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陳倦隨手將手中的鏟子丟在已經溼透的毛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著眼前暈倒在地的闖入者和一片狼藉的房間,聽著窗外混亂的腳步聲、鄰居的驚呼、消防警報刺耳的尖嘯,陳倦重重地喘著粗氣!
此時,腎上腺素逐漸退去,陳倦聽到了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哪怕他早就做了準備,哪怕他地應對冷靜無比,哪怕他已經制服了對手,但第一次超凡戰鬥的刺激感還是不斷挑撥著他的神經!
終於,恍惚間陳倦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一切並非夢境和幻想,而是實打實發生的事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自嘲一笑。
再見了,我平凡的人生!
陳倦打了個響指,電閘被手套精推上去,房間內重新恢復明亮。
此時,他也看清了闖入者的面容——一個面目清秀的小夥子,至少看起來不是壞人,甚至像典型的正面人物。
嗯,如果你是好人的話,算你倒黴。
沉默了一會兒,陳倦終於還是輕聲開口:“雞哥,別躲了,出來吧。”
這句話在消防警報中宛若被風吹散的霧氣,但趙之渙還是帶著誇張的表情走出了廁所:
“我的天啊!狗哥你居然是個超凡者!你居然對我還有這種秘密!”
看著趙之渙浮誇的演技,陳倦嘆了口氣:“別裝了,你不也是超凡者嘛。”
在剛剛和闖入者戰鬥的時候,陳倦就發現趙之渙身上居然也逸散著另一種型別的超凡能量,不過當時因為還要戰鬥,陳倦沒工夫管他而已。
看著陳倦複雜的眼神,趙之渙撓了撓頭:“你是怎麼發現的,我感覺我藏得挺好的呀?”
陳倦抿了抿唇,緩緩開口:“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哈,看來你也對我有秘密呢!”趙之渙看著陳倦,有些尷尬地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其實兩人都知道,只要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們必然會面對這種尷尬,但此時又很難不捅破。
“雞哥,你應該......還是我兄弟吧?”陳倦看著趙之渙,眼神複雜。
可以確定的是,趙之渙很早之前就覺醒了,如果是剛覺醒,他絕不是這種反應!
那麼,他在之前為甚麼要偽裝成普通人呢?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最主要的是,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是超凡者,哥們還玩得這麼極限幹嘛啊!
直接聯合你一起動手不是更有保障?
剛剛哥們可是差點被對方燒掉腦袋啊!
兄弟,你瞞得我好苦!
趙之渙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上前,將地上的鏟子撿起,塞進了陳倦手中,才鄭重地看著他的眼睛:“狗哥,我是甚麼人,這麼多年你還不清楚嗎?”
“就是清楚,我才更想知道你瞞著我的理由。’”陳倦握緊了鏟子柄。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趙之渙嘆了口氣,“但你放心,你永遠是我兄弟!這一點,從來沒變過。”
看著趙之渙認真的眼神,陳倦繼續開口:“既然是我兄弟,要不你透露一下你是甚麼等級?”
“咳咳!”趙之渙撇過頭,“那甚麼,反正夠用!”
聽到這話,陳倦雙眼一眯,正想說甚麼,趙之渙卻突然回過頭,一臉警惕地開口:“有人來了!”
下一刻——
咚咚咚!
陳倦公寓的房門被敲響。
這一刻,陳倦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雖然自己剛剛開槍了,但槍聲並不大,而且他馬上就觸發了消防警報吸引了注意力,因此應該不是有人因為槍聲來找他的。
那麼,門外那人很有可能是“衝他來的”!
似乎是沒有聽到門內的回應,門外那人開口喊道:“太陽聯邦巡查隊!麻煩配合一下!不然我只能強行破門進來了!”
聽到這話,陳倦看了趙之渙一眼,看到了趙之渙緊皺的眉頭。
“去開門。”
陳倦的聲音輕輕響起,同時他收起了手槍和鏟子,並開始拖動先前那名闖入者的身體。
趙之渙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聽到陳倦的話,他還是照做了。
沒辦法,這小子腦子好使!
聽他的沒問題!
房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太陽聯邦巡查隊制服的男子。
此人面容粗獷,看起來是那種野獸派的感覺,是那種你一看就覺得這傢伙是個人英雄主義電影中的主角的長相。
野獸派視線越過趙之渙,同時開口說道:“我想確認一下,剛剛是否有一個長得有點小白臉的傢伙闖入了你們房間?”
趙之渙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陳倦。
陳倦看著眼前的野獸派,眯著眼思忖著甚麼,接著點了點頭:“是的長官,他已經被我制服了,需要我將他拖過來嗎?”
聽到這話,野獸派似乎是驚訝了一秒,接著認同地點頭:“當然!這是我的工作。另外,由於你們二人參與了這件事,我需要你們跟我一起去做個筆錄。”
“沒問題。”陳倦看了眼趙之渙,然後繼續對野獸派開口,“我能問問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野獸派走進房間,將闖入者扛了起來,同時開口拒絕:“不好意思,這些是我們巡查隊的機密,不方便告知,你們只需要配合我的工作就好了。”
陳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們走吧,你帶路。”
看著野獸派扛著闖入者離開房間,趙之渙向陳倦遞上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但陳倦沒有解釋,而是示意趙之渙配合。
野獸派將闖入者丟在了一輛車輛的後備箱,同時用特製的手銬將其拷上,接著就讓陳倦和趙之渙坐進後座。
很快,車輛發動,駛離了創業青年社群。
而在車輛啟動不久後,陳倦掃了眼車輛內飾,不經意靠前並開口:“長官,你打算把我們帶到哪裡去呢?”
野獸派笑著開口:“自然是巡查隊的辦公室了。”
聽到這話,陳倦嘆了口氣:“唉,這是你自己選的啊。”
不等野獸派反應,陳倦的袖口中毫無徵兆地劃出了羞辱之泣!
冰冷堅硬的槍口,死死地抵在了野獸派的太陽穴上!
“別動。”陳倦的聲音冷得像冰。
幾乎同時,趙之渙身上一股銳利的能量波動瞬間鎖定了野獸派!
“呵,我勸你還是乖乖地聽他地話!”
眼見兩人在如此近的距離同時鎖定了自己,野獸派終於是嘆氣苦笑: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