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的表情定格在剛才欣喜的模樣。
其他四人皆望著我,笑出了聲。
“你未婚妻??你丫訂婚沒請我們?”我衝賈旭質問道。
“沒辦訂婚宴呢還,不過也就這段時間了,到時候你們誰不來誰孫子啊。”
聞言我們幾人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
之後這頓飯便在我一人的難受之中進行著。
期間眾人聊的甚歡。
酒過三巡之後,那濃烈的酒精漸漸侵蝕著我的大腦,讓原本被理智牢牢掌控的心緒開始逐漸鬆動。
不知何時起,感性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我緊緊包裹其中。
望著眼前熱鬧非凡的場景,眾人皆與自己心愛的人相依相伴、談笑風生,幸福的笑容洋溢在他們的臉上。
而我呢?卻獨自一人默默地蜷縮在這個昏暗的角落裡,彷彿整個世界都已將我遺忘。
手中的香菸一根接著一根地點燃,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不定,就如同我此刻飄忽不定的心情一般。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暫時掩蓋住了我內心深處的那份孤獨和落寞。
與此同時,面前的酒杯也被不斷斟滿,然後再被我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滑落,帶來一陣灼燒感,但這絲毫無法減輕我心中的痛楚。每一口酒下肚,似乎只是讓我愈發沉醉於這片孤寂之中,難以自拔。
看著他們無比幸福的樣子,我承認自己有些懷念那個將我拋下的她了,但也只是懷念而已。
“筱陽,你啥時候再找個女朋友啊?”
忽然有人朝我發出疑問,我抬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懶得找。”
“你不會還想著喬雲璐呢吧?”
我再一次地從別人口中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心中陣陣酸楚。
我咬著牙,沉聲道:“沒有......”
“沒有就好,那女人拋下你跟別人跑了,你要是再想她,別怪兄弟瞧不起你。”
我抬眼看向閆琪,冷聲說道: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和平分手,她也沒有跟其他男的跑,能聽懂麼?”
我有些憤怒的盯著他看了許久,不是因為酒精使我的情緒易燃,而是因為他當著我的面詆譭我曾經最愛的人。
閆琪開口:“行行行,嘴硬吧就,待會我們都有人送,你就自己走回去吧啊。”
一旁的茉莉捶了捶他。
“閉嘴,不許說了!”
我們幾個男的都喝的有些上頭,閆琪也不例外,所以他趁著酒勁,不斷地擠弄著我的傷口。
我有些憤怒的站起身,朝他吼道:“誰告訴你勞資特麼就沒人送了?信不信我現在發個訊息,分分鐘就有一大堆女人搶著送我?”
說完,我掏出手機,翻找了許久,卻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在我喝醉了酒時送我回家的人。
“喲,還沒找到呢?”
我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給我等著吧啊。”
出於面子問題,最終,我給那個不怎麼熟悉的房東,發去了訊息,雖然我清楚她不可能會來,而且這條訊息一發,我可能又會惹得人家不高興,又會讓人家覺得我是個沒有分寸感的人。
但不知為何,我還是傳送了過去,大不了明天給人家賠罪去。
“你等著啊,人馬上就來。”我指著閆琪,沒好氣的說道。
賈旭似乎看出了我的難堪,出聲替我解圍。
“行了行了,不聊這個了。”
隨後他又扭頭看向我。
“陽子,其實我還有件事想找你聊聊。”
“甚麼事?”
“我最近開了家超市,準備裝修了,我打算找你們公司呢,到時候我點名要你負責,你可得認真一些啊!”
賈旭的一番話語,再次往我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我點燃一支菸,對他說道:“沒戲,哥們可能馬上就要被開了。”
“啊?怎麼回事?”
我擺擺手。
“不好說,反正哥們馬上就要失業了。”
賈旭看著我,嘆了口氣。
“哎,行吧,那到時候再說吧!”
眾人換了個話題後,聊的火熱,你一句我一句,時間也過得飛快,牆上掛著的燦金色鐘錶裡的指標,已經悄然指向了九點半的位置。
閆琪忽然出聲,喊來服務員,要了四碗骰子。
我將骰子放下,對他們說道:“你們玩吧,我出去透口氣。”
從二樓下來後,我徑直朝著店外走去。
我在店門口的臺階上坐下,抽著煙,抬頭看向零星點點的天空,腦袋有些發暈。
我不是一個愛酗酒的人,可不知為何,今天的我就想把自己灌醉。
或許是因為許久未見的朋友,又或許是因為賈旭和他的未婚妻,刺激到了我,讓我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到了該結婚的年紀,而發愁。
我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喬雲璐的面龐,她就像我們剛認識時那樣看著我,嘴角上揚,清新開朗的模樣還是那樣讓我感到…春心蕩漾。
可我心中明白,自己早就已經不喜歡她了,只是......有些不甘罷了。
記憶裡的時光也會下雪,那是一箇舊舊的從前。
我想用輕描淡寫的文字去描述她,用很多很多個春天。
它們馥郁的簇擁,讓這過期的思念也染上梔子的香甜。
每一次想起她,都會有一棵樹倒下,她的眉眼逐漸清晰,我望著她的目光距離也縮短。
愛是一道拋物線,所以我想,我們在一個很多年後的節點才會有一次心的擦肩。
那時,你是否會聽到一聲遲到很久的落拍?
遺憾像墨河。
它緩緩流過,濺起水滴,褪去彩色把回憶填上黑白,唯有數不清的雨,亮晶晶又霧濛濛的存在,帶著逝去的某些淚水,在閉眼的瞬間裡,瓦藍一片。
月是分割線,模糊了過去與現在的分界。
我想起她,又忘記她,如走進一座沉甸甸的山,走過山頂,卻走不完那山間流轉的哀傷。
我的話語,落在地上成雨,成持久的疼。
我曾有一個,翻不過的盛夏山明。
我在店門口獨自徘徊了許久,坐一會站一會,晚風吹在我臉上,讓我的醉意更加強烈。
最後,我直接靠著店門口旁的大盆栽,躺了下來。
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不遠處,一道身影正緩緩朝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