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頭好痛!
陳倦想睜開眼,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掙扎許久,他艱難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他平躺在那兒沉默了許久,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我不是死了嗎!
死在阿巴斯那個混蛋的淨炎爆炸中!?
哦——
我想起來了,
我有【永眠之魂】賜予的安魂銀幣,其中【死亡豁免印記】這一特效可以讓我在即將受到致命傷時,自動豁免這傷害!
也就是說,阿巴斯的傷害被我豁免咯?
呵,那阿巴斯算是白自爆了......
不對!
夜歌!
陳倦猛地想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撐起身子,但下一刻,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全身的每一處傳來,他慘叫一聲,重新倒在了地上!
陳倦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碎裂的玻璃瓶,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咦?你醒啦!”
一道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倦想扭頭望向聲音來源,然而,哪怕是扭動脖子,都成了一種奢望!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把腦袋伸到了陳倦正上方——
那是一個頭發純白的小男孩,他有一雙淺灰色的眸子,此時正雙手撐著膝蓋,一臉無辜地低頭看著陳倦!
看到這一幕,陳倦人都傻了!
上次出大事被傳送走,是系統爸爸佔據一個蘿莉的身體救了自己,這一次又變成了一個正太!
這個系統很奇怪啊!
他看著這個正太,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系、統?”
沙啞的聲音傳出,陳倦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去!
說句話也不行嗎,感覺喉嚨裡裝滿了刀片啊!
“甚麼系統?你在說啥?”
小正太愣了幾秒,看著陳倦痛苦的神色,陡然回過神來:“哦!你受傷了!等一下啊!”
呃......
他不是系統啊?
在陳倦疑惑的目光中,小正太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本書,陳倦依稀從他的指縫中看到了《回憶錄》三個字,下一刻,伴隨著小正太小手一揮,一片綠色的光點如星屑般落下,組成了一個模糊的披著袍子的女子形象!
這個模糊女子對著陳倦伸出手,點點充滿生命力的生源就這麼注入了陳倦的身體,開始修復他的傷勢!
陳倦只感覺自己像是乾癟了的海綿落進水裡,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生機!
“這是我記憶中的一個朋友,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生命祭司】,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點?”小正太將《回憶錄》收在背後,微微躬身,笑著看著陳倦。
陳倦沒有說話,而是感知著自己逐漸恢復的身體。
不多時,當那綠色光點組成的人影完全消散後,陳倦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變得輕盈!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撐起身子,伸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長回來的臉頰,一臉茫然!
就算是他自己切換成【生命祭司】,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治好自己!
哪怕能做到,也絕對是消耗大量的能量,而不是像這個小正太如此輕描淡寫!
他站起身,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破舊的殘垣斷壁邊上,路邊有一個歪倒的路燈,竟堅挺地散發著黃白色的燈光,照亮了這一片區域。
陳倦扭頭重新看向正太。
正太的腦袋只到自己的胸口,估摸著只有一米五左右。他穿著短袖白襯衫和西服短褲,看起來像是一個接受貴族教育的小學生!
只不過,此時的陳倦已然不敢輕視於他!
陳倦衝著小正太深深鞠躬,一臉鄭重地開口:“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陳倦感激不盡!不知閣下名號,我以後也好報答您!”
小正太看著陳倦這副嚴肅的樣子,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啦!小忙而已......我的名號嗎......啊,想起來了,我叫紀年。”
紀年?
陳倦微微皺眉。
他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陳倦連忙問道:“紀年閣下,不知道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邊上有個紅頭髮的女子,她應該是斷了一隻手臂的!”
說完,陳倦一臉期待地看著紀年!
聽到陳倦的話,紀年回憶了一番,搖了搖頭:“沒有,我來的時候,那裡就躺著你一個人。”
此言一出,陳倦的表情僵住了!
他緩緩地閉上眼,似乎是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儘管他早已預料到是這種結果,但當他真的聽到這句話時,心裡還是一陣絞痛!
夜歌她......真的死了!
陳倦抿了抿髮白的嘴唇,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但表面上看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紀年自顧自地站在那裡,仰頭看著空中,眼神放空,像是在發呆。
“紀年閣下,紀年閣下?”陳倦輕聲開口,叫了紀年兩聲。
紀年猛地一驚,回過神來,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一個壞習慣,總是會走神!你叫我做甚麼呀?”
只聽陳倦開口問道:“紀年閣下,這裡是......”
“這裡?就是找到你的那顆星球啊!唔,我記得好像叫做天水星?”紀年託著下巴,好好回憶了一下。
“天水星?”陳倦扭頭看向四面八方的廢墟,意識到了這裡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微微嘆了口氣,“天水星的人呢?”
“他們走了,畢竟經過評估,天水星已經不適合生活了,所以所有人組織撤離了。”紀年回答道,“也就是說,現在這顆星球上,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哦!”
陳倦微微一愣,點了點頭:“是您把我帶到這裡的?”
紀年微微頷首:“是啊!你躺著的坑裡輻射濃度和能量亂流太高了,根本不適合人待著,因此我把你拉到了輻射區外。”
“多謝閣下!”
陳倦再次感謝,他眼中閃過一抹微光,問出了他目前最疑惑的問題,
“您......為甚麼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