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上過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哈,講話都這麼讓人難以琢磨透!”
我笑了笑沒說話。
離開汽修店之後我回了家。
往後的日子我將在青市時發生的那些,令我感到無比厭煩的事,統統拋之腦後。
而楊熙,似乎也變成了一個與我有過一段“孽緣”的過客。
我在父母的幫助下,在當地一個商貿公司找了份營銷的工作。
日子平平淡淡,生活漸漸趨於平靜,我也偶爾會和以前高中的一幫哥們小聚。
可我的心,卻好像始終沒有安定下來,我總覺得我該出去走走,不該待在家裡。
可我該去哪裡呢?這個問題讓我感到很頭疼。
平淡的日子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農曆臘月份。
這期間我與閆琪有過幾次的聯絡,他告訴我自己參加的音樂節目年後就能播出。
茉莉也找過我幾次,期間她總會有意無意的跟我提起楊熙,而我每次都是假裝敷衍過去。
而葉陽與柳欣,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訊息。
這天我剛下班回到家,一進門便看見葉陽的父親葉建國,坐在我們家客廳。
我走上前打招呼。
“葉叔,您怎麼來了?”
“陽陽啊,叔叔是專程來找你的。”說話時他的神情有一絲絲的擔憂。
“找我?”
我看著他的臉,心中也猜出了個大概,無論怎麼說,他始終是一個父親。
葉建國猶豫半天:“葉陽他......有跟你聯絡過嗎?”
聞言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葉建國見狀輕輕嘆口氣。
“這孩子,怎麼跟我年輕時一個倔驢樣......”
我抽出兩根菸遞給他一支。
“葉叔,葉陽這小子我很瞭解,他現在指不定跟柳欣倆人在哪快活呢,您不用擔心他,等過完年,我想辦法,一定把他給您帶回來。”
葉建國點點頭。
“因為這事,他媽媽還跟我鬧彆扭,說孩子不回來,這年也不要過了……”
葉陽父親又坐了會,跟我爸媽聊了些家常,他離開後,我掏出手機找到葉陽的號碼撥了過去,卻依舊是無人接聽。
這時我媽忽然走了過來。
“陽陽,葉陽他跟他爸怎麼了?”
“葉叔不同意葉陽跟他女朋友的事,他帶著他女朋友私奔了,就這麼個事。”
我媽隨後有些不滿的吐槽道:“這小子,竟讓家裡人擔心。”
“話不能這麼說啊,要不是葉叔他棒打鴛鴦,葉陽也不至於這樣啊。”
我媽白了我一眼。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腦子裡在想甚麼東西!”說完之後她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就在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等著吃飯時,手機忽然響了。
拿起一看,是許久沒有聯絡過的茉莉。
“陽哥,你放年假了嗎?”茉莉的聲音響起。
“還沒,不過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怎麼了?”
“想跟你說件事。”
“甚麼事?”
“我和熙姐要去你家找你玩了哦。”
聞言我瞬間坐直了身體。
“你腦子沒壞吧?你帶她來做甚麼?”我吼道。
電話那頭的茉莉嘿嘿的笑了笑。
“逗你玩的啦,是小雪,她非要帶我們回她家去過年。往年過年我都是和閆琪在一起,今年他回不來,我想著去小雪家也正好。熙姐可是我求了好久她才答應的,怎麼樣?我厲害吧陽哥。”
茉莉驕傲的說著。
我嘴角抽了抽。
“和我有甚麼關係?”
電話那頭的茉莉沉默了好一會。
“陽哥,你和熙姐到底咋了?你當初為甚麼突然回老家啊,我問熙姐她也一直不告訴我。”
“我回老家跟她又沒關係,你問她,她不知道,當然不會告訴你了。”
茉莉忽然換了種聲線,彷彿有些生氣。
“陽哥,你知不知道你剛離開那陣熙姐有多少次來問我你去了哪裡!”
“可能是她良心過意不去吧。”
“甚麼意思?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了?”
“不能。”
“......算了,到時候見面了再問也不遲。”
說完之後茉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傳來的嘟嘟聲,用力攥著手機,心中一陣沒來由的慌亂,心跳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接下來幾天我總是在工作或是做某件事時,忽地想起這件事。
一直到臘月二十八,茉莉終於再次給我打來了電話。
“陽哥,我們馬上到了。”
我對著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故作輕鬆的開口:“路上慢點。”
“陽哥,你不來接一下我們嗎?”
“打車不就好了,又沒有多遠!”
“你來接我們吧,手機沒多少電了,打不了車,就這樣,拜拜。”茉莉的語氣堅決,沒有給我任何拒絕的機會,便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站在窗邊抽完一支菸,然後拿上我爸的車鑰匙出了門。
一出單元門口,我便被迎面撲來的冷風吹得不自覺地顫抖幾下,脖子也使勁往衣服裡縮。
來到車上後我趕忙開啟暖風,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由於昨晚才下了一場大雪,所以儘管今天有一絲若隱若現的陽光,街上卻依舊鮮少看見有人。
馬路兩邊光禿禿的樹往後倒退,我的車速並不快,六十邁,緩緩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到了地方後我給茉莉發去訊息,她告訴我她們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到。
於是我又掏出煙,準備緩解一下現在無聊的心情,以及時隔半年就要再次見到楊熙的不知所措的情緒......
但我又想到待會這輛車上會再上來三位飄渺若仙的女孩子,所以我走下車找了個臺階,不情願地與刺骨冷風共享同一支菸。
每當一陣風吹過,我手中的煙的燃燒速度便加快幾分,於是我不甘心的猛吸兩口,試圖在下一陣風來之前,將這根菸抽完,可這根菸卻還是比往常更加的不耐抽。
抽完之後我回到車上,突然感受到溫度的增加,讓我的心情似乎都好上了幾分。
我閉著眼睛腦海中不知在想些甚麼,直到手機再次響起,我才漸漸睜開眼。
我拿起手機。
“陽哥,我們到了,你在哪兒?”
看到這條訊息我控制不住的深呼吸幾下,將壓在胸口的一口濁氣狠狠的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