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蘭德隊長,你怎麼在這裡啊?”
酒店的包廂內,陳倦熱情地給維蘭德斟滿了一杯酒!
此時,維蘭德還是那副金髮中年老帥哥的模樣,和覺醒時代一名名為布拉德·皮特的明星頗為相像。脫下特工制服、換上休閒裝的他,少了一分幹練,多了一分瀟灑。
只不過,包廂的暖光灑在維蘭德身上,卻照不散他眉宇間那層淡淡的倦意
聽到陳倦的話,維蘭德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自嘲:“別叫我隊長了,我已經不是聯邦的特工了。”
“啥情況啊?”陳倦問出了眾人最關心也是最好奇的問題。
維蘭德嘆了口氣,再度搖頭:“沒甚麼,不提也罷!”
說完,他端起陳倦為他倒滿的酒杯,笑著說道:“茫茫星空,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諸位,實在是特別的緣分,來,這一杯我敬你們!”
說罷,維蘭德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他人同樣拿起酒杯回敬,而葉彌面無表情,將李未央偷偷拿起來的汽水換回了牛奶,惹得李未央撅起小嘴!
換做一般人看到維蘭德不願意說後,估計也就放棄了,然而,陳倦可不是一般人!
他眨了眨眼,腆著臉端起一杯酒問道:“真的不能說嗎?”
一邊問著,陳倦還特別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葉彌掃了
看著眼中滿是關切的陳倦和其他人,維蘭德笑了笑,無奈搖頭:“如果是你們的話,說了也無妨,畢竟你們可不是那種偽善的人啊......”
聽著維蘭德那若有所指的語氣,陳倦挑了挑眉,轉頭對陸小歸說道:“龜龜,確定房間沒有任何電子裝置的監控了吧?”
陸小歸重重點頭:“確認過幾遍了,並沒有監控裝置。就算有距離外的,我也一直開著訊號遮蔽!”
陳倦滿意點頭:“維蘭德大哥,你放心講!”
“其實被聽到也沒關係啦......”維蘭德笑了笑,接著緩緩說道,“其實事情很簡單,焦土計劃後,我就對聯邦產生了懷疑和不信任,特別是看到總統機動隊的人也參與焦土計劃後,我更意識到了,哪怕是所謂的’平民總統‘,也只是在政壇進行權力遊戲的政客!”
“所以你直接叛逃了?”趙之渙好奇問道。
維蘭德搖了搖頭:“那倒是不至於,我的目標一直是為了造福聯邦的人民,在體制內是我之前認為最有效率且最直接的方式,因此我是不會那麼草率就離開的。既然聯邦內部出現了問題,我要做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責任!”
不得不說,每次和維蘭德接觸,都會讓陳倦他們有一種“他這個人簡直是太正了”的感覺!
對於陳倦而言,這是難以置信的,他很難想象會有這麼正氣的人存在於這樣的聯邦內!
只能說,偉大,無需多言!
這時,葉彌難得主動開口了:“聯邦的問題是整個高層都糜爛在權力的漩渦當中,你覺得你從內部能改變這種根深蒂固的局面嗎?”
聽著葉彌的語氣,維蘭德微微一笑:“正如你所說,聯邦的問題從來都不是輕患,而是沉痾,或許從外部解決確實是最快的方式。但作為醫生,我們面對一名重病患者,不僅要考慮哪種治療方式最有效,還需要考慮這種治療方式會對病人造成甚麼影響。若是選擇激進的方式處理,病人未必能承受住這種痛苦。”
葉彌沉默了一秒,開口說道:“猛藥或許會讓病人在短時間內痛苦無比,但緩慢治療只會讓病人忍受長久的折磨,甚至到最後還是需要猛藥來治,因為,已經沒有簡單的方式救治這個病人了。”
維蘭德點了點頭,對葉彌的想法表示了肯定:“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甚至,從理性上講,我完全支援你的看法!但是......”
說到這兒,維蘭德深吸了口氣,默默拿出了一包煙準備點上。
但在看到正在玩手機遊戲的李未央後,他又默默將煙收了回去。
“但是啊,聯邦不是病人,承受痛苦的也不是權貴!一旦我們採用激烈的方式解決問題,第一個受苦的,永遠是最底層的平民!他們現在,已經很苦了,如果遭遇戰爭的話,權貴們登上飛船離開,但這些平民......”
維蘭德沒有說下去,但其他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說著,維蘭德自嘲地笑了笑:“你就當我是個理想主義者吧!”
“所以,比起那種方式,我更願意去從內部嘗試。最重要的是,我並不認為聯邦內部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雖然總統先生也深陷權力漩渦,但我能感受到,他有這樣的行動大部分是因為要承受議會的壓力,不得不進行某些措施自保。因此,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議會!而掌控議會的,就是聯邦的四大貴族!”
聽完這段話,陳倦嘆了口氣:“所以你被迫離開了,不是嗎?”
聞言,維蘭德微微一愣,接著苦笑著點了點頭:“陳倦,你還是這麼透徹。”
“你說得沒錯,正是因為回去後我開始調查貴族的一些事情,因此遭到了他們的針對,被陷害了之後只好逃出來了。”
這時,趙之渙似乎是想起了甚麼:“我記得你家人還在母星吧?他們呢?”
維蘭德的表情一滯,伸出雙手抹了兩把面頰,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有一圈淡淡的戒痕,如今只剩面板比別處蒼白。
維蘭德的話像是一個靜音鍵,整座包廂內再無一絲聲音!
陳倦甚麼都沒說,默默將杯中酒飲盡。
包廂內是恆溫的26度,但陳倦卻覺得有些冷。
陸小歸默默低下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呃,抱、抱歉......”趙之渙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開口。
維蘭德搖了搖頭:“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太急了。雖然我在展開調查前就讓他們離開母星了,但我應該再耐心一點,等到風波淡去再展開調查,而不是直接調查!”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濃郁的懊悔,但下一刻就被他隱藏。
“我記得你剛剛問我為甚麼在這裡吧?”維蘭德看著陳倦,轉移了話題,回歸到了開頭的問題,“一方面,我是為了避避風頭,另一方面,我是來這裡調查的。我在查情報的時候發現厄普西隆星環這邊的戰場持續三年多了,按理來說,這種小規模碰撞不該持續這麼久,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