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掌聲響起,我的思緒重新回籠。
賈旭與楚汐衝臺下的來賓微微躬身回禮後,便走下了舞臺,隨後酒店服務生便開始上菜。
閆琪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座位,再回來時,懷中抱著五瓶白酒,將其全部擺在桌上,開口:“今天誰都不許跑!旭子訂婚,咱們必須不醉不歸!”
葉陽聞言有些不滿的站起身。
“閆琪,你小子罵誰呢?就五瓶夠誰喝的?”
閆琪聞言擺擺手示意。
“放心放心,旭子說了,今天酒管夠!”
“這還差不多。”葉陽說完看了看周圍。“賈旭這小子呢?怎麼還不過來。”
“人家不得挨個敬酒啊?你急甚麼,等會就來了。”閆琪說完,拿起一瓶酒放在我的面前。
“陽哥,你可是咱們四個人裡邊酒量最好的,今天哥兒幾個跟著你喝,怎麼樣?”
我將酒的包裝開啟,拿出酒瓶啪的一下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跟著我喝?我怕你們幾個今天都回不去家!”
聞言眾人大笑。
“放心!今天有人送。”葉陽說完扭頭看向坐在我旁邊的楊熙。
“楊總,今天恐怕得勞煩一下您了。”
楊熙聞言微微笑著回他:“沒事,你們只要不把他喝的不知道自己叫甚麼就行,不然我一個人可整不動他。”
閆琪聞言笑道:“哎呀放心吧,我們陽哥喝酒從來沒醉過!”
說說笑笑,不知過去多久,我們幾人腳下襬放著幾個空的白酒瓶,時不時的發出碰撞聲。
賈旭此時才挽著楚汐的手姍姍趕來。
“各位,吃的如何了?”
閆琪起身一把抱住賈旭的肩膀。
“你小子怎麼現在才來!是不是想逃酒,坐下給我喝!”說著,按住賈旭的肩膀就坐了下來。
“別急別急,那邊還有幾桌客人呢,等我敬完酒,咱哥幾個再喝個痛快。”
“行行行,快去快去。”葉陽擺手道。
我們幾人,從宴席開始,一直喝到賓客散盡,只剩下了我們一桌。
出來時,柳欣與茉莉,分別攙扶著葉陽與閆琪,顫顫巍巍的朝外走去。
我扶著牆跟在他們身後,楊熙跟在我身後。她幾次想要上前攙扶住我,而我每次都將她的手推開。
我不知道自己是為了甚麼。是為了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的酒量?還是為了告訴別人就算沒人扶著,我依舊能站的安穩。
或許只是為了將心中的悲痛,以這種方式發洩出去。
心中的要強使我就算幾次快要跌倒,卻每次都推開一旁的手,扶著牆重新站起來。
最後走到宴會廳門口的石柱旁,楊熙用力拽住我的手臂,將我按在了臺階上。
“你給我在這好好坐著!我去開車。”
說完,她便小跑著朝停車坪的位置而去。
精神模糊間,我習慣性的去掏口袋中的煙盒,可翻了許久,卻突然想起與楊熙的約定。
我扶著一旁的石柱,緩緩站起身,正當我準備放棄尋找時,我的眼角,忽然出現一隻手。
我猛地回過頭去,一張曾經無比熟悉的面龐,現在卻有些陌生的出現在我眼前。
“沒煙了吧?這是我剛剛在飯桌上拿的,我也不會抽,給你吧。”
我盯著喬雲璐朝我伸出的手,失神的看了許久。
喬雲璐見我遲遲不動,從煙盒內抽出一支,塞在我嘴裡,我麻木的輕輕叼住,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又拿出火機,熟練的幫我點燃。
喬雲璐知道,每次喝完酒,我的嘴裡總會習慣性地叼著根菸,就算不抽,也會叼在嘴裡。
而我每次喝多後,經常會點不著煙,這時她則會不情願的接過我的火機,幫我點燃。
肌肉記憶讓我不自覺地抽吸了兩口,可我的全部精力始終停留在面前這個女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完酒的緣故,曾經很多我想對她說的話、很多我在深夜睡不著時排練過無數遍的話語,此時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再見面,我似乎成了個啞巴,呆呆地望著曾經無比深愛的人,說不出半句話。
一聲汽笛,像一顆絢爛又明亮的流星,劃過我精神世界中無比黑暗的天空,而後,驟然大亮。
我拿掉嘴上的香菸,回過頭去,對視上楊熙一雙淡漠無比的雙眼。
我盯著她的眼睛,只淡淡地開口說了四個字:“最後一次。”
楊熙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沉默的我沉默著抽完一支菸。
喬雲璐從我的背後走出,走到我身旁的位置,楊熙的眼神移動,看向喬雲璐。
二人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好奇的味道,但誰也沒有上前打個招呼,或許是因為她們感覺得出來,都覺得自己不能做那個先開口的人。
一支菸抽完,酒精帶來的暈眩感也頓時消失了不少,我從口袋中掏出剛剛喬雲璐塞進去的煙盒,遞迴給她。
“以後不會再抽了,你可以留著給有需要的人。比如半夜煙癮犯了,卻找不到便利店的人。”
說完,我徑直朝楊熙走去,來到她身邊,這次,我沒有選擇挽住楊熙的手臂,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掌。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這次楊熙沒有絲毫的反抗,甚至還主動的朝我這邊靠了靠。
走到車前,楊熙將我扶進副駕駛,然後坐上駕駛位,朝大門口駛去。
我盯著後視鏡當中一直注視著我們的喬雲璐。
漸漸地,我不再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睛,直至車子拐彎,我再也看不見了她的身影。
我收回眼神,眨了眨有些泛紅的眼睛。
“怎麼?捨不得了?”楊熙有些略帶諷刺的問道。
“沒有。”
“那你哭甚麼?”
我揉了揉眼,藉口道:“沒哭,剛才抽菸燻著了而已。”
楊熙冷笑一聲,然後將車內的音樂放大,不再聽我無力的辯解。
不知楊熙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放了一首陳奕迅的《十年》,還是單曲迴圈。
明裡暗裡,全是對我的冷嘲熱諷,我煩躁的看向楊熙,略帶不耐煩的對她說道:“你能換首歌嗎?”
可楊熙似乎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開著車,對我所說的話,不予理會。
最後我索性不再開口,無奈地扭頭看向車窗外……
十年...十年......
流年似水,歲月如歌,回想起曾經與“她”的邂逅,至今仍歷歷在目。
春夏秋冬輪番更迭,十年間,我是否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又或許,這個答案還藏在下一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