”
沉默許久後,我才對她說:“我愛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必須要有配得上你的實力。”
“為甚麼要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那麼重要?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夠了。”
楊熙的話語我挑不出一丁點問題,我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
其實從客觀角度來看,就算我一輩子吃軟飯,不說楊熙的實力,單是楊老爺子留下來的那張卡里的錢,恐怕都夠我三輩子吃喝不愁了。
但楊熙的楊家嫡長女的身份帶給我的自卑,始終如團團黑霧一般,縈繞在我周圍,久久不散,讓我看不清周圍的東西,只能伸出手,一點一點的摸索,直到觸碰到開啟那扇名為“永遠”的門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