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對面的站在客廳中,氣氛好不尷尬。
“楊小姐?”
她的眉毛微微挑動。
“房子看過了吧?怎麼樣,還滿意麼?”
“滿意啊,相當滿意,不然的話我怎麼會等你到現在呢?”
她微微點點頭。
“嗯,那你下午就搬進來吧,然後的話......”
我打斷她。
“你先等一下,這房子我的確很滿意,但咱們是不是應該先談一下房租的問題?”
“你看著給就好。”
“啊?”一時之間我彷彿喪失了語言系統。
“我的本意是想找個人,幫我打理這房子,因為我基本上沒時間來這裡,時間久了難免會有灰塵甚麼的。”
我點點頭。
“所以我是有條件的。”
“沒問題,你說就是。”
“你必須要做到每次我來的時候,這個房子裡的所有東西擺放整齊,標準就像現在這樣。再就是房子裡的一些傢俱設施甚麼的,你得維護好,壞了馬上修好。還有我的那間主臥,你不可以進去。”
“可以沒問題。”我立刻回應道。
“如果沒有做到的話我會讓你立刻搬出去。”
我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隨後她轉過身,朝餐廳走去。
“對了,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突然又停住腳步。
“啥事?”我問道。
“你抽菸嗎?”
“抽啊,來一根?”說著,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她。
她蹙了蹙眉頭,嚴肅的對我說道:“如果我來的時候聞到一絲煙味,我也會立刻把你趕出去。”
我略顯尷尬地將煙盒放回口袋。
“知道了,不抽不抽。”
我說完之後,她便走進了餐廳。
我望著她的背影,小聲嘟囔了一句:“事還不少......”
“你說甚麼?”她突然走出來冷眼望著我說道。
“沒啥...沒啥。”
“嗯,我帶了飯,過來吃點吧。”
“行,那我下午就搬過來了啊?”
“你隨意。”
吃過午飯後我打車回了原先那個房子。
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叫搬家公司來的話沒甚麼太大的必要。
我給葉陽打去電話,他卻告訴我公司下午有點事,走不太開。
我又給閆琪發去訊息。
他很爽快地便答應了下來。
葉陽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我們永遠都是在一起的。
閆琪,以及賈旭,是我和葉陽的大學室友。
畢業之際,大家心懷著各自的夢想與憧憬,毅然決然地選擇留在了這座繁華喧囂、充滿機遇和挑戰的城市。
雖然我們最終所從事的工作各不相同,有人成為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忙碌於寫字樓之間;有人則投身創業之路,起早貪黑地奔波打拼;還有人進入了藝術領域,追求著內心深處對於美的獨特詮釋……然而,無論生活如何變遷,我們彼此間的關係卻始終如一,從未發生過絲毫改變。
下午三點,閆琪開著他那輛從二手車販子手中淘來得小麵包,將我的所有東西一次性全搬了過去。
剛到小區門口時保安大爺看我們開著有些破舊的麵包車,說啥也不讓我們進去。
最後還是我給楊小姐打去電話,保安大爺才將我們放進去。
“陽啊,人這小區跟咱住哪小破樓是不一樣哈。”
閆琪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羨慕之色溢於言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羨慕個啥,相信你們以後也能住的上。哥就先替你們住住,看住著舒不舒服。”
閆琪面露不屑之色。
“你裝個蛋?又不是你房子,哪天人家房東再給你趕出去了你可別求著我來幫你拉行李。沒空!”
“租的怎麼了,那最起碼我也住上了。”說著,我雙手交叉搭在脖子上,往後躺去。
然後接著說道:“總比某些人有時候還得住天橋下邊好啊!”
“去你丫的,再逼呲滾下去。”
“行行行,看在你幫我搬家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讓讓你吧。”
閆琪衝我翻個白眼,不再搭理我。
我的東西不多,兩個人兩趟就搬完了。
我拿出鑰匙,開啟門。
隨後屋內那豪華中透露著優雅的裝修,更是讓閆琪瞪大了雙眼。
“我去,陽子,你小子tm捨得租這麼好的房子?!”
我搓了搓鼻子,回道:“不貴啊,房東說房租看著給就好。”
閆琪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我。
“癔症了?”
當所有的東西都被搬進房間之後,我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經過一番觀察和思考,我最終挑選了一間採光最為出色的屋子作為自己的臥室。
那扇巨大的窗戶正對著東方,可以讓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屋內。
都收拾得差不多後,我又和閆琪兩人仔仔細細地將客廳又打掃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人家楊小姐啥時候會來這裡,萬一人家突然到訪,一進來看到屋子裡各種各樣的紙殼子,一氣之下直接給我趕出去,那就有些不太好了。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悄然發生變化。原本湛藍如寶石般的天空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彷彿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降下,預示著夜晚即將來臨。
收拾完後我和閆琪下了樓,來到一燒烤攤,要了些肉串,要了一箱啤酒。
“我不喝啊,你自己喝,我待會還有事呢。”
我皺眉望向他。
“你搞甚麼啊?喝酒又不會耽誤你唱歌。”
“待會我要去接個朋友,再說了,我特麼開車來的,喝蛋的酒?”
“行行,你愛喝不喝,我找別人喝。”
閆琪不屑的看著我。
“哎喲,你找唄,我看你能找誰。”
“切,喝個酒還能找不到人了?”
說完,我掏出手機,給葉陽打去電話,他說他要加班,一時半會過不來。
我又給賈旭打去電話,他說他明天還得早起去接客戶,喝不了,但是能來坐會。
我回他:“不喝酒你來個蛋。”
我又給柳欣、茉莉打去電話,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有事。
“看吧,也就我這無業遊民有這閒工夫來陪你聊聊天了,人家誰不忙啊。”說著,他拿起桌上的一串羊肉,一口擼完。
我沉默著將一杯酒一口氣喝完。
“害,能理解。畢竟不是上大學那會了。”我說道。
話音剛落,閆琪手機便響了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便急匆匆地走了,臨走時還順走了一大把肉串。
在這個繁華都市的夜晚,我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街道旁那閃爍著五彩光芒的霓虹燈下。
周圍的喧囂與熱鬧似乎都已與我無關,我只是默默地凝視著眼前那一桌已經空了大半的啤酒瓶。
手中握著一瓶啤酒,我緩緩地將它送到嘴邊,感受著那冰涼液體滑過喉嚨時帶來的苦澀味道。
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間,這一提啤酒就被我這樣沉默地喝完了。
放下手中空蕩蕩的酒瓶,我望著桌子下面剩下的一提啤酒,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決定讓老闆把它們給退掉。
畢竟,此時的我已經覺得這些酒再也沒有任何吸引力,喝下去也不過是徒增醉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