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只要晚上不開燈,就甚麼也看不見。
現在的陳倦深有體會。
此刻,他用空間絲線在肩膀位置編織出了一個空間之手,幫他拿著一個手電筒——
其實他沒有手電筒,只不過之前在死兆軍團的武器庫裡搜刮了那麼多武器,其中就有一個光能集束炮的炮管上自帶一個手電筒!
這手電筒本來是用來鐳射瞄準的,只不過也有手電的模式罷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東西偏大,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倦扛著電線杆走過來了!
“嘖,這山路可真難走啊......”
哪怕有了光照,但這崎嶇不平的土路依舊難走,不僅地面雜草叢生,而且路面還不平整,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從邊上的懸崖摔下去!
這般想著,陳倦不禁生出一個念頭——
要是我會飛就好了!
這個時候,陳倦就開始思考起來,有沒有哪種命途的能力可以幫我飛起來?
理論上來講,【星界旅者】應該能做到吧?
透過控制空間曲率推動自己向前!
不過,這種憑空讓自己飛起來可比普通的加加速難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學到甚麼時候才行!
突然,陳倦愣住了!
等等!
說到用空間託著自己前進,左手印記上讓空間固化的能力有沒有說法啊?
之前陳倦用這一招的時候,只知道用伸出左手固化空間隔絕空間,但這印記的效果似乎不一定只能透過左手施展吧?
想到這兒,陳倦嘗試性地抬起左腳,接著催動左手印記,固化腳下的空間!
下一刻,陳倦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左腳在空中踩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真的可以!?
陳倦一臉興奮地踩了上去!
嘩啦!
伴隨著一陣碎裂的聲音,陳倦直接從30厘米的高度摔了下來!
因為事出突然,陳倦都沒反應過來,直接朝著山下滾了過去!
臥槽!
陳倦連忙催動空律,一個瞬閃回到了狹窄的山路上!
我勒個去!
真是驚險啊!
不過,可以看出,這一招是很有說法的啊!
剛剛只不過是因為自己固化的空間太少太薄,無法支撐起自己和身上這個光能炮的重量,因此馬失前蹄,但只要輸出的空律得當,完全可以做到踏空而行啊!
陳倦越想越興奮,直接開始一邊走一邊試驗了起來!
反正哥們空律多!
......
月牙島北島。
在這邊的山地上,只有山頂的一塊空地較為平坦,因此月牙島上唯一的兩座大型建築——訊號塔和水力發電塔都建在這裡!
此刻,在訊號塔的門口,一抹黯淡的黃光隱隱閃爍,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夥兒人圍著一盞昏黃的提燈聚在這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拿著提燈的是一個面色兇厲的平頭男子,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穿過左眼,讓他這隻眼球變成了灰白色,看起來格外瘮人!
也正因如此,他在江湖上被眾人叫做疤眼!
疤眼沉默著看著遠離燈光的那個頭頂只有一根頭髮的光頭許久,終於是忍不住開口罵道:
“解釋解釋!這個小女孩是怎麼回事!”
眾人看著被光頭用鏈子綁著的妮拉,紛紛朝光頭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你奶奶的!我特麼強調了多少次!這次行動一定要隱蔽,不能引起事端,你特麼耳朵聾嘛!”
聽著疤眼壓低聲音的怒罵,光頭委屈巴巴地說道:“老大,不是我想引起事端,是因為我在和老崔交談的時候,正好被這小姑娘撞到了,我沒辦法,才把她帶過來的!”
此言一出,疤眼眼睛一眯,開口問道:“你奶奶的!你和老崔的談話她都聽到了?”
光頭搖了搖頭:“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這下有些麻煩了......
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湊了上來,開口說道:“老大,要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個小女孩......”
說著,他在自己脖子處劃了劃!
“不行!”
疤眼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他指著自己手裡的提燈,飛速說道:“你奶奶的!老鼠,你忘了僱主怎麼說的?他要收集的是純粹的分別之苦!你特麼給小女孩殺了,提燈把小女孩死前的情緒收集起來,情緒不純粹了怎麼辦?你特麼能不能動動腦子啊!”
被疤眼狂罵一頓後,被叫做老鼠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賠笑兩聲,縮了縮腦袋!
就在這時,一個留著兩撇鬍子的男人靠了過來,此人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一副很能算但甚麼都算不明白的樣子!
“大聰明,你有甚麼想法?”疤眼開口問道。
大聰明伸出兩根手指捻著自己的兩撇鬍須,笑著說道:“老大,我有一計!雖然這提燈會收集附近死亡的人的情緒,但這個範圍總有個距離,只要在這個範圍外殺了這個女孩,就不影響任務了!”
“可是我們不知道這個範圍啊?”光頭提醒道。
“哼!蠢貨!”大聰明捻鬚一笑,開口說道,“我們把她丟進海里不就好了,她淹死的位置距離這裡那麼遠,這提燈肯定收集不到了!”
“可以啊大聰明!”疤眼滿意地拍了拍大聰明,接著瞪了眼光頭,“你特麼還不快去把她丟下去!”
光頭連連點頭,拎起了嘴巴被貼住的妮拉。
而妮拉則是“嗚嗚嗚”地不斷叫著,眼中已經蓄起了眼淚!
就在這時,一個斜劉海遮住半張臉的年輕男子叫住了他:“慢著!”
“有甚麼問題嗎,小非?”疤眼皺了皺眉。
小非看著妮拉,有些懷疑地說道:“這姑娘有些眼熟啊......”
“嗯?”
只見小非上前撕開妮拉嘴上的膠帶,開口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妮、妮拉。”妮拉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男人,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妮拉......”小非摸了摸下巴,似乎想到了甚麼,立馬問道,你媽叫甚麼?”
“我媽叫妮婭。”妮拉如實回答。
此言一出,疤眼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接著瞳孔一縮:“甚麼!不會是以前那個從鏡花會手中逃出去的哀傷獵手妮婭吧!”
疤眼面色難看地看著妮拉,喃喃道:“這下麻煩了......”
這時,大聰明開口說道:“老大,如今只有趕快處理掉她,然後拿著提燈前往其他島避一避了!”
疤眼有些猶豫:“可是按照計劃,我們今晚還需要收集三對情侶的分離之苦。”
眾人扭頭看向訊號塔門口,那裡赫然躺著兩具屍體!
“要不是這對情侶非要逃,折騰了這麼久,我們也不用拖這麼久!”老鼠呸了一句。
疤眼扭頭看向一直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一個兔牙男,開口問道:“大牙,還能遮蔽這個訊號塔和發電塔多久?”
大牙看著手中的裝置,陰陰一笑:“一整晚沒問題的。”
疤眼一咬牙,做出了決定:“我們先吸收完他們倆的情緒,吸完後看看能不能再抓一對情侶!光頭,老崔有告訴你哪些民宿還有情侶入住嗎?”
光頭點了點頭。
“好,我們等會兒就動手,搞定後把這丫頭解決,然後立馬撤離!”疤眼一臉嚴肅,又看向老鼠,“老鼠,南島有人過來檢查嗎?”
“放心老大,我在南島過來的路上放置了探測器,只要有人過來我就會收到訊息!除非那傢伙會飛!”
就在這時,光頭抬著頭看著半空,愣住了!
“老、老、老、老大!”
“你奶奶的!幹嘛!”疤眼瞪了眼光頭。
光頭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指著空中:
“真、真有人會飛!他還扛著一個電線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