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管理員手冊上讓我開門！？
門外的是系統爸爸！
這一次，陳倦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開被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然後是個瞬閃來到門前，飛快開啟了房門！
門外，一個機械僕從正端著一杯雞尾酒站在那裡，見到陳倦後，它臉上的顯示屏上出現了可愛的畫素表情：
“您點的‘愛上黑洞’以送達，需要我幫你送進去嗎？”機械僕從獨有的機械聲響起。
“額，需要，謝謝。”
陳倦側開身子，任由這個矮墩墩的機械僕從走進了房間。
他看了眼樓廊，空間絲線默默探出。
“放心，後面沒人了。”
機械僕從再次開口，但這一次，它的聲音從那種辨識度極高的機械音變成了十分絲滑的男聲。
陳倦微微一愣把門關上的同時，開口問道：“統子哥，你這聲音……”
系統看了陳倦一眼，用一種平緩的語氣說道：“人類在很早的時候就發明了能夠發出人類聲音的機器，只不過因為某種特殊的情緒，所以更喜歡帶有明顯機械感的聲音。”
陳倦挑了挑眉：“你是說，這個機械僕從是可以正常發出聲音的，只不過被故意設定成了機械音？”
“沒錯。”
系統“貼心”地履行著機械僕從的職責，幫陳倦拉開了辦公桌前的椅子。
陳倦按照系統的意思坐過去，瞄了眼對方端來的雞尾酒“愛上黑洞”——
一杯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中夾雜著亮藍色的細屑，似乎是在模擬巨大黑洞前的無數恆星。
唔，
看起來倒是很獨特……
陳倦端起雞尾酒杯抿了一口，下一刻，一股酸澀中帶著苦味的味道瞬間充斥著他的口腔！
“臥槽！”
陳倦艱難嚥下這一口，有些詫異地看著系統：“這是甚麼雞尾酒，怎麼會是這個味道？”
機械僕從螢幕上的臉依舊保持平靜：“它是想告訴你，因為你無法想象黑洞裡是甚麼場景，所以探索黑洞的每一刻都是未知和意外。喝下這一口，你意外嗎？”
聽到這話，陳倦嘴角一抽，默默把雞尾酒放回了桌面：“我始終認為，食品本身的品質高於其賦予被賦予的意義。”
系統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等待著。
就在陳倦感到疑惑之際，他口中居然升騰起一抹回甘，原本那酸澀的苦味在此刻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言的酸甜和果香！
“黑洞的探索每一步都是未知，因此你無法想象，也無法定義。”
呵，
陳倦點了點頭：“牛逼。”
他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系統，開口問道：“統子哥，你突然現身不會就是為了給我介紹黑洞的神秘吧？”
機械僕從螢幕上那原本用畫素塊組成了兩個彎彎的笑眼變成了圓形，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陳倦，盯得陳倦心裡有些發毛！
就在陳倦即將開口的時候，系統又開口了：“回到我們之前的問題，你覺得人類為甚麼更傾向於機器人需要保持機器的特徵？”
陳倦思考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回答道：“恐怖谷效應？”
畫素構成的表情不變，絲滑的男聲繼續問道：“為甚麼會出現恐怖谷效應？”
“嗯……因為大腦認知分類的失調？”陳倦回想了一下恐怖谷效應的本質。
“那麼，恐怖谷效應後，人類的情緒是甚麼？”系統這句話call back了它剛剛提到的“特殊的情緒”。
這一次，陳倦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恐懼。”
不出意外的話，他好像猜到系統要說甚麼了。
“沒錯，恐懼。”
系統緩緩開口，“有人說，恐怖谷效應的產生是人類基因裡對同類死亡的忌憚，也有人說，他們是恐懼某種和他們一樣的生物出現。”
說到這兒，它頓了頓，看著陳倦，接著說道：“因為他們恐懼這種和他們極其相似的物種會擠掉他們生物鏈頂端的地位。”
“那麼陳倦，人類忌憚和恐懼機器人產生自我意識，那玩家會不會警惕NPC產生意識？”
果然……
系統看著陳倦看了很久，緩緩開口：“你不該和玩家透露你知道他們的身份的，你……太著急了。”
陳倦點了點頭，沉聲開口：“沒錯，我現在回想起來，我也覺得我操之過急了，或許，我多做一些鋪墊，或者等我實力提升上去，又或者提前和你溝通後，再做這件事會穩妥得多！”
說到這兒，陳倦停住了。
畫素表情絲毫未變，不知道系統是甚麼想法。
陳倦看著系統控制的機械僕從，突然一笑：“但我想說的是，如果讓我重來一遍，我還是會這麼做的。”
“為甚麼？”
這一次，陳倦從系統的語氣中感知到了清晰的不解。
“因為我再不做些甚麼，我就要被深淵一樣的不安吞沒了。”陳倦端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
系統沉默片刻：“但從理性上講……”
這一次，系統還沒說完，陳倦就打斷了他：“既然你是《天命》的系統，一定對我們這種‘造物’十分了解吧！你應該知道，理性是感性的奴隸。”
這下，系統不說話了。
只見陳倦嘴角一揚：“你放心，我有數！我感覺得到，他們幾個蠢得很！而且，哪怕他們要和系統反應，你也會把他們的反饋轉移到我這兒的，不是嗎？”
一邊說著，陳倦還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機械僕從彷彿宕機了一般，許久都沒有動靜。
好久之後，系統開口了：“你遇到需要我幫助的情況，在管理員手冊上聯絡我；他們有反饋的話，我會轉移到你這條線路的。”
說完，它深深看了陳倦一眼，彷彿是流露出了回憶的神色，下一刻——
“機械僕從為您服務！需要我幫你把這酒杯帶出去嗎？”
唔，
統子哥離開了嗎？
陳倦看了眼手中的雞尾酒，端起酒杯將其一飲而盡！
這一次，他的口腔裡宛若廚房的調味罐一起爆炸了一般，各種各樣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不斷綻放！
感受著嘴裡古怪且噁心的味道，陳倦咧嘴一笑：“果然是未知和意外的味道啊……”
他將酒杯放下，沉默片刻。
接著喃喃開口：
“因為難，才好玩。”
“幫我帶走，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