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隻怪鳥即將咬到趙之渙的時候,一道墨綠色劍光一閃,料峭劃出一道弧線,斬向了那隻怪鳥!
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趙之渙的玉劍精準斬在了那隻怪鳥的兩喙之間,將其抵在車外!
讓趙之渙感到詫異的是,自己的暮氣居然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除了抹除了些許衝擊力外,這怪鳥堅硬如鐵的喙沒有絲毫損壞!
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陳倦幾人都是看清了這隻怪鳥的模樣——頭頂是一個類似肉瘤的雞冠;雙喙呈灰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瞳孔是紅色的,散發著兇意;每一根羽毛都鋒利無比,好似一把把餐刀;那一對爪子更是駭人,此時緊緊抓著這輛廢車的金屬骨架,六根利爪撕破了生鏽的鐵皮,拉著他們的車子無法移動!
再讓它這樣搞下去,這輛陸小歸剛急救回來的車估計馬上就要報廢了!
這一刻,維蘭德和陳倦同時出手,前者的火舌式神抬手丟出一團火球,而陳倦則是揮動鏟子毫不猶豫斬出空間切割!
兩道攻擊同時落在那怪鳥身上,維蘭德的火焰撞在它身上,迅速消散, 反倒是陳倦的空間切割直接斬斷了它半個翅膀!
吃痛瞬間,怪鳥“嘎~”的一聲大叫,鬆開了車子摔在地上,但因為少了一截翅膀怎麼也無法保持平衡!
“龜龜!走!”
陸小歸一腳踩死油門,械元開始流逝,在廢棄車輛的縫隙間穿梭起來!
在沒有汽油的情況下,他只能以他自己的械元為能源!
同時,陳倦飛速說了起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怪鳥的力氣大得驚人,通體金屬覆蓋,火焰攻擊無效,暮氣效果估計是剛剛的量不夠!它和史萊姆相反,是害怕物理攻擊的!但這物理攻擊必須達到足夠的強度!”
聽到陳倦的話,趙之渙也是迅速發表著自己的觀點:“我看它頭頂那個肉瘤好像不是金屬的,說不定是它的弱點!”
陳倦還想說甚麼,副駕駛的維蘭德已經大吼道:“來了!”
三人扭頭一看,發現數不清的怪鳥朝他們追了過來!
陳倦目光凝重,伸手一招,一道道空間絲線朝著半空疾射而出!
與以往透過纏繞的方式控制敵人不同,這一次,陳倦將所有絲線生成得無比凝實,每一根絲線鋒利的尖端從怪鳥的羽毛縫隙中進入,直接將怪鳥的身體洞穿!
以點破面!
這樣一根造成的效果或許有限,但陳倦操控的空間絲線又何止一根?
數不清的空間絲線朝著空中射去,每次絲線浪潮湧出,接近的怪鳥平均每一隻都會被十幾根絲線洞穿,接著從空中墜落!
看到這一幕,維蘭德迅速改變策略,收回了式神“鐵娘子”,而是召出一個冰晶式神“冰魄”!
既然陳倦有這種大規模殺傷怪鳥的能力,那自己只需要輔助他更完美地完成即可!
於是,他讓冰魄不斷吐出冰霜風暴,在冰霜風暴碰到那些怪鳥的瞬間,怪鳥的速度一下子就被降了下來,陳倦的空間絲線接踵而至將其擊落!
在維蘭德的減速幫助下,陳倦擊殺冰鳥的效率大大增加!
而趙之渙則是提著料峭站在車頂,他要做的就是處理那些從陳倦的攻擊中僥倖活下來並來到近處的漏網之魚!
他明白自己之前暮氣用得太少,因此這一次,車頂直接站著一個燃燒著墨綠色氣焰的男人,隨著他每一次揮劍,靠近的怪鳥都會被一分為二!
可以看到,一輛車在高架上歪歪扭扭地行駛著,車頂熊熊冒綠光,時不時有霜氣和空間絲線飛出,將靠近的怪鳥清理!
這漫天的怪鳥,愣是被他們清掃出一片真空區!
就在這時,陸小歸大吼道:“雞哥!從車頂下來!”
“我還沒殺爽呢,為甚麼要下來!”趙之渙的吼叫從車頂傳來。
“不是,你......”
陸小歸話說一半,就被趙之渙打斷:“好了,我意已決!此刻,本劍仙才有一劍鎮壓萬族的感......哎喲臥槽!”
伴隨著一聲砰響,趙之渙被一塊傾倒下來的路牌拍飛了出去!
陳倦 :......
這個蠢貨!
他分神伸出一道空間絲線把趙之渙拽回來,一臉嫌棄地看著後腦勺腫起一個大包的趙之渙:“雞哥,你可長點心吧!”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怪鳥好像不過來了?”維蘭德有了特殊的發現。
陳倦定睛一看,確實如維蘭德所說,這些怪鳥飛到某個位置後不再向前,只能無能狂怒地朝著他們嘎嘎地叫著!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陳倦正思索著,趙之渙扶著兩側的前座靠背爬起,一臉得意地說道:“它們肯定是被本劍仙給殺怕......”
吱——!
陸小歸一個急剎打斷了趙之渙的發言,中間的趙之渙直接從後座飛到了前面,一頭撞破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前擋風玻璃!
“來來來!龜龜,讓我倆好好切磋一下!怎麼我一開始裝逼你就用行動打斷我啊!”趙之渙頭都氣歪了!
“不是雞哥!是前面!”陸小歸指著前方,聲音有些顫抖。
趙之渙抬頭一看,接著整個人愣住了!
“臥槽......”
只見在他們前方的高架上,除了廢棄的汽車之外,還有一個個站在車邊的灰色雕像,看起來和它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別無二致!
陳倦深吸了一口氣:“合著這些根本不是雕像,而是......”
“人!”維蘭德目光凝重,“它們都是以前生活在暮光哨站裡的人!”
陳倦雙眼微眯,搖了搖頭:“不太對勁......”
“怎麼了狗哥,你有甚麼發現?”趙之渙問道。
陳倦看著那些雕像說道:“以它們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在某一瞬間被某種東西覆蓋,最後凝固成為了雕像,但這樣的話它們的姿勢不應該是這樣平靜的,而是慌亂的、恐懼的、逃命的、慌不擇路的......但現在......”
聽著陳倦的話,趙之渙和陸小歸也發現了問題。
這些雕像低頭雙手自然垂下,根本不像是被控住,反而像是在......
休息?
當陳倦腦海裡出現這個詞的時候,他自己都是嚇了一跳!
“喂,兄弟們,這些雕像總不能是......”
陳倦話未說完,離他們最近的雕像突然一個抽搐,脖頸發出岩石摩擦的嘎吱聲,一卡一卡地扭過頭,把那張甚麼都沒有的臉轉向了他們!
它頭一歪,好似是在笑!
下一刻,前方所有雕像都是扭頭看了過來,並同時睜開了一對猩紅的眸子!
維蘭德色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現在我好像知道怪鳥為甚麼不來了......”
看著還在震驚的陸小歸,陳倦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罵罵咧咧地說道:
“蠢貨!還愣著幹嘛!趕緊撞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